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海王顶流?纯爱巨C!: 第636章 “瘦的好看,胖的好使~”&理所当然的残忍
“瘦的好看,胖的好使~”
复述了一遍剧中的台词,宁远下意识转头瞥了眼,女友丰腴匀称的大腿,忍不住啧啧两声。
“这塘主有生活啊,净说些大实话~”
“……”
刘亦妃扯了扯嘴角,...
宁远喉结微动,笑意未达眼底,却已先抬手拨了下琴弦——一个清越的泛音猝然跃出,像一粒星子坠入静水,漾开细密涟漪。他没接那句“就差一点点”,只是将吉他往怀里又拢了拢,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琴颈上被岁月磨出温润包浆的枫木纹路,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洱海浮沉的墨色水线。
刘亦妃没动,也没再笑。
她只是把青梅酒搁在藤编小几边缘,瓶身沁着薄薄一层凉意,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在月光里折射出细碎银光。她在他摇椅旁蹲下身,裙摆铺开如一朵初绽的浅绯山茶,指尖无意识捻起一瓣被风吹落的紫薇,轻轻掐断花蒂,任那点微涩清香在指腹洇开。
“你刚才在影厅里,攥我手攥得那么紧,”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满天星子,“不是因为赵莉影演得好。”
宁远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把下巴懒懒搁在吉他的琴箱上,鼻尖几乎蹭到弦面:“哦?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认得出来。”她忽然抬眸,直直望进他眼睛里,“那个崩溃扇自己耳光的女人……你见过类似的人。”
风停了一瞬。
露台角落那盏太阳能小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光晕在宁远眼底跳动,映出一点极淡、极冷的幽蓝。他喉结滚了滚,终于垂下眼,视线落在她搭在摇椅扶手上的一截手腕——纤细,白皙,腕骨伶仃,青色血管在薄皮下隐隐浮动,像一条细弱却执拗的溪流。
“你爸走那年,你十六。”她语气平缓,没有试探,没有质问,只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翻过页的天气预报,“他病床前最后一周,你妈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坐在厨房小凳上剥核桃。剥一百颗,一颗不剩,全碾成粉混进你爸喝的米糊里。她说核桃补脑,能撑住神志,让他多清醒一天,就多记住你一天。”
宁远指节倏然绷紧,指甲边缘泛起一点失血的青白。
刘亦妃却仍蹲着,仰着脸,月光把她睫毛投下的阴影拉得极长,覆在眼下,像两弯小小的、沉默的舟:“可你爸还是走了。走之前,攥着你左手小指,攥得你指骨发麻。你没哭。你回家后把自己关在琴房三天,出来时左耳耳钉掉了,右耳换成了个黑曜石的,从此再没戴过别的。”
她顿了顿,指尖把那瓣紫薇揉碎了,淡粉汁液染上指腹:“后来你写《七十七次日落》,demo里有一段口琴solo,吹得特别乱。录音师说情绪太冲,建议重录。你说不用,就留着。因为那段就是你爸咽气前十五分钟,你站在病房窗边,对着洱海吹的。风太大,音都飘了,但风声里有他最后一下呼吸的节奏。”
宁远终于转过头来。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漫不经心的戏谑,也不是惯常的慵懒疏离。那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狼狈的钝痛,像被骤然掀开结痂多年的旧创,血肉模糊,却连皱眉都显得多余。
“你怎么……”他嗓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
“汤圆告诉我的。”她答得干脆,“去年你醉酒摔进泳池那次,他给你擦头发,看见你锁骨下面有个烫疤——‘宁’字篆体,底下压着一行小字:‘勿忘癸未秋’。你妈烧的,你十八岁生日那天。”
宁远猛地闭了下眼。
风又起了,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露出眉骨一道极淡的旧痕——不像是伤,倒像是某次摔进水泥地时,被粗粝砂石蹭破皮后,没好好处理,留下的浅浅印记。他喉结上下滑动两次,才重新睁开眼,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所以你今晚,是来查户口的?”
