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遮天开始崩坏时间线: 第368章 两国战争!
在天庭打诸帝时代来临之后,整个九天十地仿佛都是被按下了快捷键,一位又一位证道者出现。
其中有着天庭的大帝,毕竟如今天庭占据了宇宙最强大的那一批将成道者。
甚至后世的将成道者们都在想各种...
段德一愣,肥硕的身子在虚空中踉跄两步,差点被地府阴风掀个跟头。他抬手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眯起小眼睛打量着眼前这片死寂如墨的葬土——灰雾翻涌,骸骨成山,腐朽的青铜棺椁半埋于黑泥之下,棺盖缝隙里渗出缕缕青紫色尸炁,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勾勒出扭曲的道纹。
“嘶……”段德倒吸一口凉气,鼻翼翕动,“这味儿不对劲啊!不是仙尸,也不是古神残躯,倒像是……活人刚咽气时,魂魄被硬生生钉在皮囊里,七魄不散、三魂不离,日日受阴火炙烤,年年遭冥泉浸泡……啧啧,谁干的?这么缺德?”
叶凡负手而立,眸光沉静如渊:“不是谁干的,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他指尖轻点,一道玄光射入地下三万丈。轰隆一声闷响,整片葬地剧烈震颤,黑泥如沸水翻腾,数十具通体漆黑、指甲泛金的尸身破土而出。它们双目紧闭,眉心却各嵌一枚幽蓝符印,符文流转间,竟隐隐透出混沌初开般的原始气息!
段德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三步,袖口抖落三枚铜钱,叮当落地,尽数裂成齑粉。
“混沌胎息?!”他声音发紧,“这玩意儿……不该出现在地府!更不该出现在这个纪元!”
纪宁亦神色凛然。他已踏入真神之境,剑意可斩因果,但此刻面对那些尸身,竟生出一种本能的忌惮——仿佛那不是尸体,而是尚未睁开眼的混沌卵,内里蛰伏着能吞灭大千的凶戾本源!
叶凡没答话,只伸手一摄,一具黑尸凌空浮起。他五指微张,掌心浮现一缕淡金色火焰——非遮天帝火,非莽荒神炎,而是自玄天镜中反哺而出的、糅合了女娲造化、盘古开天、混沌衍变三重意志的“混元薪火”。
火舌舔上尸身眉心符印。
嗤——
一声轻响,幽蓝符印寸寸剥落,露出其下一张苍白却无比熟悉的脸。
段德喉咙一哽,眼珠几乎瞪出眶外:“这……这不是……老君座下炼丹童子?!三百年前紫霄宫讲道,我还偷吃过他兜里的九转金丹渣!”
纪宁瞳孔骤缩:“紫霄宫?鸿钧道祖?!可鸿钧早在三界初定前便已化道,连道痕都湮灭无踪,怎会有其门人遗尸于此?!”
叶凡目光幽深,火势陡然炽烈。那童子尸身皮肤寸寸龟裂,黑血未流,反溢出点点星辉,继而星辉汇聚,在尸腹处凝成一枚微缩星图——北斗七星排列诡异,中央天枢星位空缺,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贯穿星图,裂痕尽头,隐约映出一道盘坐于混沌海中的伟岸背影。
“不是鸿钧。”叶凡声音低沉,“是‘祂’借鸿钧之名,在此布下‘星枢引路阵’。”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所有黑尸眉心同时迸发幽蓝光芒,彼此勾连,竟在半空织就一张覆盖万里疆域的巨大星网!网眼之中,无数细小黑洞疯狂旋转,每一道黑洞深处,皆有模糊人影挣扎嘶吼——有披甲执戈的古神,有手持玉圭的圣贤,有踏火乘雷的仙王,甚至还有身着遮天世界帝袍、面容与叶凡三分相似的残影!
“时间锚点……”纪宁失声,“这些尸体,是不同纪元、不同世界的‘坐标残骸’!有人把它们钉死在这里,用亿万亡魂的怨念为引,强行锚定一条横跨诸天的……通道?!”
段德浑身肥肉都在哆嗦,却一把扯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锚定?怕是‘喂养’!瞧见没——星网最中心那道裂缝,像不像一张嘴?!”
