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祸诸天:从小李飞刀开始横行: 第527章 奇怪的神话,武当派易小川
你的武功很棒,但现在是我的了!
姬发肉眼可见的沉默了。
看着对面和自己先天乾坤功第七绝如出一辙的五式极招,身上的天子皇气都有些不稳了。
“我曾窥见过未来,但未来中似乎没有你的身影...
破军这一式杀破狼,端的是惊天动地!
刀剑交击之音未落,狼首已成——那并非虚影,而是凝练到实质的煞气与真元所化,通体幽黑泛着铁青冷光,獠牙森然,双目赤红如熔岩奔涌,竟隐隐透出几分远古荒兽的凶戾意志!整座残破码头的空气被尽数抽空,海风倒卷,浪头在百丈外轰然炸裂,白沫如雪崩般扑向天际!
可就在那狼首撞上化蛟眉心三寸之际——
“嘶……”
一声低沉悠长的吐息自大白喉间滚出。
没有龙吟震九霄的威势,没有风云变色的异象,只是一道温吞如春水、却重逾万钧的气流拂过。
嗡!
狼首骤然凝滞,仿佛撞进一池千年玄冰,所有暴烈动能被无声消解。下一瞬,整颗狼首寸寸龟裂,不是炸开,而是无声剥落,如朽木簌簌而下,化作漫天灰黑色齑粉,被海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破军整个人硬生生钉在半空,双脚离地三尺,膝盖微弯,手臂绷紧如弓弦,额角青筋暴跳,却再难向前推进分毫。
他眼中的怒火尚未燃尽,瞳孔却猛地一缩——
化蛟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真正出手的,是大白。
那条盘踞如山岳的白蛟,只是将垂落在地的尾尖轻轻一挑。
啪。
一声脆响,轻如折竹。
破军手中贪狼剑应声断为七截,天狼刃嗡鸣一声,刃身浮现蛛网般的细密裂痕,剑柄处更是迸出一星火星,随即熄灭。
“你……”破军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一道素白身影掠至他身侧。
是魔主。
她指尖一缕灰线悄然缠上破军手腕,因果之眼微微亮起,灰芒流转,似有无数命运丝线在她瞳中明灭生灭。不过一息,她便收回手,唇角微扬:“原来如此。他命格本该在三年前就断于绝无神之手,却被一股外力强行续命——那力量……带着三分归元气的余韵,还混着一缕……凤血?”
破军浑身一僵,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他当然知道那是谁的手笔。
雄霸。
那个把他从东海召回、赐下“回元血手残篇”、又在他濒死之际以凤血吊住一口气的师父。
可这秘密,连他自己都只敢在午夜梦回时咬牙咀嚼,眼前这素衣女子,竟一眼看穿?!
“不必慌。”魔主语气平淡,却自带一种令人心神安定的力量,“我们不杀你。相反,你倒是送上门来的‘活路’。”
“活路?”破军冷笑,嘴角扯出血丝,“就凭你们几个……还有这条蛇?!”
“嘶——!”大白立刻昂起头,金瞳灼灼,珊瑚角上符文一闪,码头残存的几根断桅轰然爆裂,木屑如箭矢激射,擦着破军耳畔飞过,削下他一缕白发。
破军脖颈一凉,喉结滚动,却硬是没再开口。
化蛟终于抬眸。
目光平静,不带丝毫杀意,却比任何刀锋更刺骨。
“雄霸用凤血续你性命,给你‘回元血手’残篇,又放你回来中原,是为你报仇?”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破军心口:
“他是要你当饵。”
“钓步惊云。”
“钓聂风。”
“更要钓……我。”
破军瞳孔骤然收缩。
“你?”
“嗯。”化蛟颔首,指尖轻点自己眉心,“白瞳的仇,我替她报了。魏武的尸骨,我亲手碾成尘。但雄霸……他还在天上会,坐镇天下,广发喜帖,要给秦霜和孔慈办一场盛大的婚事。”
她忽然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凉薄:
“他知道孔慈是谁么?”
破军呼吸一窒。
他知道。
孔慈是雄霸养女,是秦霜未婚妻,更是……步惊云心头那根最深最毒的刺。
可化蛟问的,显然不是这个。
“他不知道。”化蛟替他答了,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他只知道孔慈身上有圣心诀,有凤血,有能压制他体内‘不死神’残念的阳和之力——所以雄霸才肯认她做养女,才敢把她推到风口浪尖,当成一块最香的饵肉。”
破军脑中轰然炸响。
他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雄霸明明忌惮步惊云,却还要大张旗鼓办婚事;
为什么明知聂风已叛,却仍要召他去寻泥菩萨;
为什么对自己这个“弃徒”如此优容,甚至不惜以凤血相救……
全是为了引蛇出洞。
引的不是一条蛇。
是三条。
步惊云、聂风、还有……眼前这个,连神龙都敢宰的化蛟!
