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番外:阴阳寮内的抽鬼牌事件·幸德井琴音的大危机!
彼岸的阴阳寮内。
洛维盘腿坐在矮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安倍晴明泡的煎茶,面前的桌上则盖着一把牌。
“哦吼吼~区区平民,能当咱家的对手吗?”
幸德井琴音跪坐在矮桌对面,一只手握着一把扑...
威廉领地边缘的柏油路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沥青融化的微光,可那光却像被无形之手掐灭了一截——黑山羊恶魔踏出林地时,整片区域的温度骤降十五度。蝉鸣戛然而止,连风都凝滞了半秒,仿佛天地屏息,只为看清这具八米高躯壳如何将人类引以为傲的秩序踩进泥里。
他左蹄抬起,踏碎第三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加长林肯。车窗爆裂声像一记清脆的耳光,抽在远处正用望远镜观察庄园动静的FBI特工脸上。那人手指一抖,镜头里映出恶魔右爪拎着半截西装裤腿,裤管还在滴血,裤脚处绣着金线鸢尾花——那是威廉私人律师团的定制标识。
“重复,目标非生物实体,确认无热源信号,但红外成像显示其体表温度达零下二百七十摄氏度……等等,它在看我!”特工喉结滚动,话音未落,镜头画面突然扭曲成万花筒般的紫黑色裂纹。他惨叫着扔掉设备,发现自己的左手食指正以违背解剖学的方式向后弯折九十度,指甲缝里渗出细小的、燃烧着幽蓝火苗的灰烬。
同一时刻,白宫地下堡垒的应急指挥中心警报狂响。主屏幕分裂成十二块,其中十一块闪烁着华盛顿各处地标建筑的实时影像:国会大厦穹顶浮现出与影一幻藏天狗冠同源的暗金纹路;林肯纪念堂的石阶上,每级台阶缝隙都钻出带着倒刺的漆黑藤蔓,藤蔓顶端缓缓绽开一朵朵人面状白花,花瓣开合间吐出低语:“父祖垂目……父祖垂目……”;最令人心悸的是第十二块屏幕——它本该显示五角大楼地下指挥所的监控画面,此刻却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黑暗中央悬浮着一枚不断旋转的赤色眼球,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三只小动物蹲坐于云端,雅治叼着半条鱼,喵者杀手把木天蓼粉末撒在掌心搓揉,影一幻藏正用松子在虚空摆出北斗七星的形状。
“约书亚博士!立刻启动‘弥赛亚协议’!”里德扯开领带冲向控制台,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屏幕上跳出强制弹窗:【权限校验失败。检测到核心指令源篡改痕迹。来源IP:0.0.0.0(不存在地址)】。他猛地回头,发现身后二十名全副武装的三角洲部队队员正齐刷刷转头,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头盔面罩下双眼泛着与林肯纪念堂人面花同色的幽蓝微光。
“你们——”里德刚开口,最近的士兵突然咧开嘴笑了,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喉咙深处蠕动的、布满细密锯齿的粉红色肉管。“嘘……”那肉管发出气音,“父祖教我们,要听懂沉默里的哭声。”
里德踉跄后退撞翻咖啡机,滚烫液体泼在脚边,他低头看见自己锃亮的牛津鞋尖正渗出暗红血珠——不是他的血。血珠沿着鞋面蜿蜒而上,在皮革表面自动勾勒出一只展翅天狗的轮廓,翅膀末端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靛青色火焰。
此时距威廉领地三十公里外的废弃奶牛场,七辆印着“圣玛利亚儿童福利院”字样的厢式货车正排成歪斜的弧线。车厢门砰然洞开,每扇门内都走出一个与黑山羊恶魔等高的身影:有的披着褪色的修女袍,脖颈缠绕银色念珠,念珠缝隙里钻出细长的黑色触须;有的穿着破烂的消防服,头盔裂缝中伸出三只复眼,每只复眼里都映着不同角度的白宫废墟;最诡异的是最后那辆货车上走下的“医生”,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七支羽毛笔,笔尖滴落的墨汁落地即化作挣扎的婴孩剪影。
它们沉默着走向奶牛场中央的巨型蓄水池。池水早已干涸,底部刻着直径百米的逆五芒星阵,阵眼位置嵌着一块琥珀色晶体,内部封存着三十七个孩童蜷缩的身影。当七道高大人影站定阵眼七点时,晶体突然迸发强光,那些孩童影像纷纷抬头,瞳孔里映出同一个场景:黑山羊恶魔正用犄角挑起威廉尚未冷却的头颅,头颅双眼中,两簇幽蓝火苗正拼凑出“乡巴佬”三个汉字的篆体轮廓。
