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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海王顶流?纯爱巨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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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海王顶流?纯爱巨C!: 第639章 进组&“脱离嘉行??”

    下午两点多。

    落地海口,宁远和小胖妹,乘上保姆车,径直赶往《捕鱼行动》核心取景地,詹州。

    这部戏的剧情,虽然发生在毗邻的东南亚,来来去去还算方便。

    但他们显然不能,真跑去那边取景...

    “那说起来,话可就长了——”宁远仰头饮尽杯中青梅酒,喉结微动,酒液清冽微酸,像极了去年初春那个猝不及防的午后。

    他搁下白瓷小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声音低缓却清晰:“你记得去年三月,我跟鹅厂签完《人生大事》电影投资协议那天,没来得及回京,直接转道去了趟江城?”

    刘亦妃挑眉:“嗯?你当时说是去探班老同学,顺路吃碗热干面——结果人没见着,面也没吃上,倒是在殡仪馆后巷蹲了俩小时,还被保安当可疑分子驱赶。”

    “对。”宁远轻笑,眼尾微扬,“就是那儿。”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下来,像一泓被晚风拂过的深潭:“那天不是莫八妹原型——真名陈桂香,五十八岁,武汉青山区‘长青殡仪服务站’唯一持证女殡葬师。她刚送走一位阿尔茨海默症晚期的老教师,八十六岁,独居三十年,临终前攥着半张泛黄的毕业照,嘴里一直念叨‘小树苗该发芽了’。”

    刘亦妃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宁远没看她,视线落在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里,语调平缓如述旧事:“我跟拍她三天。看她给逝者净身、穿寿衣、描眉画唇;看她蹲在火化炉外,用保温桶装着刚出锅的藕汤,喂给守灵一夜、饿得直哆嗦的孤寡侄子;看她在社区活动室教一群下岗阿姨跳广场舞,音响放的是《茉莉花》,歌词被她改成了‘人走了,魂还在,灰撒长江也自在’。”

    他忽然侧过脸,眸光温润而锐利:“你知道最扎心的是什么吗?”

    刘亦妃没接话,只静静望着他。

    “是她手机屏保。”宁远声音压得更轻,“一张泛黄照片——她和丈夫、儿子三人站在黄鹤楼前,儿子六岁,扎羊角辫,手里举着棉花糖。照片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2003.4.17,非典停课日。”

    空气静了一瞬。

    宁远抬手,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刘亦妃面前:“她给我的。没署名,就一张A4纸,手写。我让法务做了笔迹鉴定,确认是她本人。”

    刘亦妃拆开信封,抽出薄薄一页纸。纸面微皱,墨色略洇,字迹清瘦有力:

    > 小宁导演(她不知道我是不是导演,但听别人这么叫):

    >

    > 你那天蹲在巷口抽烟,烟盒掉地上三次,都没弯腰捡。我看你手指关节有旧伤,应该是练武留下的,但站姿松垮,不像真练过,倒像小时候被逼着学过,后来嫌累就撂了。

    >

    > 你说你想拍个讲‘死’的片子,但怕观众骂你晦气。我说,人不怕死,怕的是死得没名没分、没人记得、连骨灰都扫进下水道。

    >

    > 我丈夫是当年第一批进隔离病房的医生,走的时候,连告别都没能好好说一句。儿子那年高烧惊厥,医院床位挤爆,我们抱着他在儿科门口坐了一整夜,天亮时他烧退了,可耳朵聋了左边。

    >

    > 后来他学修表,说时间最公平,走得再慢的人,也能听见滴答声。

    >

    > 我不图你拍得多好,就图一句实话:这行当,不脏,不贱,也不丢人。人活一世,总得有人替他们合上眼,理好衣领,擦干净嘴角的饭粒。

    >

    > 若真要拍,别美化,别煽情,别找明星演‘苦大仇深’。就找些真在巷子里跑、在火化炉边打盹、在凌晨三点帮老太太扶正遗照相框的人。

    >

    > ——一个把骨灰盒当饭盒使的老家伙

    > 2022.3.12

    刘亦妃读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良久未语。窗外城市灯火流淌,映在她瞳仁里,像碎了一河星子。

    “所以……你当场就定了成岩?”她问。

    “不。”宁远摇头,“我先定了杨恩柚。”

    刘亦妃愕然:“恩柚才七岁?你连剧本都没写完!”