“他想借刀杀人。”化蛟缓缓道,“借步惊云的恨,借聂风的义,借我的怒——把整个江湖搅成一锅沸油,好让他在火中取栗,夺走所有人身上残存的‘神级’气运,再铸三分归元气圆满之境。”
海风呜咽,卷起咸腥水汽,拍打在众人脸上。
白素贞静静立在一旁,指尖拂过腰间玉簪,眸光沉静如古井。
雪缘轻轻握住大青的手,后者掌心微汗,却反手将她小指扣得更紧。
魔主望着破军,眼中灰线忽明忽暗:“他若真想杀你,三年前就不会留你一口气。他留你,是要你活着痛苦,活着怀疑,活着……在最关键的时刻,亲手把刀,递到别人手上。”
破军浑身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迟来了太久的、撕心裂肺的清醒。
他想起东海之滨,绝无神将他绑在刑架上,用金针一根根刺入他十二正经时的剧痛;
想起自己跪在雄霸面前,捧着那卷残破不堪的“回元血手”,额头磕出血来,只求一线生机时的卑微;
想起昨夜梦中,妻子温软的手抚过他脸颊,可那笑容却渐渐融化,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呵……哈哈哈……”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啼血,震得码头残垣簌簌落灰。
“好!好一个雄霸!好一个天下会!”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单膝跪地,不是朝向化蛟,而是面朝中原方向,额头重重叩在湿漉漉的木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我破军……拜谢师父救命之恩。”
“更谢师父……教我识人之明!”
话音落,他霍然抬头,双目赤红如血,却不再有半分戾气,唯有一片淬火后的寒铁般的决绝。
“请姑娘示下——我,该往何处去?”
化蛟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缓步走向码头尽头那截孤零零伫立的断桅。海风掀动她衣袂,猎猎如旗。
“雄霸以为,江湖是棋盘,他是执子之人。”
她伸手,五指虚握。
轰隆——!
百里之外,东海深处忽有闷雷滚动,一道粗如山岳的白色水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水柱之中,隐约可见一具庞然骸骨翻腾沉浮——正是那条被屠神龙的残躯!它已被大白吞下的龙元彻底炼化,此刻竟在化蛟一握之间,重新凝聚、沸腾、沸腾成一条虚幻却凝实无比的……白龙虚影!
龙影咆哮,声震四海,百里之内海鸟惊飞,鱼群翻白,连远处渔船上的船夫都双腿一软,扑通跪倒。
“可他忘了——”
化蛟五指骤然收紧。
那白龙虚影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随即化作亿万点银白星辉,如暴雨倾泻,尽数没入她掌心。
她缓缓摊开手。
掌心之上,一枚鸽卵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静静悬浮。珠内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龙影游弋,更有丝丝缕缕金红二色的气息如活物般缠绕其上——那是龙元、凤血、以及……刚刚被她强行剥离的、属于破军命格中那缕残存的“杀破狼”煞气!
“江湖,从来不是棋盘。”
她指尖轻弹。
那枚珠子化作一道流光,倏然没入破军眉心。
破军浑身剧震,如遭雷殛,七窍同时渗出细密血珠,却死死咬住牙关,连哼都不哼一声。
片刻之后,血止。
他缓缓站起,身形未变,气质却已截然不同——
白发依旧,可眉宇间的暴戾与焦灼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锐利如刃的肃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见掌纹深处,隐隐有金红二色细线游走,宛如活脉。
“这是……”他嗓音沙哑。
“龙凤合炼,杀破狼为引。”化蛟淡淡道,“你体内那点残存的回元血手,不过是雄霸布下的枷锁。现在,枷锁已碎,真元重塑。从今日起,你的武功,叫‘破军劫’。”
破军闭目。
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脑海——
雄霸授艺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孔慈在王府廊下低头绣花,指尖凤血悄然滴落,染红一方素绢;
步惊云独坐悬崖,右臂空荡,却仰头饮尽一壶烈酒,酒液顺着下颌滑落,竟在石上蚀出深深沟壑……
“我懂了。”他睁开眼,眸光如电,“婚帖已发,宾客将至。雄霸布下天罗地网,等的不只是步惊云。”
他望向化蛟,一字一句:
“他更在等您。”
化蛟嘴角微扬。
“不错。”
她抬手,指向北方。
“明日午时,天下会,凌云窟。”
“我要他亲眼看着——”
“他苦心孤诣布下的所有局,所有饵,所有棋子……”
“如何,一一反噬于他自身。”
话音未落,码头尽头,海平线处忽然升起一轮血月。
非是幻象。
那轮月亮,真真切切,悬于白昼苍穹,赤红如凝固的血珠,边缘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晕。
大白昂首,金瞳倒映血月,角上珊瑚纹路骤然亮起,与天穹遥相呼应。
白素贞轻声道:“血月临空,天机已乱。泥菩萨……怕是算不出明日之事了。”
魔主点头:“他算不出,雄霸也想不到。他以为自己在布局,殊不知,早在王陵拔出魏武那刻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破军、白素贞、雪缘,最后落在化蛟身上,声音轻缓,却重若千钧:
“真正的局,才刚刚开始。”
血月之下,海风骤然转烈。
破军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金红二色交织的真气,自他指尖升腾而起,蜿蜒盘旋,最终化作一头微缩的……狼首虚影。
狼首仰天,无声咆哮。
而远处,天下会方向,一道冲天紫气,正撕裂云层,节节攀升——
那是雄霸,察觉血月异象,终于按捺不住,亲自出关了。
码头废墟间,化蛟负手而立,白衣猎猎,背影孤峭如断崖。
她身后,白蛟盘踞,龙角生辉;
她身侧,四张绝世面容并肩而立,气息各异,却同源同根;
她脚下,破军单膝触地,新塑的“破军劫”真元,在血脉中奔涌如江河。
血月照耀下,无人说话。
唯有海潮,一浪高过一浪,拍打着残破的码头,也拍打着,即将倾覆的整个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