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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拒绝省厅千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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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拒绝省厅千金开始: 第676章 党组会上亮手铐,摔碎茶杯

    清晨九点,西陇省会金陵市的金融街被浓重的深秋寒雾笼罩。

    省金融监督管理局八楼的多功能党组会议室内,气氛看似庄严肃穆,实则暗流汹涌。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正中央,常务副局长郑志坤正端坐在发言席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全省防范化解金融风险专题讲话草案。

    他端起手边的紫砂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面上的明前龙井,语气四平八稳地对着面前的立式麦克风开口道:

    “同志们,当前全省金融形势总体稳定,但在个别地市,依然存在着泛安全化,滥用行政手段甚至动用警权干预正常民营企业合法经营的苗头。我们要深刻认识到,支持像九鼎科技这样具有全国影响力的互联网金融标杆企业,就是稳住全省新金融发展的压舱石,任何单位和部门都不能借办案之名,动摇全省金融稳定的大局。”

    台下坐着的二十多名局机关处长,直属事业单位一把手们面面相觑,不少人悄悄低下了头,在本子上胡乱划着横线,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应和。

    昨夜省委大院那场惊天动地的风暴早已通过体制内的各种渠道传遍了金陵官场。

    省委常委兼常务副省长赵立诚在常委楼前被中央纪委当面宣读留置决定书,原州老虎沟黑狗催收基地被特警装甲车连夜踏平,九鼎科技的老巢被查封,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直戳金陵金融圈的心窝子。

    郑志坤虽然嘴上讲得冠冕堂皇,但他捏着发言稿的右手小指,却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他那只平时从不离身的黑色真皮公文包,此刻就端端正正立在脚边,内侧夹层里严严实实塞着一张当天下午两点整直飞海口的单程机票,以及一本用假名字办理的某岛国护照。

    不仅如此,在他停在机关地下车库二层角落里的那辆黑色越野车后备箱里,早已经塞满了整整四只防潮箱的沉香摆件,明代名人字画以及三十多根没有登记序列号的投资金条。

    只要熬过今天上午这场例行党组扩大会议,他就能以赴琼考察金融创新试验区为名借道出境,逃往加拿大与早就安排过去的妻儿会合。

    “下面,请综合处把关于九鼎科技小额贷款牌照延续合规性的补充意见宣读一下。”

    郑志坤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综合处副处长接话。

    然而,副处长刚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还没来得及翻开面前的文件,会议室紧闭的双扇红木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两声沉闷有力的撞击声。

    砰!

    伴随着门锁弹簧的剧烈回弹,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原本安静得落针可闻的会议室内,二十多名处级干部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大门口,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门外,走在最前面的是西陇省纪委监委第九监督检查室主任周明远,神情肃穆,身后跟着四名身着深色西装的纪检监察干部,以及两名身姿挺拔,按着警械的司法警察。

    周明远迈着沉重有力的步伐,径直踏过厚重的羊毛地毯,穿过鸦雀无声的会场,直奔主持席上的郑志坤而来。

    郑志坤眼皮狂跳,心脏几乎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多年混迹官场的本能还是让他猛地一拍桌面,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指着周明远色厉内荏地厉声呵斥道:

    “周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是省金融监管局党组会议现场,我们正在传达省政府关于防范金融风险的重要指示!你们纪检部门有什么事情,不能等会议结束之后走正规程序?带着法警擅闯党组会,谁给你的权力?你眼里还有没有省局党组的权威,还有没有全省金融大局?”

