让你打职业,你跑来享福了?: 第416章 CBG战队国际赛首冠,滔搏过来也一样!
陈博的理解还是太夸张了。
让人算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在陈博面前,什么分析都跟个新兵蛋子一样没什么太大区别。
并不看好的对局,在陈博这里依旧跟玩似的。
甚至宙斯被陈博给折磨的,已经...
陈博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Leave发来的那句“整个LPL的冠军都是博哥的”反复看了三遍,嘴角一抽,没忍住笑出声。
包厢里空调开得足,脚盆里的水还泛着热气,他刚泡完脚,正靠在松软的按摩椅里闭目养神。牙膏蹲在旁边剥橘子,一瓣一瓣掰得整整齐齐,听见笑声抬头:“博哥乐啥呢?”
“乐你斌哥快被Solo逼疯了。”陈博把手机递过去。
牙膏接过一看,眉头拧成个疙瘩:“这都啥啊……Solo赢一把就剥夺冠军?谁定的规矩?”
“腾竞。”陈博嗤笑一声,“前两天开会,他们自己说的——‘增强对抗性、提升观赏度、激发选手个人荣誉感’。听着挺高大上,实际就是想炒热度,顺便给新赛制找点话题。”
“那不纯属扯淡?”牙膏把橘子塞进嘴里,含混道,“冠军是打出来的,又不是Solo赢出来的。真按这个逻辑,去年S14总决赛,我跟卢凤单挑十把,我赢八把,是不是今年LPL春季赛冠军该颁给我?”
“你赢八把,我给你颁个‘最佳橘子剥手奖’。”陈博伸手拍他后脑勺,“但别扯远。重点不是规则荒唐,是边权真打算下去Solo。”
牙膏一愣:“他真去?”
“名单已经交上去了。”陈博点了点手机,“官方刚发的公告,CBG Solo选手:边权。BLG那边——斌哥。”
包厢门被推开,朱德彰探进半个身子:“博哥,教练组刚开了个短会,一致认为边权不该下。”
“哦?理由?”
“第一,Solo模式和实战完全脱钩。边权对线强,但Solo讲究极限拉扯、反向操作、残血博弈,他去年德杯私下Solo输给Leave三次,两次是牛头闪现顶墙送人头,一次是盲僧Q空之后直接原地罚站五秒,等对面水晶爆炸都没动弹。”
陈博抬眼:“……他真这么菜?”
“不是菜。”朱德彰摇头,“是他习惯性用职业思维打Solo——他总想算清楚兵线、视野、CD、换血收益,可Solo哪管这些?那是纯情绪流、直觉流、玄学流。留下的全是残血,拼的就是谁先手抖、谁先眨眼、谁先信了对面‘这波真要闪’的假动作。”
陈博沉默两秒,忽然问:“Leave呢?他现在什么态度?”
“躲起来了。”朱德彰苦笑,“早上训练赛结束,他连数据都没看,直接拎包说要去买香奈儿。走之前撂下一句——‘博哥,斌哥要是赢了Solo,我今晚就直播拆他十年ID。’”
“……这小子怕不是真疯了。”陈博揉了揉眉心,“行吧,你们担心的我也想过。但边权这人,你拦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他不是不懂规则荒谬。他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
“他在立靶子。”陈博声音放低,“新赛季,新赛制,新舆论场。腾竞想炒Solo,他就帮他们炒到炸;粉丝想骂规则,他就站上去挨第一波;媒体想写‘边权首战Solo失利’,他就让标题变成‘边权为改革主动献祭’——懂吗?这不是输赢问题,这是姿态问题。”
牙膏嚼橘子的动作停了:“所以……他其实早知道会输?”
“不一定输。”陈博眼神微闪,“但就算输,他也得输得像个人物。你知道他昨晚睡前干啥了?翻了三十七个Solo视频,全是国外野路子主播的,从02年韩国网吧单挑录像看到昨天Twitch凌晨三点的‘百人牛头挑战赛’。他不是去学技术,是去找节奏、找话术、找怎么在镜头前输得有排面。”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水汽氤氲中,牙膏慢慢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酸得眯起眼:“……怪不得他让我今早帮他剪个‘Solo前夜’vlog。”
“剪好了?”
