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遮天开始崩坏时间线: 第440章 百亿年修行!
“这!?”那横亘于眼前的时光长河,实在是太过惊人,即便是有大背景的冥将军等人都是震惊。
“短时间内,没有人能够跨过这条时空长河,阵灵也该来了。”王玄放松下来。
“但你这浑源神兵……”圣...
黑叶湖中心那片百里直径的漆黑巨叶微微震颤,仿佛被王玄落足的刹那惊醒了沉睡万古的古老意志。叶脉之中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晕,如活物般蜿蜒游走,一圈圈扩散开去,竟在湖面上掀起无声的涟漪——那涟漪所过之处,虚空凝滞,时间流速陡然放缓三成,连释伐至尊挥出的一道死寂锁链都迟滞半息,被石渊皇狞笑着一拳轰碎!
“千眼水珠……竟是千眼水珠!”应山雪鹰瞳孔骤缩,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指尖微颤,“师父,这东西……元当年亲手封印于此,传说唯有‘窥见始祖之眼’者方能触碰而不化为飞灰!您刚才……”
他话音未落,王玄指尖已轻轻拂过那枚悬浮于叶心之上的水珠。它通体浑圆,剔透如最纯净的泪滴,内里却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缓缓旋转着一只竖瞳!那瞳仁幽邃如黑洞,边缘缠绕着亿万缕细若游丝的时光丝线,每一道丝线末端,都系着一个正在生灭的微型宇宙虚影。更骇人的是,当王玄目光与之交汇的瞬间,那竖瞳竟微微转动,瞳孔深处映出的不是王玄面容,而是他身后浮现出的、层层叠叠的……无数个“王玄”!
有披甲执刀立于荒古战场的,有盘坐星海参悟混沌碑文的,有踏碎九重天门怒斩神帝的,甚至还有一个浑身浴血、独臂持枪、胸前插着半截断裂青河枪的残影……那些身影皆非幻象,每一具都真实承载着一段被强行剥离、又被时光长河裹挟而来的“可能性”。它们无声咆哮,向王玄传递着同一种意志:**回来!撕开这该死的时间线!**
“呵……”王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封万载的寒潭,“原来如此。元不是怕我找到这里,是怕我……认出自己。”
他话音落下,指尖蓦然用力——
“啵。”
一声轻响,千眼水珠表面那层薄如蝉翼的封印应声而碎!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崩塌的哀鸣,只有一道无声无息的波纹以水珠为中心炸开。那波纹掠过应山雪鹰眉心,他眼前一花,竟看见自己正站在一座白玉高台之上,台下跪伏着亿万修行者,齐声高呼“雪鹰帝君”;波纹扫过石渊皇庞大身躯,他双目暴突,口中嗬嗬作响,仿佛看见八头幼年形态的自己正被七根燃烧着黑焰的锁链贯穿脊骨,钉死在断牙山脉最深处的地核熔炉之上;波纹触及释伐至尊——这位老牌至尊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三步,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皲裂,露出底下蠕动着无数细小眼球的猩红血肉!
“啊——!!!”释伐至尊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双手疯狂抓挠自己面颊,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在看……在看我自己被剥皮抽筋!!”
千眼水珠碎裂的刹那,整个断牙山脉的时空结构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浮空岛剧烈摇晃,云海翻涌如沸,远处几座孤峰轰然坍塌,坠入下方无底深渊时,竟在半空中凝固成一尊尊扭曲的人形石雕——那是过去某个时间节点被硬生生截断的“释伐至尊”、“石渊皇”,甚至还有几个模糊不清却气息恐怖的身影,正僵持着搏杀的姿态。
王玄却恍若未觉。他五指收拢,将那枚彻底解封的千眼水珠握入掌心。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信息洪流轰然冲入识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直接烙印在灵魂本源上的‘真相’**:
——所谓“天生浑源生命”,不过是上古某位大能以自身血肉为基、混杂三千大道残渣强行捏造的“容器”;
——所谓“本能驱动规则”,实则是容器内早已预设好的底层程序,在反复执行着同一个指令:**吞噬、同化、抹除一切非‘始祖血脉’的生命痕迹**;
——而断牙山脉本身,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修炼圣地,而是一座倒悬于诸天万界之上的巨型祭坛!其核心“蛇牙廊道”,正是当年千眼始祖陨落后,元与其余领主联手剜取其心脏炼成的“镇魂棺”!所有在此地诞生的浑源生命,包括石渊皇、释伐至尊……乃至此刻正跪在湖边颤抖不止的其余六位至尊,其血脉源头,皆来自那颗早已腐烂却仍在搏动的心脏!
