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海王顶流?纯爱巨C!: 第643章 斯文败类&成了!
白驹过隙。
一周时间眨眼而过。
是日上午。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做好造型,宁远日常对着全身镜,咔嚓咔嚓自拍几张,给女友们群发过去,留给对方深夜舔屏。
一旁,汤圆拄着...
“现在后悔?”刘亦妃斜睨他一眼,眼尾微挑,唇角似笑非笑地弯起一道慵懒弧线,指尖却毫不客气地掐住他腰侧软肉,倏地一拧——
宁远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却没躲开,反而顺势往她怀里一滚,脑袋直接枕上她隆起的腹侧,耳贴着那层薄薄的孕肚布料,屏息静听。
病房里霎时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晚风拂过梧桐叶的窸窣声,和陈哥削苹果时刀锋刮过果皮的细微沙沙。
三秒后,宁远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像被星子砸中了瞳孔:“动了?!”
刘亦妃没应声,只把掌心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一起压向自己小腹。那动作很轻,却沉甸甸的,像托住一整个新生的宇宙。
又过了几秒,隔着温热的布料,宁远指尖猝然一跳——
是踢。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是确确实实、带着婴儿初生蛮力的一记蹬踹,从腹内直抵掌心,像一枚微小却执拗的印章,盖在他命运的扉页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额头抵着她腹部,肩膀微微绷紧,呼吸慢慢沉下去,再抬起来时,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水光,混着笑意,浓得化不开。
“这闺女,跟我有仇。”他闷声嘟囔,嗓音哑得厉害,“一见面就踹我。”
刘亦妃“嗤”地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后颈,语气忽而软得像融化的蜜糖:“她认得你声音。”
话音落,病房门又被推开一条缝。
赵莉影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保温桶,眉梢一扬:“哟,干爹都趴胎教上了?”
宁远立刻坐直,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我乃资深育儿专家”的架势,正色道:“胎教这事,得讲究科学性。我刚给她哼了《野狼disco》前半段,测试听觉发育水平。”
“……”刘亦妃扶额,陈哥手里的苹果差点削飞出去。
赵莉影把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掀开盖子,一股温润的参鸡汤香气漫开:“您可歇会儿吧。人家胎动是告诉你——‘别瞎哼,吵’。”
宁远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却悄悄把刘亦妃垂落的碎发挽至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垂,触感微凉。
夕阳余晖斜斜切进窗来,在她泛着柔光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边,也映亮了她眼底细碎的、近乎透明的欢喜。
宁远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三年前,《星河照夜》剧组杀青宴,她穿一身墨蓝丝绒长裙,踩着十厘米细高跟,在众人簇拥里谈笑风生,像柄出鞘的冷刃,锋利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时他刚靠一部黑马网剧爆红,还顶着“流量花瓶”“后台硬但演技稀碎”的标签,被安排坐在角落敬酒,她端着香槟杯路过,目光扫过来,只一秒,又淡然移开,仿佛他只是背景板里一株绿植。
后来他们合作《人生小事》,她演那个嘴硬心软、扛着整座殡仪馆往前走的莫三妹,他演她捡回来的、浑身带刺却眼神干净的孤儿武小文。
片场他吊威亚摔断两根肋骨,硬是咬牙拍完哭戏;她为一场守灵戏连熬四夜,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台词却一句没卡。
杀青那天暴雨倾盆,她撑伞站在片场门口等他,伞面倾向他那边,自己半边肩膀淋得湿透,只递来一盒润喉糖,说:“糖分够,眼泪才够真。”
他当时没接糖,只盯着她睫毛上挂着的雨珠,心想:这人怎么连淋雨都这么理直气壮的漂亮。
现在她躺在病床上,肚子高高隆起,脸颊丰润,眼尾添了点柔和的细纹,连生气时眼角那颗小痣都显得温软。而他坐在她身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像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想什么呢?”刘亦妃偏头看他,指尖点了点他胸口,“心跳比刚才快了二十下。”
宁远一怔,低头看了眼自己衬衫下起伏的胸膛,又抬眼撞进她含笑的眸子里,忽然低笑出声:“想你当年骂我‘演技像泡面,煮三分钟就糊’。”
“我骂过?”她蹙眉,佯装思索,片刻后眨眨眼,“哦,可能骂过。毕竟你第一场哭戏,眼泪是靠滴眼药水挤出来的。”
“那是导演要求的情绪延迟!”他义正言辞反驳,旋即又泄了气,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不过……你后来说我第二场哭戏,‘眼睛像被砂纸磨过,但里面还有光’——这话,我存手机备忘录里了。”
刘亦妃耳根倏地一热,推他肩膀:“谁准你偷存我话了?”
“干爹特权。”他厚着脸皮赖着不动,顺手捞过床头柜上的产检报告,目光扫过B超单上清晰的小脸轮廓,指尖顿住,“……这鼻子,像你。”
“嘴像你。”她接过单子,指腹摩挲着影像边缘,“倔,爱撇嘴。”
两人同时一顿,齐齐看向对方,又不约而同笑出声。
笑声惊得陈哥手一抖,苹果皮断在半空。
赵莉影翻个白眼,舀了一勺鸡汤吹凉,递到刘亦妃嘴边:“喝汤。再打情骂俏,孩子出生就得管你俩叫‘人类幼崽行为观察员’。”
宁远立刻正襟危坐,掏出手机打开录音笔,一脸严肃:“咳,为确保干闺女未来人格健全,本干爹宣布——自今日起,实施‘反恋爱脑’家庭教育计划。具体包括:每周讲三个独立女性创业故事,每月看两部女性主义纪录片,每日睡前听三十秒《独立宣言》英文原声……”
“停。”刘亦妃喝完汤,抹了抹嘴角,慢悠悠打断他,“你上个月还在微博转发‘老公赚钱老婆花钱’的土味视频。”
宁远:“……那是给粉丝营造人设。”
“哦。”她拖长调子,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所以你打算让我闺女,从小学习怎么精准拿捏‘海王’干爹?”