“剪一半,他嫌太严肃,让我加BGM——《葬礼进行曲》慢速版,配字幕:‘这不是比赛,是献祭。’”
陈博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来,脚盆里的热水晃出一圈涟漪。
这时手机震动。是金星宇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CBG官博刚刚发布的赛前海报。
海报中央是边权侧脸剪影,背景是燃烧的蓝色方LOGO与碎裂的红色方旗帜。左下角一行小字:**“选边,从来不是选择立场,而是选择战斗方式。”**
右下角,一枚孤零零的硬币悬在半空,正缓缓下坠,阴影拉得很长,像一道未落笔的判决。
陈博盯着那枚硬币看了足足十五秒。
他忽然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走到窗边拉开帘子。窗外是魔都冬末的灰白天光,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如线,近处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无数个模糊的、正在走动的自己。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不是不想发,是太清楚——此刻任何一句话,都会被放大、截取、二次创作、配上鬼畜音效,在十分钟内席卷全网。边权在立靶子,而他自己,永远是那个最响的回声。
他删掉刚打的三个字“有意思”,重打:“@边权 你鞋带散了。”
发送。
三秒后,CBG官博转发这条微博,配文:“已系紧。但有些东西,注定要散开才看得清形状。”
评论区瞬间爆炸。
——“卧槽博哥也来凑热闹?!”
——“边权:鞋带?我穿的是拖鞋。”
——“这波啊,这波是双厨狂喜+全员精神病院在逃患者实录。”
——“求求了别玩文字游戏了!告诉我斌哥到底会不会换线!!!”
陈博没再看评论,把手机扣在桌上,转身对牙膏说:“待会儿回基地,你去趟仓库,把去年德杯夺冠时那套‘战术分析板’搬出来。”
“哪个?带激光笔那个?”
“不。”陈博摇头,“是那个镶着LED灯、能投影3D地形、写着‘边权专用·严禁他人触碰’的黑盒子。我听说他每次赛前都要摸三遍,说能接通‘上古AD之魂’。”
牙膏一愣:“……那玩意不是去年就报废了?主板烧了,我们修了七次,最后拿胶带缠着勉强能亮。”
“那就拿胶带缠好。”陈博语气平静,“今天下午三点前,摆在他训练室正中央。再往旁边放一杯枸杞菊花茶,杯子底下压张纸条——‘Solo不是比手速,是比谁能更久地站在光里。’”
牙膏眨眨眼:“博哥,你这不像安慰,像催命。”
“他不需要安慰。”陈博弯腰,把脚盆里凉透的水倒进桶里,水声哗啦,“他需要一场足够盛大的、被所有人记住的失败。而我要确保——当所有镜头对准他踉跄退场时,没人注意到,他后颈衣领下,贴着一枚小小的、正在发热的微型麦克风。”
牙膏猛地抬头:“……你连这个都安排了?”
陈博没回答,只是提起空桶,走向门口。经过牙膏身边时,他忽然停步,压低声音:“告诉Leave,香奈儿不用买了。我刚让助理订了两支同款,一支寄给他男友,一支……寄给斌哥经纪人。”
“哈???”
“附言写清楚:‘致LPL最敬业的对手——您值得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包,以及,全世界最差的Solo运气。’”
说完,他拉开门。
走廊尽头,朱德彰正扶着墙喘气,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纸角被汗水浸得发软。他看见陈博,像看见救命稻草,踉跄冲过来:“博哥!紧急情况!BLG刚发声明!”
“说。”
“他们……他们宣布斌哥因‘突发性咽喉炎’无法参赛,临时更换Solo选手——”朱德彰深吸一口气,把纸页翻转,露出背面打印的姓名,“——由他们的新人辅助,ID‘阿帕奇’,顶替上场。”
陈博脚步一顿。
牙膏脱口而出:“阿帕奇?那不是去年青训营打野?怎么转辅助了?”
“不知道。”朱德彰声音发干,“但腾竞刚确认了,规则允许。而且……”他喉结滚动一下,“阿帕奇上个月,在韩服Solo榜排第三。胜率92.7%,场均击杀8.3,单局最高15杀——全部用的锤石。”
陈博静静看着那张纸。
三秒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意外,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尘埃落定般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朱德彰肩膀:“通知边权,让他别系鞋带了。”
“啊?”
“告诉他——”陈博转身,背影融进走廊尽头斜射进来的冷光里,“真正的Solo,现在才开始。”
牙膏呆在原地,直到陈博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喃喃道:“……博哥,你刚才笑得,好像刚亲手给全世界埋了颗雷。”
没人回答。
只有走廊尽头电子屏无声滚动:【LPL S15 第一赛段 · 揭幕战倒计时 23:59:47】
数字跳动,冷白,锋利,不容置疑。
像一把刀,悬在所有人头顶。
而刀尖所指,并非赛场,而是每一个此刻正在刷新微博、点开直播、调高音量、屏住呼吸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