“所以……”王玄缓缓摊开手掌,千眼水珠已化作一滴赤金色血液,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上方三寸。血液表面,无数细小的眼睛正缓缓睁开,齐刷刷望向他,“你们争抢的‘至宝’,不过是始祖腐血?你们奉若神明的‘元之馈赠’,实则是……喂养祭品的饲料?”
石渊皇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他死死盯着那滴血液,喉咙里滚动着野兽濒死般的呜咽:“不……不可能!我的血脉在欢呼!它说这是……这是回家的路!”
“对,回家。”王玄忽然抬头,目光穿透层层虚空,直刺向断牙山脉最幽暗的腹地,“回你真正的‘家’——那口埋葬了千万亿同类的镇魂棺里。”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黑叶湖中心那片百里巨叶毫无征兆地崩解!不是破碎,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揉皱、压缩!眨眼之间,整片叶子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漆黑鳞片,鳞片表面浮现出狰狞蛇首纹路,鳞隙间渗出粘稠墨汁般的液体——蛇牙髓珠的气息!
“糟了!”应山雪鹰脸色剧变,“蛇牙髓珠被千眼水珠引动,两宝共鸣,触发了蛇牙廊道的开启条件!”
果然,随着那枚黑鳞浮现,整座断牙山脉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大地裂开,不是缝隙,而是缓缓张开一道横贯南北的、布满森然獠牙的巨大口器!口器深处,幽光流转,隐约可见一条由无数扭曲人脸拼凑而成的阶梯,正从深渊底部冉冉升起——那便是通往蛇牙廊道的唯一路径!
“拦住它!”释伐至尊状若疯魔,竟不顾伤势,燃烧本源精血,化作七条惨白锁链,悍然射向那道幽光阶梯,“谁敢踏足廊道,谁就是与七大至尊为敌!”
“放屁!”石渊皇怒吼,巨大身躯撞碎锁链,却见那幽光阶梯旁,竟又浮现出六道与释伐至尊气息如出一辙的身影——其余六位至尊,早已潜伏多时!七人呈北斗七星阵势,各自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血色巨斧,斧刃嗡鸣,直指王玄眉心!
“修行者,交出千眼水珠,滚出断牙山脉!否则……”释伐至尊狞笑,血斧缓缓抬起,“……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神帝圆满’的真正威能!”
王玄却看也未看那柄血斧。他低头,凝视着掌心那滴赤金血液,忽然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
“嗤——”
一缕青烟升腾而起。王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原来如此……始祖之血,不需炼化,只需……共鸣。”
他猛地抬头,右臂肌肉虬结如龙,青河枪不知何时已握于手中,枪尖直指那柄血色巨斧,同时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那滴赤金血液骤然化作亿万道血丝,如蛛网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整片黑叶湖!
“雪鹰!”王玄厉喝,“借我虚界幻境之力,叠加时光长河!目标——不是他们,是这滴血!”
应山雪鹰福至心灵,双目骤然化作纯粹银白,虚界幻境全力展开!与此同时,王玄体内时光长河奔涌而出,不再是浩荡洪流,而是被压缩成一道纤细如针的银线,精准无比地刺入那亿万血丝构成的网络中心!
“嗡——!!!”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尖啸响彻天地。那滴始祖之血骤然膨胀,化作一轮赤金色烈日!烈日之中,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手缓缓探出,五指箕张,径直抓向……断牙山脉深处那道刚刚张开的、布满獠牙的巨口!
“不!!!”七位至尊同时发出凄厉惨嚎,七道身影如遭雷击,齐齐喷血,身上浮现出与石渊皇如出一辙的黑色鳞片纹路——那是被始祖血脉强行反向激活的征兆!
巨手无视一切阻拦,一把攥住那道獠牙巨口,猛地向内一拽!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整条幽光阶梯轰然崩塌!无数扭曲人脸发出无声悲鸣,化作漫天血雨洒落。而那巨手并未停歇,五指继续向内收缩,硬生生将断牙山脉最核心的地脉——那口传说中的“镇魂棺”,从地底拖拽而出!
棺盖掀开一线。
里面没有尸骸,没有神兵,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空白**。
那空白如同活物,贪婪地吞噬着周围一切光线、声音、法则波动,甚至连时光长河靠近它三丈之内,都会变得粘稠迟滞,仿佛陷入永恒泥沼。
王玄盯着那片空白,忽然笑了。他抬起染血的手指,轻轻一点自己眉心,一滴同样泛着赤金光泽的血液,自他天灵盖缓缓渗出。
“原来……”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万古枷锁的决绝,“……我才是第一件被制造出来的‘容器’。”
千眼水珠的真相,蛇牙廊道的阴谋,元的算计……所有谜题的钥匙,此刻终于在他指尖滴落。
而那滴属于他的、带着始祖烙印的赤金之血,正朝着镇魂棺中那片空白,缓缓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