    这番话喊得声色俱厉,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郑志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嘶哑与虚浮。

    周明远在发言席前三步外稳稳停住了脚步,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多余的人情味,从公文夹里抽出了一份白纸黑字红章的红头公函,直接悬在郑志坤的眼前。

    “郑志坤,你不用拿省局党组压我,更不用拿金融大局当你的防弹衣。”

    周明远的声音不高,却在整间会议室内激荡出刺骨的寒意。

    “西陇省监察委员会决定书,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涉嫌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玩忽职守罪,经西陇省委主要领导批准,依法对省金融监督管理局常务副局长郑志坤采取留置措施。”

    “这是留置手续,郑志坤,看清楚了,签个字吧。”

    嗡的一声,郑志坤脑海中仿佛有一记闷雷当空炸响,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

    但他依旧死死咬着后槽牙,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凸,两手撑着桌面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我不签!这是诬告!这是原州某些同志对我个人的政治打击报复!我向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赵立诚同志汇报过工作,九鼎科技是省政府重点支持的高新金融独角兽,所有的牌照审批全都是局党组集体研究决定的,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凭什么随便抓一个省管正厅级后备干部?”

    “你要证据?”

    周明远嘴角掠过一丝冷峭的嘲讽,右手扬起,啪的一声将一叠厚厚的彩色复印材料,以及一只录音笔重重砸在了郑志坤的发言席正中央。

    那一叠材料的最上方,赫然是一张泛黄的牛皮纸手写账册高精扫描件,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一笔笔惊心动魄的收礼明细。

    周明远直接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按键。

    会议室的多媒体音响里,立刻传出了原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宋德胜那沉浑有力的审讯声,紧接着是九鼎科技武装催收头目牛大强在特审室里的嚎啕哭嚎:

    “我招,我全招!从三年前开始,白老板让我每年端午,中秋和春节,给省金融局的郑志坤送礼。每一次都是两根一千克的九鼎特制高纯度投资金条,直接送到他省城锦绣华庭的私人别墅地下车库。三年下来,一共送了六千克黄金,折合人民币四百二十多万元!另外还有一张瑞士不记名境外消费卡,里面存了三百二十万港币,密码就是他小孙女的生日!作为回报,郑志坤先后给我们在原州,在省城成立的三十八家网贷空壳公司突击签发了小贷牌照,甚至把涉黑债务包装成优良资产帮我们向农商行转嫁风险!”

    录音还没播完,周明远又冷冷翻开了第二份材料,那是原省金融局综合处调研员马建国的笔录和签字画押。

    “郑志坤,你的同伙马建国在省监委留置点已经彻底交代了,你指使他在审查九鼎科技涉案资质时伪造验资报告,收受九鼎集团干股分红三千二百万元,甚至利用赵立诚的关系把黑金洗入紫云轩艺术品拍卖行。这一桩桩铁证,全是原州专案组昨夜从老虎沟黑狗水牢和算力中心缴获的原始物证!”

    周明远上前一步,逼视着摇摇欲坠的郑志坤,字字如刀:

    “郑副局长,六公斤黄金,三百多万境外消费卡,三十八家吃人不吐骨头的套路贷牌照,你真以为老天不长眼,真以为赵立诚能保你一辈子?我告诉你,赵立诚昨天下午在常委楼前就已经被拿下了,你那张下午飞海口的机票,今天是用不上了!”

    当海口两个字从周明远嘴里吐出的刹那,郑志坤最后的一根心理支柱彻底粉碎。

    他浑身力气仿佛在瞬间被生生抽空,眼珠暴凸,两腿一软,整个人烂泥般往后滑去。

    慌乱之中,他挥舞的衣袖带翻了发言席上的紫砂茶杯。

    啪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死寂的会场中炸响。

    价值数千元的名贵紫砂茶杯在坚硬的木地板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褐色茶水混合着碎瓷片四处飞溅,将郑志坤那份写满防范风险,支持创新的讲话稿浇得稀烂,字迹迅速晕染成一团丑陋的污渍。

    “带走!”

    周明远不再多看他一眼,果断挥手下令。

    两名身高体壮的司法警察快步上前,一把扭住郑志坤的胳膊将其反剪,冰冷坚硬的九二式警用手铐咔嚓一声锁死了他的双手。

    “冤枉,我为西陇金融流过汗,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我要见省委陈书记,我要申诉啊!”