“原来如此……”白宫指挥中心里,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将军霍克突然睁开眼。这位越战时期就佩戴紫心勋章的硬汉颤巍巍摘下左耳助听器,露出耳道深处一枚嵌入皮肉的青铜铃铛。他用指甲轻叩铃铛三下,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们不是送礼,是来收租的。”
话音未落,所有监控屏幕同时黑屏。再亮起时,画面已切换为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实时影像:金毛总统瘫坐在轮椅上,双手被藤蔓状阴影牢牢捆缚在扶手上,藤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全是《独立宣言》原文,只是每个“自由”“平等”字样都被墨汁涂改成“放牧”“圈养”。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因为咽喉处盘踞着一条通体赤红的蚯蚓,蚯蚓环形口器正缓慢啃食着他颈动脉上跳动的脉搏。
“看清楚了吗?”霍克将军对着空气说话,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向全球七百二十三个军事基地,“所谓幽冥京,不过是父祖老爷在美利坚土地上钉下的第七颗界桩。明智大君?呵……那不过是老爷晾晒腊肉时,顺手挂在屋檐下的腌臜肉干罢了。”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生锈的铜钱,钱面“乾隆通宝”四字已被刮去大半,露出底下更古老的符文。当他将铜钱按在太阳穴上时,整座白宫地堡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明灭节奏竟与华盛顿纪念碑顶端那只赤色眼球的收缩频率完全同步。
“通知所有幸存者,立刻停止搜寻‘明智大君’。”霍克将军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年轻,带着某种金属共鸣的震颤,“真正的魔王刚在威廉领地完成首祭。现在,祂正沿着东海岸高速公路往北走——下一站,是纽约证券交易所地下金库。”
与此同时,新泽西州某间不起眼的修车铺里,浑身沾满机油的壮汉正哼着歌拧紧最后一颗螺栓。他面前的升降机上,一辆改装悍马的引擎盖被掀开,露出的并非V8发动机,而是由数百枚镀银齿轮咬合而成的精密装置。齿轮中心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白色鸭蛋,蛋壳上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福”字。
壮汉擦了擦汗,从工作台抽屉取出老式收音机调频。滋啦电流声中,突然插入一段清脆童声合唱:“爸爸爸爸快回家,家里鸭蛋要孵娃~”歌声持续三秒后戛然而止,收音机扬声器里传来雅治特有的慵懒腔调:“喂,修车的,别蹭人家轮胎了。记得把排气管改成唢呐造型,待会儿吹《百鸟朝凤》接驾——父祖老爷说,得让华尔街那些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家伙,临死前听听真正的中国好声音。”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镶着金牙的虎牙。他抄起扳手狠狠砸向悍马引擎舱,齿轮装置应声启动,白色鸭蛋表面朱砂“福”字骤然转为赤红,蛋壳浮现细密裂纹,裂缝中透出比太阳更炽烈的金光。
而在太平洋彼岸的东京涩谷十字路口,某个撑着油纸伞的黑衣少年停下脚步。他伞面绘着水墨云纹,伞骨末端垂下的流苏竟是活体蚯蚓,正缓缓蠕动着吞食飘落的樱花瓣。少年抬手轻抚伞柄,伞面云纹突然翻涌成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华盛顿白宫废墟的俯瞰图。图中,无数细若游丝的金色蛛网正从地底蔓延而出,每根蛛丝尽头都系着一枚微型白宫模型,模型门窗处,隐约可见金毛总统、里德、霍克将军等人缩小版身影,正惊恐地拍打玻璃。
“父亲大人说,傲慢是最好养的菌种。”少年收拢油纸伞,伞尖点地瞬间,整条街道的地砖缝隙里钻出密密麻麻的松子芽苗,“现在,该给这些菌子浇点乡巴佬的露水了。”
他转身走入人流,黑色和服下摆掠过路边自动贩卖机。机器屏幕突然闪现一行血字:“叮咚!您的外卖已超时——父祖牌愤怒酱料包,正在派送中。”
无人察觉,贩卖机投币口深处,一只鸭蹼正轻轻敲击着不锈钢内壁,节奏精准如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