病房瞬间寂静。
陈哥默默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摆成心形;赵莉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宁远张了张嘴,最终败下阵来,老老实实把手机扣在腿上,垂眸,诚恳改口:“那……改成《如何优雅甩掉渣男一百零八式》?”
“噗——”刘亦妃刚喝进嘴的水全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宁远慌忙拍她后背,手忙脚乱掏纸巾,结果碰倒保温桶,鸡汤泼了半柜子。他手忙脚乱去擦,袖口沾满油渍,狼狈不堪。
刘亦妃一边咳一边笑,笑得眼角沁出泪花,肚子跟着一颤一颤,忽然又是一记重踢——
“哎哟!”她倒吸一口气,扶住腰,“这闺女,绝对是遗传了你搅局的天赋。”
宁远立刻噤声,小心翼翼托住她后腰,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疼不疼?”
她摇摇头,喘匀气,抬手捧住他脸,拇指蹭过他眼下一点浅淡的乌青——那是昨夜赶飞机、今早连轴转会议留下的痕迹。
“宁远。”她忽然叫他全名,语气很轻,却像落定的锚。
他应:“嗯。”
“以后别熬夜了。”她顿了顿,指尖描摹着他下颌线,“你黑眼圈,比我家闺女胎动还勤。”
他喉咙发紧,半晌,只低低“嗯”了一声,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是她惯用的雪松与橙花香,混着医院消毒水气息,竟也不违和。
窗外,暮色渐浓,城市华灯初上,流光如河。
宁远闭着眼,听见她平稳的心跳,听见腹中微弱却坚定的胎动,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以从未有过的节奏,沉稳搏动。
原来所谓“顶流”,所谓“百亿票房”,所谓全网疯传的“海王人设”,都不过是浮光掠影。
唯有此刻,掌心温热的弧度,鼻尖萦绕的馨香,耳畔绵长的呼吸,才是真实得令人心颤的重量。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所有采访都问:“宁远,你下一步想挑战什么类型?”
因为他早已不再需要挑战什么。
他只想做刘亦妃丈夫,做那个还没出生就敢踹他小腿的闺女的干爹,做她生命里最稳妥的那截脊梁。
——不靠热搜,不靠剧本,不靠千万粉丝打call。
只靠日复一日,把她的手放进自己掌心,再也没松开。
夜色彻底漫上来时,护士来查房,笑着提醒:“刘女士,今晚别太激动啊,胎动频繁,小心宫缩。”
宁远立刻站直,肃容点头:“遵命。”
刘亦妃倚着枕头,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伸出手,五指张开,悬在他面前。
宁远一愣,随即笑了。
他缓缓抬手,指尖与她指尖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掌心相贴,脉搏隔着皮肤隐隐相撞。
像一场无声的誓约。
像一段刚刚启程的、漫长而踏实的旅程。
护士掩唇一笑,轻轻带上门。
病房里只剩下交叠的呼吸声,和窗外城市永不疲倦的、温柔低语。
宁远低头,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吻,轻得如同羽毛拂过。
刘亦妃没说话,只是把两人交握的手,慢慢移到自己腹上。
于是,那只曾签下数亿代言合同的手,那只曾捧起金马奖杯的手,那只曾在领奖台上说出“感谢所有爱我的人”的手,此刻正稳稳覆在另一个新生命之上。
而她的手,就覆在他的手背上。
一层叠着一层,暖意层层递进。
宁远侧过脸,望着她被灯光勾勒的温柔侧影,忽然开口,声音低缓而清晰:
“亦妃。”
“嗯?”
“等闺女百天,我们补办婚礼。”
她指尖微顿,抬眸望来,眼底映着窗外霓虹,亮得惊人。
“你确定?”她轻笑,“现在全网都在猜,宁远的下一任绯闻对象是谁。要是突然结婚,热搜得炸成烟花。”
“那就炸。”他回望她,目光坦荡如初升朝阳,“让所有人看看,宁远这辈子,只官宣过一个名字。”
她静静看着他,许久,终于弯起唇角,那笑容像春冰乍裂,清冽又滚烫:
“好。”
一个字落下,病房里仿佛有风悄然穿过。
宁远松开她的手,却并未收回,而是轻轻抚上她隆起的腹部,掌心温热。
这一次,他没有等待。
他俯身,在她微张的唇上,印下一个极轻、极郑重的吻。
像盖章。
像落锁。
像把余生所有未出口的诺言,都悄悄藏进这个吻里。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
而他们的世界,正以心跳为节拍,以呼吸为韵律,以彼此为永恒坐标,悄然转动。
——从此,山海可平,岁月可期。
——从此,万般喧嚣,皆为背景。
——从此,宁远与刘亦妃,再不必向任何人解释,何为爱。
何为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