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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专业户,粉丝求我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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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专业户,粉丝求我别杀了: 第259章 大哥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警官先检查了一下几个警察受伤的情况,由医生带走他们之后,他才回过头来看向白夜。

    不等他开口说话,白夜点点头,木然道:“对,还是我。”

    警官乐了,一想这种情况不适合笑,又给憋了回去。

    ...

    付子昂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僵在半空,指甲掐进掌心都没察觉。热搜第一那行字像烧红的铁钎,直直捅进他眼底——#白夜三打老太婆#,后面缀着猩红的“爆”字,底下还挂着个“实时飙升+9999”的浮动数字。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干得发疼。

    “这……这什么玩意?”声音劈了叉,自己听着都陌生。

    经纪人瘫在沙发上,双手捂脸,指缝里漏出一声呜咽:“我刚让水军改词条,说‘三’是错别字,应该叫‘初探’……结果刚发出去,热评第一条就回:‘初探?初探你妈!视频里白夜拎人脖子跟拎鸡崽似的,一打二打三打清清楚楚,你管这叫初探?建议去重修小学语文。’”

    付子昂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进茶几缝隙。他猛地捞回来,点开视频。

    画面一开始就是消防车红蓝光在楼道口乱晃,镜头剧烈抖动,显然来自围观群众的手机。白夜背对着镜头,T恤下摆被风吹得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他正单手把防盗网掰开一条缝,金属扭曲的刺耳声混着现场惊呼,听得人牙酸。

    接着镜头一转,对准那扇门。

    老旧的木门上漆皮剥落,门缝里塞着半截发黄的旧报纸——后来网友扒出来,是2017年《香江日报》副刊,登着一则“社区老年活动中心启用仪式”的豆腐块新闻。门把手锈迹斑斑,旁边却贴着张崭新打印纸,墨迹未干:“内有烈性易燃物,擅入者后果自负”。

    白夜没看。

    他抬脚,膝盖微屈,右腿后撤半步,足尖点地,整个人重心压得极低,像一张拉满的弓。下一秒,小腿肌肉骤然绷紧,鞋底与水泥地摩擦发出短促尖啸——

    “砰!!!”

    门没炸,但门框整个向内凹陷,门锁连着半截合页“哐当”砸在地上。门板斜斜卡在门框里,像被人生生拗断了脊椎。

    门后传来一声凄厉尖叫。

    镜头晃得更厉害了,有人喊“快拍快拍”,也有人骂“神经病啊敢踹门”,但没人上前拦。白夜侧身挤进去,背影利落得没有一丝犹豫。

    视频剪得很碎,节奏却精准得可怕:

    ——白夜蹲下,捏住老太婆手腕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动作干脆得像拎一袋米;

    ——老太婆嘶嚎着甩胳膊,手里攥着的打火机“啪嗒”掉在地上,白夜眼皮都没抬,一脚踩碎;

    ——镜头切到窗外,二十层高楼风声呼啸,楼下警灯旋转,红光扫过白夜半边侧脸,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刀锋;

    ——最后定格在老太婆被两名女警一左一右架出门时的表情: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嘴张成O型,唾沫星子飞溅,而她身后那套号称“八千万豪宅”的客厅里,堆着山一样的纸箱、泡沫箱、捆扎带缠绕的旧家电、蒙尘的塑料瓶山……最顶上,一只缺了耳朵的搪瓷缸歪斜着,缸沿还凝着褐色茶渍。

    视频结束,黑屏两秒,弹出一行白字:

    【经警方核实:该住户长期占用公共消防通道堆放易燃杂物,引发三次火警;拒不配合整改,多次辱骂巡查人员;其堆放物经鉴定含大量聚氨酯泡沫,燃烧毒烟致邻居家婴儿重度呼吸道损伤。目前已刑事立案。】

    底下评论区早炸成了烟花厂。

    “所以这不是‘打’,是执行公务顺带物理超度?”

    “楼上错了,这是‘帮警察省事’。”

    “重点难道不是白夜踹门那一下的发力角度?我练散打十年,这发力方式反人类!”

    “刚扒了户型图——这房子是复式,楼上楼下加起来三百平,白夜踹的是二楼卧室门。意思是,他徒手爬二十楼之后,连气都没喘匀,直接又爬了十二级台阶踹门?”

    “……我默默关掉了正在看的《力量训练入门》PDF。”

    付子昂的手指无意识抠着手机边缘,指甲盖泛白。他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在慈善现场摆拍时,为了显得“自然亲切”,特意让化妆师给自己额角画了点薄汗——可现在他额头全是真汗,黏腻冰冷,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数据……多少了?”他声音发虚。

    经纪人翻了翻后台,嘴唇哆嗦:“转发……破八百万。评论四百一十万。点赞……一千三百万。而且还在涨。平台刚发公告,说这条视频触发‘社会综合治理类高危内容’分级机制,自动置顶七十二小时。”

    “……那我呢?”

