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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武功,道果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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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武功,道果永固!: 第406章 对峙!

    “等审完那两头妖,我会将这件事禀报给神都……镇国应该会介入的。”

    军部的接风宴还在继续,罗帅认真地对秦放说道。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才有些好奇问:“镇国不在这里么?”

    罗帅无奈叹了...

    北疆瞳孔骤缩,身形未停,却已自半空陡然折向——不是后撤,而是斜掠如刀,撕开气流,直扑那头白毛巨牛的侧颈!

    风在耳畔尖啸,衣袍猎猎炸响,他左手五指并拢如戟,指尖赫然凝出一寸幽青锋芒,那是洞天之力与《玄穹斩神诀》第三重“裂空指”融合所化的本命剑罡!此招不取巧、不蓄势,纯以意志为引、洞天为炉、真元为薪,一击即燃,焚尽万法!

    “轰——!!!”

    指尖未至,气浪已先撞上巨牛奔袭之势。那牛蹄踏空之处,空气竟如琉璃般寸寸崩裂,蛛网状裂痕蔓延三丈,发出刺耳嗡鸣!巨牛前蹄猛地一顿,脖颈粗壮肌肉虬结暴起,喉咙里滚出一声震得人耳膜欲裂的低吼,竟硬生生将冲势压下三分!

    可就在这刹那迟滞之间——

    北疆右掌翻转,虎符自袖中飞出,悬于掌心三寸,通体赤金,符纹如活,倏然迸发万道金光!金光非灼热,反透彻骨寒意,瞬间凝成一座三丈高下的虚影战阵——阵图流转,赫然是“天罡无极·镇岳七曜阵”的简化残形!此阵非攻非守,专克妖躯横练、气血狂涌之术,乃宗门秘传镇妖奇阵,向来只由八境长老执符布阵,今日却被北疆以洞天之力强行催动,虽仅具其形、不及其神,却已足够!

    金光如锁链,缠绕巨牛四蹄、腰腹、颈项!牛身猛然一僵,肌肉暴涨的节奏被强行打断,体内奔涌如江河的妖血竟似被无形巨手攥住,滞涩、淤堵、逆冲!它双目赤红骤然黯淡,鼻孔喷出两道黑烟,竟有妖血自七窍缓缓渗出!

    “就是现在——!”

    主阵之中,那持剑青年目眦尽裂,嘶吼声未落,北疆已欺身而至!他左手剑罡未收,右手已并指如刀,自巨牛左眼眶斜劈而下,轨迹刁钻狠绝,直取颅内妖核所在!

    “噗嗤——!”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沉闷如破囊的闷响。剑罡入目三寸,便遇一层灰白骨膜阻隔——竟是妖族返祖异变后生出的颅骨护甲!但北疆指尖微颤,洞天深处忽有七点星芒一闪而逝,一股沛然莫御的撕扯之力自指端爆发,那骨膜如纸糊般裂开蛛网细纹,剑罡顺势贯入!

    “嗷——!!!”

    巨牛发出凄厉到不似生灵的惨嚎,整个头颅猛地向右歪斜,左半边颅骨塌陷下去,灰白脑浆混着暗金色妖血喷溅而出,腥臭扑面!它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前蹄砸地,震得整座军阵防御光罩都剧烈摇晃,碎石乱跳!

    北疆落地未稳,足尖一点,身形再起,如离弦之箭扑向高空——那里,一头七境金翎鹰妖正俯冲而下,利爪泛着青黑毒光,直取主阵青年天灵!它方才见巨牛受创,竟放弃缠斗八境长老,悍然回援,意图斩首破阵!

    “滚开!”

    北疆人在半途,舌绽春雷,声波裹挟洞天震荡之力,如实质锤击轰向鹰妖双耳!鹰妖双翼猛震,猝不及防之下,左耳竟有血线溢出,攻势一滞!就这电光石火一瞬,北疆已至其腹下,右拳紧握,拳心朝天,洞天之力疯狂灌注,拳面竟浮现出一枚急速旋转的微型黑洞虚影!

    《吞天噬地诀》第四重——“湮星拳”!