他酒葫芦口朝天一倾,葫芦中竟倒出半碗澄澈清水。水波微漾,倒映出星网裂缝深处景象:一片无光无色的虚无之海,海面漂浮着难以计数的破碎界碑,碑文皆被刮去,唯余血迹斑斑的刻痕。而在海心位置,一株通体惨白、枝干扭曲如锁链的巨树缓缓舒展根须,每一根须末端,都缠绕着一具与地上黑尸同源的躯壳……
“葬天槐。”叶凡吐出四字,眸中寒芒如刀,“混沌未开前,吞噬过三千先天神魔的禁忌之树。传说它早该随初代混沌一同寂灭,可它的根,却一直扎在这片地府最底层的‘忘川逆流’里。”
纪宁握紧手中神剑,剑锋嗡鸣:“所以……三界大战的源头,并非心魔泛滥,而是有人在借三界生灵的杀戮怨气,浇灌这棵葬天槐?等它彻底复苏,便能撕裂混沌壁垒,将所有被锚定的世界……拖进它的胃囊?!”
“不止。”叶凡抬手,玄天镜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你忘了王玄留下的警告——‘域外来客’。心神将夺舍源老人,只是表象;真正藏在幕后的,是葬天槐孕育出的‘寄生道种’。它早已附着在源老人神魂深处,借其之手,将盘古混沌与无间混沌对撞的碎片,炼成了这些黑尸。”
他顿了顿,望向段德:“段道友,你盗遍诸天古墓,可曾见过一种棺材?通体由‘断因果木’所制,内衬‘绝轮回绸’,棺盖刻‘封时咒’,且棺底必压一枚……锈蚀的青铜铃?”
段德浑身一僵,酒葫芦“啪嗒”坠地,碎成八瓣。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从贴身内衣里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绿锈斑驳的青铜铃——铃舌早已熔断,铃身却诡异地烙着三道细密血线,蜿蜒如蚯蚓,正微微搏动!
“这……这是我三十年前,在一处崩塌的‘太初坟’里顺来的……当时只觉古怪,铃声能让人忘掉刚做过的事……”他声音干涩,“后来……后来我总梦见自己站在一口黑棺前,棺盖缝隙里,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手背上,也有一模一样的血线……”
纪宁霍然转身,剑尖直指段德咽喉:“你被种下了‘槐种’?!”
“不。”叶凡按住纪宁手腕,目光如电扫过段德眉心,“种还没开始发芽,但芽苞……就藏在他每次盗墓时,无意间吞下的那些‘墓尘’里。”
他屈指一弹,一缕混元薪火没入段德天灵。段德顿时浑身剧震,七窍喷出缕缕黑烟,烟气中竟裹挟着细小如蚁的惨白根须!根须离体即燃,发出凄厉尖啸,瞬间化为飞灰。
“咳咳……”段德瘫坐在地,涕泪横流,“老叶……不,叶帝!您可得救我!我……我昨儿刚挖开一座疑似‘燧人氏’的陵寝,里头陪葬的不是兽骨,是整整一窖……一窖会呼吸的青铜器!那鼎耳上的饕餮纹,昨夜还冲我眨了眨眼!”
叶凡不语,只将玄天镜虚影缓缓放大。镜面波光流转,竟映出地府最底层景象:忘川逆流并非河水,而是亿万破碎时间线拧成的黑色麻绳;麻绳深处,葬天槐主干盘绕如龙,树冠却已刺破三界穹顶,隐入更高处的混沌海——那里,三千大世界如星辰悬垂,而槐树顶端,赫然结出一枚拳头大小、脉动如心的惨白果实!
果实表面,无数人脸浮沉明灭,其中一张,赫然是王玄闭关前最后的模样!
“王玄被盯上了。”叶凡声音冷冽,“葬天槐要的不是世界,是‘道种’。它需要一个能横跨诸天、身负多重大道本源的‘容器’,来承载它最终形态的……神性。”
纪宁剑意暴涨:“那便毁了它!”
“毁不了。”叶凡摇头,“它扎根于三界法则最底层的‘悖论之隙’。强攻只会让悖论爆炸,三界顷刻化为虚无。唯一办法……”他目光如炬,看向段德,“是顺着它布下的锚点,逆流而上,找到它最初埋下第一颗种子的地方——那座‘太初坟’。”
段德一哆嗦:“可……可我连坟门朝哪开都不记得了!”