    “对。”他笑了下,带点近乎执拗的笃定,“我见她第一面,是在汉口儿童福利院排练室。她正在给一群聋哑孩子打手语讲故事,讲的是《哪吒闹海》。可她把哪吒改成小女孩,混天绫是红围巾,乾坤圈是奶奶留下的铜镯子,敖丙不是龙太子,是总躲在储藏室吃冷馒头的食堂大叔。”

    他顿了顿,声音微哑:“她比划‘他死了’的时候,没哭,只是把铜镯子摘下来,轻轻放在地板上,又推过去——动作特别轻,像怕惊醒什么。”

    刘亦妃喉头微哽,低头喝了口酒,掩饰眼底泛起的潮意。

    “然后呢?”她轻声问。

    “然后我花了四个月,跑遍全国十七个省市的殡葬服务机构、临终关怀中心、社区养老驿站。”宁远指尖点了点平板上《人生大事》主创名单,“编剧老周,原先是《楚天都市报》社会版记者,采写过三十七例殡葬行业从业者深度报道;摄影指导老沈,八三年生,父亲是火化工,他自己高考落榜后,在殡仪馆干过五年杂工;美术总监小林,妈妈是遗体整容师,她童年记忆里,家里飘的不是油烟味,是福尔马林混着茉莉花香。”

    他忽然抬眸,直视刘亦妃:“你问我怎么相中这片子?不是我相中它——是它早就在那儿等着了。等一个敢把镜头对准火化炉观察窗的人,等一个愿意在追悼会现场录音、录下家属强忍呜咽却突然笑出声说‘爸,您那件蓝衬衫我洗三遍了还没褪色’的人,等一个明白‘悲恸最深的地方,往往长着荒诞的草’的人。”

    刘亦妃怔住。

    宁远却已敛了神色,随手拿起遥控器,点开平板里一段未公开的幕后花絮视频——画面晃动,明显是手机偷拍:暴雨夜,江城殡仪馆后门。成岩浑身湿透,正跪在积水里,徒手清理堵塞的排水沟。雨水顺着她额前碎发淌下,混着泥水,可她抬头冲镜头咧嘴一笑,牙齿白得晃眼,手里还捏着半截被泡发的粽子叶。

    “这片子所有主演,开机前都完成了至少六十小时一线殡葬服务实践。”宁远声音平静,“成岩考了遗体整容师资格证,杨恩柚跟着护工学了七天临终陪伴话术,赵莉影在安宁病房陪护了十二位老人走完最后一程。我们没有NG,因为每一次‘表演’,都是真实发生的。”

    刘亦妃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快速滑动平板,调出一条微博热搜截图——#人生大事片场偶遇真实送葬队#。配图里,一辆素白殡葬车缓缓驶过片场围挡,车顶花圈鲜红如血,司机摇下车窗,朝镜头竖起拇指。照片角落,成岩穿着戏服,正帮一位白发老妇提行李箱,两人肩并肩,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所以……四字的事,你真不打算掺和?”她忽然问,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

    宁远沉默了几秒,伸手取过她手边空杯,又斟满青梅酒。琥珀色液体在杯中轻晃,映着他沉静的瞳孔。

    “掺和?”他笑了笑,把酒杯推回去,“我连他公关团队发来的通稿都没点开看。”

    刘亦妃挑眉:“哦?”