    拳未至,引力已生!鹰妖双翼羽毛根根倒竖,腹部皮肉竟被无形之力向内拉扯,形成诡异凹陷!它惊恐长唳,双爪仓促下抓,欲撕裂北疆头颅,却觉爪尖如陷泥沼,速度骤降!

    “破!”

    北疆拳出!

    微型黑洞虚影轰然爆开,无声无息,却将鹰妖双爪连同小半胸腹直接“抹去”!没有血肉横飞,只有空间微微扭曲的涟漪,以及鹰妖戛然而止的尖唳——它上半身凭空消失,断口平滑如镜,余下残躯如断线风筝般坠向妖群,砸起一片腥风血雨。

    全场死寂。

    辅阵中,一个满脸血污的辅军小兵呆呆望着天空,手中长枪“哐当”落地,嘴唇哆嗦:“……神……神仙?”

    主阵青年拄剑单膝跪地,浑身浴血,却死死盯着北疆背影,喉头滚动,声音嘶哑:“……第七镇国……亲传……秦侯爷?!”

    北疆落地,气息微促,却未回头,只抬手一招,虎符金光收敛,自动飞回袖中。他目光扫过军阵:辅阵尸山血海,断肢遍地,残旗飘摇;主阵光罩明灭不定,数十名宗门弟子盘坐调息,面色惨白,嘴角带血;远处,那八境长老正与一头六翼蛇妖激战,剑气纵横,却难掩焦灼——显然,若非北疆突至,此阵已破。

    他眉头微蹙,并非为战况惨烈,而是为……另一处。

    目光越过战场,投向十一号防线最东端——那里,一道不起眼的土坡之后,几株枯死的老槐树扭曲虬结,枝杈如鬼爪伸向天空。寻常人看不出异样,但北疆洞天初成,灵觉敏锐如针,早已感知到那槐树根系之下,泥土深处,正有极其微弱、却无比阴冷的波动,如同冬眠毒蛇的吐信,一下,又一下,精准地……呼应着战场中央,那头刚被斩杀的白毛巨牛颅内,正缓缓逸散的、最后一丝妖魂残念。

    这波动,不对劲。

    巨牛是七境,妖魂溃散当如烟火炸开,炽烈、混乱、不可控。可这缕残念,却如被无形丝线牵引,丝丝缕缕,悄然没入槐树根须,再经由地下脉络,无声无息地……汇向远方。

    北疆心头警兆大作。这不是溃散,是回收。是有人,在战场上,悄然收割战死妖族的魂魄!

    他不动声色,缓步走向主阵青年。青年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北疆摆了摆手:“不必。战事未歇,你稳住阵脚。”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青年一凛,立刻应道:“是!侯爷!”

    北疆颔首,目光却已掠过青年肩头,落在他身后一名脸色惨白、正以手按额的年轻女修身上。那女修眉心一点朱砂痣,气息微弱,却隐隐与周遭天地灵气有奇异共鸣——是玄道隐一脉的“观气术”入门者!她此刻指尖微颤,正指向东方土坡方向,嘴唇无声翕动,似在推演什么。

    北疆心中了然。玄道隐一脉,精于气机推演、因果窥伺,此女修为虽浅,却如最灵敏的罗盘,本能捕捉到了那丝异常。

    他脚步微顿,看似随意地踱向女修身边,袖袍垂落,指尖悄然弹出一缕几乎不可察的银白气丝,如游鱼般潜入女修按额的手腕经脉。女修身体一僵,眼中迷茫瞬间被清明取代,那指向土坡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向下挪了半寸,指尖所指,赫然是槐树根系之下,三尺深的某处泥土。

    北疆眸光微闪,洞天之力悄然展开,无声无息探入地下。三尺之下,泥土松软,却非寻常——混杂着细碎的、带着暗金光泽的骨粉,以及……数枚指甲盖大小、形如扭曲眼球的黑色种子,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

    “蚀魂冥瞳种……”北疆心头一沉。此物记载于宗门禁典《万妖谱·诡谲篇》,乃太古妖族旁支“蚀魂族”所遗,需以七境以上妖魂为引,配合怨煞之地阴气方能催生。成熟后,可寄生于活物体内,吞噬宿主魂魄,炼化为纯粹魂力,反哺种植者。此物早已绝迹万载,怎会在此出现?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战场。那些被军阵剑罡斩杀的群妖,尸体残骸中,竟有近三分之一,颅骨或胸腔位置,隐约可见细微黑斑——正是蚀魂冥瞳种寄生后的痕迹!它们并非死于剑罡,而是……在死亡瞬间,被悄然收割了魂魄!