“不是。”她摇头,从随身小包里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轻轻放在他膝头。
是张泛黄的A4纸,边角微卷,上面用蓝黑色钢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清瘦凌厉,带着少年特有的锋利棱角:
【莫三妹不是小文生父。
但他是小文唯一的父亲。
生母海菲可以悔恨,可以跪,可以扇自己耳光。
但不能带走小文。
因为有些爱,不是血给的,是命换的。
——宁远,2018.9.27 于《人生大事》首映礼后台】
纸页最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批注,墨色稍淡,像是后来补上的:
【原来当年我写的,早就不是剧本了。】
刘亦妃静静看着他瞳孔骤然收缩,看着他指尖无意识蜷起,几乎要捏皱纸角,又在触碰到的前一秒强行松开。
“你写这个的时候,”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湖心,“根本没见过赵莉影。你甚至没看过剧本定稿。”
宁远没说话。他只是盯着那张纸,盯着自己十六年前的字迹,盯着那句“有些爱,不是血给的,是命换的”,盯着最后那行小字——“原来当年我写的,早就不是剧本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下。
很轻,很短,像一声被风揉碎的叹息。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奇异地平静下来,“我写这段话,是因为那天下雨。很大。我坐车去殡仪馆送一个群演老师——演过三部电影的老演员,肺癌晚期,临终前还在教我怎么把哭戏里的抽气声演得不煽情。他走的时候,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说甜的,能压住药味。”
刘亦妃没插话,只是把膝盖往上挪了挪,更靠近他些。
“我冒雨跑进殡仪馆,浑身湿透,头发滴水,鞋子里全是泥。”他望着远处洱海,月光把水面切成无数晃动的银箔,“结果一抬头,看见你妈站在告别厅门口,穿着素白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你刚发的朋友圈:‘今日份治愈:和汤圆试了新菜单,青梅酒配烤乳鸽,绝!’配图是你举杯笑靥,背景是这栋楼顶露台。”
刘亦妃呼吸一滞。
“她抬头看见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朝我亮了一下,然后当着我的面,把那条朋友圈删了。”宁远扯了扯嘴角,“第二天,你爸的追悼会,她坐在我斜后方第三排,全程没看我一眼。散场时递给我一杯热姜茶,说‘趁热喝,别着凉’。杯子上印着你们餐厅的logo——一只歪头的小猫。”
他停顿许久,才缓缓道:“那一刻我才懂。有些人把悲恸腌渍成日常,把崩溃调制成酱料,把所有不能示人的伤口,统统熬进一锅烟火气十足的高汤里。端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你只觉得鲜,却永远尝不出底下埋着多少盐、多少泪、多少没出口的‘对不起’。”
夜风拂过,带起他额前碎发,也拂过刘亦妃微凉的指尖。她忽然伸手,不是去碰他,而是极轻地,替他拂开那一缕遮眼的发。
动作很轻,像拂去一粒尘埃。
宁远怔住。
她指尖温度微凉,却奇异地熨帖着他眉骨那道旧痕。他下意识想躲,身体却像被钉在藤椅里,动弹不得。
“所以你今天在影院,攥我手那么紧,”她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像一根丝线,稳稳缠住他所有即将溃散的思绪,“不是因为赵莉影演得好。”
“是因为你看见她扇自己耳光的样子,”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潭,“像极了十年前,你妈在厨房剥核桃时,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却仍一遍遍数着:‘七十三、七十四、七十五……’”
宁远闭上了眼。
这一次,他没再掩饰。
睫毛剧烈颤动,喉结上下滚动,下颌线绷得如同刀锋。他左手死死按在吉他琴箱上,指节泛白;右手却无意识抬起,悬在半空,像想抓住什么,又像怕碰碎什么。
刘亦妃没说话。她只是把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轻轻牵下来,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她的手很暖。
暖得像冬夜煨在炉边的青梅酒,温润,绵长,不灼人,却足以融尽所有寒霜。
“你写了那么多歌,”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敲在人心最软的鼓面上,“《七十七次日落》《雪线之下》《未寄的信》,还有最近在棚里哼的那首,副歌还没填词,但旋律像在哭。”
宁远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可你从来没写过你妈。”她看着他紧闭的眼睫,声音轻得像呢喃,“一首都没有。”
他喉结狠狠一缩。
“为什么?”
