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专业户,粉丝求我别杀了: 第257章 被鲨鱼吃得只剩下两张嘴
任何突然乐了:“活该!”
白夜满不在乎道:“我已经吃了一个了,某人可是一个没吃。”
任何顿时就不乐了。
游艇缓缓驶离港口,朝着海面进发,这艘游艇很稳,在海面上如履平地,只有轻微的晃动...
白夜瘫在酒店沙发上,手里捏着半瓶冰镇乌龙茶,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他指缝往下淌,滴在红裤衩松紧带上——那抹刺目的红,在落地灯暖黄光晕里像一簇不肯熄灭的野火。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第三十七次。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妈·宇宙无敌温柔限定版】。
白夜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整颗没剥壳的核桃。他没接,也没挂,就那么看着它亮、暗、再亮,再暗,最后自动断线。五秒后,新消息弹出,只有两个字,加一个波浪号:“乖~”
王哥端着泡面路过,瞥见屏幕,脚下一滑,差点把面汤泼在魏钱刚换的同款红裤衩上。“卧槽……白哥,你妈这语气,比咱们刚爬完七十楼还瘆人。”
魏钱正对着镜子研究自己右耳垂上新长的痣,闻言扭过头,油光锃亮的额头反射着灯光:“怎么?你妈查岗也带波浪号?”
“我妈查岗是甩锅铲。”王哥吸溜一口面,“你妈查岗是甩天雷。”
屈平蹲在行李箱旁整理道具服,头也不抬:“我查过香江《家庭暴力防治条例》补充条款,第三章第八条明确写了——子女对直系长辈实施精神压迫,最高可判三年。白哥,你这已经不是临界,是踩着高压线跳探戈。”
白夜终于动了。他慢吞吞拧开茶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液体滑进食道,却压不住太阳穴突突跳的血管。“她上个月给我寄了十二盒自制陈皮梅。”他声音发干,“每盒底下都压着一张纸,写着‘小夜胃寒,每日三粒’。”
“陈皮梅?”魏钱眼睛一亮,“甜的?”
“酸的。”白夜放下瓶子,瓶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声响,“酸到舌根发麻,吃完半小时,牙龈开始渗血。”
屋内忽然安静。连空调外机嗡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王哥默默把泡面桶往身后藏了藏。屈平合上行李箱扣,咔哒一声轻响,像给某种判决盖了章。
门铃响了。
四人齐刷刷转头。白夜没动,王哥咽了口唾沫,魏钱手摸向裤兜里的折叠水果刀——那是他今早在警局门口买来防记者偷拍的,刀刃还没开封,塑料包装还反着光。
屈平起身,指尖在门禁面板悬停三秒,按下对讲键:“哪位?”
“酒店安保,配合警方核查今日异常访客记录。”门外男声沉稳,带点港普腔调,“白先生在吗?有份紧急文件需要本人签收。”
白夜猛地坐直:“警察?”
“不,是警署合作单位。”门外人顿了顿,“另外……您母亲两小时前致电香江国际机场贵宾厅,预订了明早八点飞深圳的头等舱,随行行李已超重四十七公斤,其中三十六公斤为手工编织毛线帽——据称是专程为您织的本命年祥云纹。”
白夜脸绿了。
王哥倒退两步,撞翻了魏钱的泡面桶。棕褐色汤汁漫过地毯,像一片不祥的沼泽。
“她……她怎么知道我在香江?”白夜声音发颤。
“您今早徒手攀楼的视频,全网播放量破八千万。”屈平平静道,“热搜第一是#白夜反派专业户实锤#,第二是#白夜他媽是誰#,第三——”他掏出手机,屏幕朝上,“#白夜妈手织毛线帽工艺非遗申报#,阅读量两百三十万,转发里七成是‘求代购’。”
白夜一把抢过手机。热搜第三条底下,置顶热评赫然写着:“阿姨!求教如何让儿子主动跪着穿您织的帽子!附赠亲子关系调解服务,收费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支持分期。”配图是一张模糊侧影:灰发妇人坐在老式藤椅里,毛线针在指间翻飞如剑,膝上摊开的毛线团,赫然缠着半截褪色红布条——和白夜此刻腰间那条红裤衩,布料纹路完全一致。
白夜手指一抖,手机砸在地毯上。屏幕裂开蛛网纹,那张侧影却愈发狰狞。
“她……她连这个都记得。”他喃喃道,“十年前我逃家去横店跑龙套,穿的就是这条红裤衩,她说红色辟邪,能挡十八种反派气运反噬……”
魏钱突然拍桌:“等等!她要是真这么厉害,为啥不直接来香江抓你?”
话音未落,白夜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微信语音邀请,头像正是那张裂屏侧影。他盯着那个跳动的绿色通话框,仿佛盯着一枚倒计时炸弹。
王哥扑过来按住他手腕:“别接!我表姐在国安做舆情分析,她说顶级控制型家长最擅长三步杀——第一步,让你看见她无所不在;第二步,让你相信她永远比你快一步;第三步……”他咽了口唾沫,“等你崩溃自投罗网。”
屈平已走到窗边,哗啦拉开厚重窗帘。窗外维港灯火如星河倾泻,游轮缓缓驶过,甲板上有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晃动间,隐约可见荧光板上大字:【见证!反派之神白夜的香江忏悔夜!】
“他们已经在直播了。”屈平声音很轻。
白夜猛地抬头:“谁?”