“记得。”叶凡忽然一笑,伸手按在段德后脑,“因为你的记忆,早被它篡改过三次。第一次,删去坟名;第二次,抹掉路径;第三次……”他指尖金光一闪,段德头顶飘起一缕黑发,发丝末端,赫然粘着半片焦黑的梧桐叶!
“梧桐叶?”纪宁惊呼,“凤凰栖梧,涅槃之地?可这叶脉纹理……怎么像极了玄天镜背面的道纹雏形?!”
叶凡凝视那叶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是像。是‘它’在模仿玄天镜。或者说……在模仿王玄。”
他摊开手掌,混元薪火托起梧桐叶。火焰中,叶脉缓缓舒展、重组,最终竟显化出一幅残缺地图——山川走势诡谲,河流逆流而上,山脉拱卫中央一座孤峰,峰顶石碑上,仅存两个古老篆字:
【归墟】
“归墟不是海眼。”叶凡声音低沉如雷,“是混沌未开前,所有被抹除之物的……垃圾场。”
段德突然捂住胸口,惨叫一声。他心口衣衫炸裂,露出皮肤下蠕动的惨白根须!根须正疯狂汲取他体内精气,而其心脏位置,一枚豆粒大小的惨白种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裂开缝隙——缝隙中,一点幽光闪烁,竟与玄天镜镜面倒映的混沌海轮廓,分毫不差!
“来不及了!”纪宁剑光如虹,欲斩断根须。
“别动!”叶凡一把扣住纪宁手腕,另一只手闪电般按在段德心口。混元薪火不再焚烧,反而化作温润金液,顺着根须逆流而上,直灌入那枚将裂未裂的种子之中!
刹那间,段德全身骨骼发出爆豆般脆响,他双目翻白,口中却吐出一串非人言语,音节扭曲,却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混沌韵律。与此同时,玄天镜虚影剧烈震颤,镜面浮现出一行行燃烧的文字——那是王玄留在镜中的最后一道烙印,以遮天帝文、莽荒神纹、混沌道符三重秘法写就:
【若见槐种噬主,速引薪火灌之。
非为救人,实为……嫁接。
种子破壳之瞬,即为道种转移之机。
吾已布下‘逆命棋局’于归墟之上,
三枚棋子,一在汝手(段德),一在汝心(纪宁),一在……汝影(叶凡)。
待槐果成熟,三子归位,方能……斩断宿命之链。】
文字燃尽,镜面恢复平静。
段德浑身一松,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心口种子已消失无踪,唯余一道淡淡槐树印记,如胎记般烙在胸膛。
纪宁怔怔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冰凉玉珏,玉质似雪,内里却封着一滴缓缓旋转的金色血液。血液中,隐约可见一尊顶天立地的帝影,正对他微微颔首。
“这是……”纪宁声音微颤。
“你的棋子。”叶凡收起玄天镜,望向地府深处翻涌的灰雾,“也是王玄留给你的……第二世钥匙。”
段德挣扎着爬起,拍了拍满身泥灰,忽然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竟是几块酥软的桂花糕:“饿了吧?边走边吃!老君炼丹房顺的,据说吃了能……”他掰开一块塞进嘴里,含糊道,“……少活三百年,够咱们赶到归墟了!”
叶凡接过一块,指尖拂过糕面,那里悄然浮现出三枚微不可察的星点,正按北斗之势缓缓流转。
纪宁默默咬下一口,舌尖泛起一丝奇异回甘——仿佛尝到了开天前的第一缕清气,又似饮下了岁月长河最上游的活水。
三人身影渐行渐远,没入地府最幽暗的雾霭。身后,那些黑尸静静矗立,眉心幽蓝符印尽数熄灭,唯余空洞眼窝,遥遥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一粒被踩入泥中的梧桐叶残渣,正悄然渗出一滴晶莹露珠。露珠倒映的,不是三人背影,而是归墟孤峰之巅——石碑旁,一袭青衫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间,袖口露出半截手腕,腕骨之上,三道血线如活物般缓缓游走。
玄天镜在叶凡袖中轻颤,镜面无声映照出一行新现小字:
【棋局已启,宿命……尚可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