风忽然大了。
院中栾树簌簌作响,金黄小花如雨纷落。一瓣恰巧停在宁远微颤的睫毛上,像一粒微小的、沉默的星尘。
他依旧没睁眼,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吉他琴箱,肩膀线条绷得极紧,又缓缓松弛下来,仿佛耗尽所有力气。
“……不敢。”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砾摩擦,“怕写出来,就真成祭文了。”
刘亦妃安静听着,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说“不会的”,也没说“她知道”。她只是把两人交扣的手,又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让那点暖意,更彻底地包裹住他微凉的指尖。
露台陷入长久的寂静。
只有风声,树影,还有远处洱海永不停歇的潮汐声,温柔而固执地拍打着岸。
不知过了多久,宁远终于缓缓睁开眼。
月光重新落进他眼底,不再幽暗,也不再狼狈。那里像暴雨初歇的湖面,浮着细碎星光,底下是尚未平复的暗流,却已有了某种沉静的质地。
他侧过头,看向她。
月光勾勒出她下颌柔和的弧线,映亮她眼底温润的光泽,像盛着整片洱海的倒影。
“刘亦妃。”他忽然叫她全名,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写歌?”他问,目光灼灼,“不是因为天赋,不是因为热爱,不是因为想红。”
刘亦妃唇角微微扬起,却不答反问:“那你现在,想写了吗?”
宁远没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她指尖沾着的那点紫薇汁液,淡粉,将干未干。
然后,他慢慢松开她的手,将吉他横抱在胸前,指尖试了试音,几个零散音符流淌而出,清透如露。
他没唱歌词。
只是用指腹在琴弦上轻轻刮过,带出一段极短、极涩、却异常干净的旋律。像初春冰裂的第一声脆响,像晨雾里未散尽的露滴,像有人在极近处,用气息吹拂过耳廓。
刘亦妃屏住呼吸。
她听出来了。
那旋律骨架,竟与《七十七次日落》开头那段口琴solo严丝合缝——只是这一次,它不再飘摇,不再破碎。它被重新编织过,被月光浸润过,被一双终于敢直视深渊的手,稳稳托住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韵袅袅,融进风里。
宁远抬眼,目光沉静:“我想写首歌,叫《青梅酒未凉》。”
刘亦妃怔住。
他嘴角微扬,那点久违的、狡黠又温柔的弧度,终于回到了眼尾:“主歌第一句,我写好了——‘你删掉的朋友圈,比我的眼泪更咸’。”
她忽然笑出声。
笑声很轻,像风铃摇曳,却奇异地驱散了所有残余的沉重。她伸手,指尖点了点他胸口:“这里,”又点了点自己心口,“还有这里——以后都归我管了。灵感来了,归我;写崩了,归我;卡壳了,归我;想偷懒,归我。”
宁远挑眉:“霸道。”
“是负责。”她纠正,指尖顺势滑下,落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按,“而且,我收利息。”
“哦?”他拖长音调,饶有兴致,“什么利息?”
刘亦妃没答。
她只是倾身向前,在他错愕的瞬间,飞快地、极轻地,在他左耳耳垂上吻了一下。
温热,柔软,一触即离。
像一粒青梅酒酿成的糖,猝不及防地化在舌尖。
她直起身,月光下眸子亮得惊人,唇角弯着俏皮又笃定的弧度:“利息,是未来三十年,每一首歌的署名旁边,都要加个小字:献给刘亦妃。”
宁远愣住。
随即,他喉间滚出低沉的笑,胸腔震动,震得怀中吉他嗡嗡作响。他抬手,不是去碰耳朵,而是极自然地,将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重新别回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廓。
“好。”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像在签署一份不容反悔的契约,“不过,得改个署名方式。”
“嗯?”
“不写‘献给’。”他眸光沉沉,映着满天星斗,也映着她眼底自己的倒影,“写‘共写’。”
风穿过紫薇与栾树,送来草木清气。
洱海上空,云层悄然退散,银河倾泻而下,浩瀚,温柔,亘古如斯。
宁远低头,指尖拨动琴弦,一段全新的、带着青梅酒般清冽与回甘的旋律,缓缓流淌开来。
刘亦妃靠在他肩头,静静听着。
她没再说话。
因为有些答案,本就不需要言语。
比如此刻他指尖流淌的旋律,比如她耳垂上未散的温热,比如露台小几上那瓶青梅酒,瓶身凝结的水珠正沿着玻璃壁,缓慢而坚定地,滑向底部——
像时间,像爱,像所有未曾言明,却早已在血脉与呼吸间,悄然完成的,漫长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