    “我只看了两样东西。”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他发那条‘关于近期不实言论的说明’之前,连续七十二小时,没睡过一次完整觉。助理偷偷给我发过监控截图——凌晨三点,他独自坐在国话 rehearsal room,对着一面空镜子,反复练习‘我申请退出本次入职流程’这句话,练了四十七遍。”

    刘亦妃呼吸微滞。

    “第二,”宁远指尖轻轻敲了敲平板屏幕,调出一份加密文档,“他助理团队内部流传的‘危机应对备忘录’第一页,写着:‘所有澄清均需规避‘体制内’‘女友’‘资源’三组关键词;重点强调个人职业规划调整;严禁提及任何第三方姓名’。”

    他抬眼,目光如刃:“可这份备忘录,是上周四下午三点十七分,从他私人邮箱发出的。而同一时间,他的微博运营后台,正批量删除三千二百一十四条含‘宁远’字样的粉丝评论——其中最新一条,发自三分钟前,内容是:‘哥别怕,我们信你。就像信《人生大事》里莫八妹说的——人死了,故事还在,就还没散场。’”

    刘亦妃久久未言。

    窗外,城市脉搏般明灭的灯光无声流淌。远处隐约传来江轮汽笛,悠长而苍凉。

    宁远忽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江风裹挟着湿润水汽扑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

    “你知道为什么这片子能破二十亿?”他背对着刘亦妃,声音融在风里,“不是因为营销多猛,不是因为话题多炸,更不是因为宣发砸了多少钱。”

    他顿了顿,掌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像在触摸某种真实温度。

    “是因为它让所有人看见——原来最汹涌的浪潮,从来不在热搜榜首,而在那些我们刻意绕开的巷口、火化炉旁、凌晨三点的灵堂、以及所有被称作‘晦气’却从未停止跳动的心跳里。”

    刘亦妃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卷着发尾,忽然开口:“那你呢?你心里,有没有那么一个‘巷口’?”

    宁远没回头,只将额头轻轻抵在玻璃上,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稳稳楔入寂静:

    “有啊。”

    “哪儿?”

    他终于侧过脸,窗外霓虹在他眼底碎成细密光点,笑意温柔而锋利:

    “你每次骂我‘狂’的时候,我其实都想说——姐,我不是狂。”

    “我只是……不想把‘宁远’两个字,签在别人画好的格子里。”

    “更不想让喜欢我的人,某天打开新闻,看见‘某某顶流因不合群被封杀’这种标题。”

    刘亦妃怔住。

    宁远已转身回来,重新坐下,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

    清脆一声响。

    “所以啊,”他仰头饮尽,舌尖抵住上颚,尝到青梅酒最后一点微涩回甘,“与其操心别人怎么‘消停’,不如想想——”

    他指尖点了点平板上《人生大事》票房曲线图那根刺破云霄的陡峭红柱,眸光灼灼:

    “下一部,咱们拍什么?”

    刘亦妃望着他,忽然笑出声,眼角沁出一点晶莹,抬手抹去,又举起酒杯,与他再次相碰。

    “叮——”

    酒液轻漾,映着满室流光。

    她没答拍什么。

    只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声音清亮如裂帛:

    “先定个规矩。”

    “什么规矩?”

    “以后所有项目,”她指尖蘸了酒,在光洁的茶几上写下两个字,墨色未干,却力透三分,“——真人。”

    宁远垂眸看着那两个字,忽而低笑,笑声沉郁又滚烫。

    他抬起手,食指蘸酒,在“人”字旁边,添了一横。

    于是“真人”,成了“真从”。

    刘亦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眉梢飞扬:“……你这字儿,倒是越写越歪了。”

    “不歪。”宁远抬眼,眸底星火燎原,“是从——从心所欲,不逾矩。”

    窗外,江风愈劲,卷起未关严的窗纱,如一面猎猎招展的旗。

    茶几上,青梅酒渍未干,那“真从”二字在灯下泛着微光,像一道无声的誓约,也像一句埋进地壳深处的伏笔——

    静待春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