“全网。”屈平转身,镜片后目光锐利,“你气晕刘敏的事,三小时前登上热搜第七。现在直播间标题改了——《论如何优雅地把亲妈送进ICU》,榜一打赏是十艘游艇,舰长ID叫‘孝感动天白妈妈’。”
白夜踉跄起身,冲向浴室。哗啦一声,冷水从花洒喷涌而出。他仰起脸,任冰水冲刷睫毛,喉结在水流中剧烈起伏。镜面很快蒙上白雾,他抬手抹开一片,雾气之下,倒影里那张脸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烧着两簇幽火。
镜中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们说……如果我现在剃光头、穿僧袍、去大屿山求戒,她会不会……放过我?”
门外传来窸窣声响。王哥扒着门缝往里看:“白哥,你头发湿了,红裤衩透光了。”
“滚!”白夜吼完,又泄了气,“……帮我订机票。”
“回内地?”
“不。”白夜关掉水,抄起浴巾胡乱擦着头发,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裤腰,“订去南极。”
“……南极没有直飞。”
“那就先飞阿根廷,再坐破冰船。”白夜裹着浴巾走出来,发梢滴水,在红裤衩上洇开深色地图,“我查过了,南极条约规定,任何国家不得对南极主张主权。她总不能派直升机去科考站抓我吧?”
魏钱举起手机:“白哥,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香江气象台最新预警:【受强冷空气影响,未来七十二小时,南极半岛将出现近二十年最强风暴,风速预计达每秒六十三米,相当于十七级台风。所有科考船取消出航计划。】
白夜盯着那串数字,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点破罐破摔的酣畅:“六十三米……正好是我徒手攀楼时测到的瞬间风速。”
他转身走向行李箱,动作利落得不像话。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件同款红裤衩,叠成方块,最上面压着张纸条,字迹娟秀有力:【小夜,妈织的帽子明天到。记住,红是正色,能压一切煞气。PS:听说你今天又当反派了?乖,反派也是好人,妈信你。】
白夜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可就在纸团离手刹那,他指尖顿住,又猛地攥了回来,展开抚平,仔仔细细折好,塞进贴身内衣口袋。
“王哥。”他声音忽然沉静下来,“帮我联系香江警署,就说……我自愿配合刘敏女士案件后续调查。”
“啊?”王哥懵了,“你不是怕见她?”
“怕。”白夜拉开行李箱最底层暗格,取出个黑绒布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杏叶造型的旧徽章,边缘磨损得发亮,背面刻着细小字迹:【白夜·少年宫书法班优秀学员·1998】。
他摩挲着徽章背面,指腹划过那行凹痕:“可她当年教我写第一个‘人’字时,说笔画要立得住。现在我爬了七十楼,却连自己写的字都不敢认——这算什么人?”
魏钱挠头:“所以你打算……”
“我打算让她亲眼看看。”白夜合上盒子,咔哒一声脆响,“看看她儿子,到底是怎么把‘反派’这两个字,写成一道光的。”
门外,酒店走廊突然响起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嗒、嗒、嗒。不疾不徐,却像踩在人心尖上。声音在房门前停下。
所有人屏住呼吸。
门把手,缓缓转动。
白夜没动。他站在房间中央,浴巾松垮搭在臂弯,湿发滴水,红裤衩在顶灯下红得惊心。他望着那扇即将开启的门,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王哥悄悄摸向沙发垫下——那里藏着今早从警局顺来的防狼喷雾。魏钱已把折叠刀从塑料膜里抽出半寸,寒光一闪。屈平则不动声色挪到电源插座旁,手指悬在总闸开关上方。
咔哒。
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白夜的母亲。
是穿着香江警署制服的女警,肩章崭新,手里托着个丝绒托盘。托盘中央,一枚金质勋章静静卧着,阳光透过她身后走廊玻璃窗,在勋章表面流淌成液态的光。
“白先生,”女警微笑,“恭喜。金英勇勋章特批程序已启动——鉴于您今日行为对公共安全构成‘不可预测性极高但结果极佳’的示范效应,授勋委员会破例决定:勋章即刻生效,颁发仪式……”她顿了顿,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就在您母亲抵达香江国际机场VIP通道时,同步举行。”
白夜盯着那枚勋章,金光刺眼。他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接,而是伸向自己左耳——那里,一枚银杏叶形状的旧耳钉正泛着微光。
女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忽然怔住。
“这耳钉……”她声音微颤,“和三十年前,香江少年宫失踪案卷宗里,证物照片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白夜收回手,指尖轻轻拂过耳钉冰凉的叶脉。他看向窗外,维港暮色正浓,一艘游轮亮起灯火,船身广告牌缓缓旋转,打出一行霓虹大字:
【欢迎来到香江——反派与英雄,本就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他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却震得满室寂静。
“原来啊……”白夜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双脚踩在柔软地毯上,脚踝纤细,却蕴着攀越七十层楼的力量,“她早就算好了。”
门缝底下,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悄然滑入。纸角被风掀起,露出一行打印小字:
【致吾儿小夜:
妈的毛线帽,已用南极企鹅绒混纺。风速六十三米?正好试戴。
P.S. 少年宫银杏树,今年结的果,比三十年前还密。
——爱你的,宇宙无敌温柔限定版】
白夜弯腰拾起纸,指腹抚过那行字。窗外,维港上空,一架银色客机正划破晚霞,航线笔直,朝着香江国际机场的方向,平稳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