    郑志坤披头散发,鼻涕眼泪混合着冷汗糊满了整张脸,双脚在光滑的地毯上拼命拖沓挣扎,但哪里敌得过两名受过特训的法警,直接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八楼党组会议室。

    走廊两旁,数十个办公室的门悄然敞开了一条缝,数百名省金融局的机关干部,年轻科员们默默注视着这位昔日不可一世,作威作福的常务副局长像囚徒一般被押向电梯间,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大快人心的震动与快意。

    与此同时,省监委搜查人员在法警的保护下,依法对郑志坤的办公室与地下车库车辆展开拉网式搜查。

    当三名纪检技术人员用高压液压剪强行切开郑志坤办公室里那台重达三百公斤的进口隐形保险柜时,在场的办案人员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保险柜最上层,是整整齐齐码放的八十捆崭新的百元大钞和五十万美元现钞,旁边是用红色绸缎包裹的十二根沉甸甸的黄金生肖摆件。

    然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保险柜底层压着的一叠带有省府办公厅涉密红色编号的原始批复底稿。

    带队的纪检处长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抽出最上面的那份批复。

    那是一份由郑志坤亲笔签批,强行向西陇省两家省属农商行施压的红头转账指令。

    指令内容赫然显示,郑志坤借口防范区域系统性金融风险,强行将原本属于原州棉纺厂,西陇机床厂等破产改制企业数万名下岗退休职工的五亿元企业年金和重大疾病医疗补充基金,以委托理财的名义,全额转入了九鼎科技旗下的一家劣后级高利贷资金池!

    通过这笔操作,九鼎科技不仅拿到了五亿元极低成本的活命资金去向大学生和小微企业放贷吸血,更将其每年产生的数千万元非法暴利,通过咨询费的名义源源不断反哺给郑志坤,赵立诚等贪官的境外账户!

    “混账东西!简直丧尽天良!”

    年轻的纪检干警看着批文后附着的数千名下岗工人的实名签字盖章清单,气得双眼通红,拳头狠狠砸在办公桌上:

    “原州那些老工人为了几十块钱的降压药天天省吃俭用,这个郑志坤倒好,一个人就把几万个普通家庭的养老钱,活命钱打包卖给了吸血鬼!这帮畜生披着金融创新的皮,干的全是敲骨吸髓的阴间勾当!”

    “全部封存,做好登记造册,每一个数字都要作为呈堂证供!”

    处长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严峻地合上了档案盒:

    “原州的同志在前面流血拼命端掉了催收魔窟,我们在后方就必须把这群体制内的蛀虫彻底扒光,给全省老百姓一个清清白白的天道公理!”

    上午十一点整,原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阳光穿透窗棂,洒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齐学斌身着一件深色夹克衫,端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正仔细翻阅着原州市公安局刚刚呈报上来的老虎沟水牢涉案人员审讯简报,以及超算中心国产化替代的最新进展。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鸣响起来。

    齐学斌抬手接起听筒,声音平稳而沉着:

    “我是齐学斌。”

    听筒那头传来了一道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倨傲与刻意拿捏的苍老腔调:

    “学斌同志,我是省委政法委退下来的老周,周秉良啊。”

    周秉良,原西陇省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退居二线已有三年,曾是老政法李天成手下最为得力的心腹干将之一,在全省政法界门生故吏极多。

    齐学斌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语气却依旧保持着应有的礼节:

    “周老,您好,您身体一向还好吧?今天怎么有空给我这个晚辈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周秉良干咳了一声,语气有些语重心长地缓缓道:

    “学斌啊,原州在你的带领下,打垮了九鼎科技的涉黑团伙,端了黑狗水牢,这是大功一件,省里的老同志们看了通报,心里都很欣慰啊。但是啊,学斌,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今天上午我听说省纪委在省金融局的党组会上,直接把郑志坤同志给戴上手铐带走了?这动静是不是闹得太大了些?”

    齐学斌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淡淡地反问道:

    “周老的意思是?”

    周秉良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隐晦和敲打起来:

    “学斌同志,郑志坤同志是老领导当年在全省政法和金融干部培训班上一手发现并培养起来的专业干部,这些年在金融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金融行业专业性强,有些资金流动和创新业务难免踩线。赵立诚同志既然已经接受组织审查了,反腐败的雷霆震慑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嘛。你现在是省委常委,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在处理复杂问题的时候,更要注重政治效果和社会效果的平衡,不能搞扩大化,搞得省城各厅局人人自危啊。有些线索,点到为止即可,何必非要穷追猛打,伤了老同志们的心呢?”