    北疆脊背微凉。若非他洞天初成,灵觉超常,若非此女修恰在推演……此等阴毒手段,将如跗骨之蛆,无声无息吸干此战所有战死妖族的魂力!而谁在操控?目标何在?是妖族内部叛徒?还是……另有其人?

    念头电转,他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俯身,从地上拾起一块沾血的碎石,指尖一弹,碎石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射向东方土坡。

    “噗。”

    碎石没入槐树根部泥土,毫无声息。但北疆清晰“看”到,那几枚搏动的黑色种子,其中一枚表面,骤然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内,一丝微不可查的黑气,如受惊毒蛇,倏然缩回地底深处!

    成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看向主阵青年,声音沉稳:“妖族主力已溃,残部不足为患。我需去前方探查一事,此处,交予你们。”

    青年郑重点头:“侯爷放心!我等必死守阵地!”

    北疆微微颔首,身形拔地而起,不再向东,而是径直掠向战场西北方——那里,是溃散妖群退却的方向,也是……他方才感应到,那缕源自槐树根系的阴冷波动,最终消散的方位。

    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角,暮色四合,残阳如血泼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他目光深邃,掠过下方劫后余生、满目疮痍的军阵,掠过远处还在激战的八境长老与蛇妖,最终,定格在天际尽头,那一片被浓重妖云笼罩、仿佛永夜不散的……寒山关废墟方向。

    金翼妖王,赤瞳妖王……还有那个眉心竖瞳、气息深不可测的男子。

    他们齐聚寒山关废墟,掘开古井,引动太古封印……难道,就是为了这蚀魂冥瞳种?为了收割此战亿万生灵的魂魄,去喂养那口古井之下,沉睡的太古妖神?

    北疆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洞天深处,七点星芒悄然旋转,愈发炽烈。

    “想拿人命填井……”

    他声音低沉,随风飘散,无人听见。

    “……也得问问我这‘第七镇国亲传’,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暮色的赤金流光,朝着妖云最浓处,决然撞去!流光所过,沿途溃散的零星妖兽,无论境界高低,尽数如遭重锤轰击,无声无息化为齑粉,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只余下漫天飘散的、带着腥气的黑色尘埃。

    天边,最后一丝残阳彻底沉没。

    真正的黑夜,降临了。

    而北疆,正逆着这无边黑暗,独自前行。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太古妖神苏醒的滔天巨浪,还是金翼妖王布下的九死一生绝杀之局。但他知道,一旦让那古井开启,让那沉睡的太古存在汲取到足够的魂力……

    定北关、望妖关、乃至整个北疆百万军民,都将沦为滋养妖神的……养料。

    这,绝不能发生。

    洞天之力在四肢百骸奔涌如江河,每一次心跳,都与脚下大地的脉动隐隐相和。他不再掩饰气息,任由那属于“第七镇国亲传”的磅礴威压,如同沉睡火山般缓缓升腾,撕裂厚重的妖云,直指寒山关废墟核心!

    他要逼他们现身。

    要么,现在就动手,阻止古井开启;

    要么……就让他,亲眼看看,那口井下,究竟封印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风声呼啸,如万鬼齐哭。

    北疆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彻底融入那片吞噬一切的、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妖云之中。

    而在他身后,十一号防线的废墟之上,那名玄道隐一脉的女修,终于支撑不住,软倒在地。她苍白的指尖,颤抖着,用最后力气,在沾血的地面上,划出了一个歪斜、却无比清晰的符号——

    一个闭合的竖瞳。

    与北疆所见,那眉心竖瞳男子额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风起,吹散血字。

    唯有那无声的警告,在弥漫着血腥与焦糊味的空气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