    “您那条……”经纪人咽了口唾沫,“掉到第八了。后面跟着个括号:(热度已冻结)。”

    付子昂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叠精心修图的慈善照片——其中一张是他蹲着给穿病号服的小女孩系蝴蝶结,小女孩睫毛低垂,小手怯生生揪着他袖口,背景是雪白墙壁上“仁心博爱”四个鎏金大字。

    照片边缘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咖啡渍。

    他盯着那点污渍,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铁。

    “仁心博爱……”他喃喃道,手指用力,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人家踹门的时候,消防通道里堆的全是易燃垃圾,堵得连灭火器都推不进去。我在这儿系蝴蝶结?”

    经纪人不敢接话,只听见空调外机轰鸣声突兀响起,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付子昂手机狂震。来电显示:殷光固。

    他盯着那名字,没接。手机锲而不舍震了三遍,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亮起,再暗下去。最终,一条微信跳出来,只有五个字:

    【你看见热搜没?】

    付子昂没回。他点开私信列表,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按不下去。半晌,他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王哥”的号码。

    王哥,全名王建军,瓜贩子,也是当初白夜爬楼时提着裤子在楼下仰头呐喊的那位目击者。那天直播切片里,王哥那句“好大孙!干得漂亮!”配上他锃亮脑门和挥舞的蒲扇,成了全网表情包。

    付子昂深吸一口气,拨通电话。

    嘟——嘟——嘟——

    “喂?”听筒里传来王哥洪亮嗓音,夹着隐约的吆喝声,“西瓜三块五,甜过初恋!”

    “王哥,我是付子昂。”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关于白夜……那天爬楼,他是不是……”

    “哎哟!”王哥突然拔高音调,背景吆喝声瞬间消失,“您可算想起来问啦!我等这通电话等三天了!”

    付子昂心头一跳:“等我?”

    “可不是嘛!”王哥乐呵呵道,“那天白夜下来,裤脚都磨破了,脚踝划了道血口子,我递创可贴他没收,说‘留着当勋章’。临走前塞给我五百块,让我帮他办件事。”

    付子昂指尖一紧:“什么事?”

    “他让我每天早上六点,去那个老太婆家楼下守着。”王哥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兴奋,“看有没有人偷偷给她送饭、送水、送药。要是有,就把人记下来,拍照发给他。”

    付子昂愣住:“他……还安排这个?”

    “可不!”王哥啧了一声,“昨儿我还蹲着呢,看见她儿子儿媳提着保温桶来了,刚想拍,那俩人‘噗通’就跪下了!抱着老太婆腿哭啊,说‘妈您别作孽了,咱家房子卖了给您养老’,结果老太婆抄起扫帚把人抽出院子,骂‘败家玩意儿’!”

    付子昂喉咙发紧:“然后呢?”

    “然后啊……”王哥嘿嘿一笑,“今儿一早,我看见白夜了。”

    “在哪?”

    “消防站门口。”王哥说,“他穿着便装,但肩膀上挎着个蓝色帆布包,鼓鼓囊囊的。我瞅见包上印着‘香江消防志愿者协会’几个字——还是去年他们搞‘安全进社区’发的纪念品,就剩最后一包,还是白夜亲手发的。”

    付子昂怔住。

    王哥继续道:“他往消防站里走,我追上去问,他说‘王哥,借您个火’。我懵啊,掏打火机,他摆摆手,指着对面大厦说——‘那儿,我刚查过,楼里还有十七户,堆着比老太婆家多三倍的垃圾。今天下午,消防联合执法,我带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哥的声音忽然沉下来:“付先生,您说……这叫做好事,还是做坏事?”

    付子昂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窗外,一阵风卷着几片梧桐叶撞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像倒计时的秒针。

    他慢慢放下手机,屏幕映出自己惨白的脸。镜面倒影里,慈善照片静静躺在桌角,蝴蝶结歪了一点,像垂死挣扎的翅膀。

    同一时间,香江消防指挥中心。

    白夜把帆布包放在长桌上,拉开拉链。里面没有证件,没有文件,只有一叠A4纸,每张都打印着不同楼层的户型图,红线密密麻麻标着消防通道位置、堆积物类型、预估重量。最上面一张,赫然是付子昂探望儿童的那家医院——急诊通道拐角处,堆着两辆废弃轮椅和三只蒙尘氧气瓶。

    他拿起一支红笔,在轮椅旁画了个叉,旁边标注:“易燃胶皮坐垫,阻塞逃生路径,建议今日清理。”

    旁边值班员探头看了眼,随口问:“白哥,这叉……是您画的?”

    白夜拧开保温杯喝口水,喉结滚动:“嗯。叉完了,该打钩了。”

    他翻开第二页,笔尖悬在半空,忽然停顿。

    纸上印着医院logo下方,一行小字清晰可见:“本院慈善基金由‘星光璀璨’娱乐集团独家冠名赞助”。

    笔尖轻轻点了点那行字,墨点晕开一小片。

    白夜抬头,看向窗外。远处天际线处,一座玻璃幕墙大厦正反射着正午强光,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那是“星光璀璨”总部所在地。

    他垂眸,笔尖终于落下,在“星光璀璨”四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圈很圆,边缘锐利,像一枚待发射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