    这番话表面是善意提点,实则是借着李天成和退休政法老势力的旗号,赤裸裸地向齐学斌施压,要求原州专案组停止顺藤摸瓜,给郑志坤和幕后黑手留一条生路。

    齐学斌握着话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寒意。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语调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与犹豫,声如洪钟,字字千钧地穿透听筒:

    “周老,既然您提到了老同志的心,那我也想请问您一句。原州师范大学的退休老教授周秉文,他的独生女被九鼎的套路贷逼得悬梁自尽,留下一纸带血的绝笔遗书,老两口在风雪里跪在市委大门口哭得昏天黑地的时候,谁来心疼他们的心?原州下岗工人数以亿计的养老保命钱,被郑志坤大笔一挥打包送给黑恶高利贷吸血的时候,谁来给这些普通百姓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的周秉良呼吸猛地一窒,显然没料到这位三十一岁的年轻常委不仅没有半分谦卑退让,反而直接当面扣下了如此沉重的道德与法律枷锁。

    齐学斌没有给他任何插话的机会,声音愈发严厉而庄重:

    “周老,我们党从建立政权的第一天起,宗旨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只要我齐学斌坐在原州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一天,只要西陇的土地上还有党纪国法在,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是谁提拔的干部,只要他吸食老百姓的骨髓,勾结黑恶势力和境外特工,西陇的法律就绝不设任何特区,更没有免死金牌!”

    “案子办到哪里,我们就查到哪里,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周老如果对案情有兴趣,可以等省纪委的正式党内通报。我这里还有常委会要开,先挂了。”

    啪!

    齐学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径直挂断了电话。

    红色听筒落在机座上的撞击声清脆回荡,仿佛一把斩断一切暗流人情的利刃。

    站在一旁的市纪委书记王卫国见状,忍不住抚掌赞叹:

    “齐书记,回得痛快!周秉良这帮退下去的老家伙,自以为在省城政法界树大根深,走到哪里别人都得尊称一声老领导,实际上肚子里全是赵立诚和九鼎给的干股!他们现在是狗急跳墙,生怕我们从郑志坤身上把李天成也给顺出来!”

    齐学斌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原州地图前,目光沉静而坚毅:

    “老百姓把万民伞交到了我们手里,我们要是为了所谓的官场面子和退隐元老妥协,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省纪委拿下郑志坤只是外围第一步,洗钱的核心关键还在省城紫云轩,在赵立诚那个搞艺术品拍卖的姨妹周琴身上!”

    正说着,原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宋德胜拄着拐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技侦破译报告,满头大汗地快步推门而入:

    “齐书记,王书记!省局网安支队刚刚从郑志坤缴获的专用加密手机里,成功还原了一条被物理删除的微信草稿!”

    齐学斌接过报告,视线落在那行刚刚破译还原的文字上:

    老画保不住了,立刻清库出境!

    宋德胜脸色凝重,指着报告下方的技术追踪路径沉声道:

    “齐书记,郑志坤在今天上午九点被带走前两小时,把这条短信通过境外加密跳板,定向发送给了紫云轩董事长周琴的卫星副机!我们根据基站定位发现,周琴原本被扣押在市局的假释律师突然以突发急性阑尾炎为由要求保外就医,而紫云轩在省城高新区的特种保税仓库外,正有两辆没有牌照的封闭式厢式冷藏车正在秘密倒装货物!”

    齐学斌眼神骤然一冷,掌心重重按在战役地图的省城位置上:

    “两百块钱的假画能洗出八千多万黑金,他们现在是要彻底销毁这道离岸黑网的物证!”

    “老宋,命令省城前置经侦特警突击队,不需要再等搜查令送达,立即封锁冷藏车出入通道,对紫云轩保税仓库实施全面强攻查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