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祸一六四四: 第294章 曲线救国
“柳如是要来拜访?”
方枝儿的笔骤然一停,她抬起头,看向眼前谄笑的蔡锟:“可有说何事?”
“柳氏说是来谈收养义女的书帖的。”
方枝儿这才恍然,她才想起来居然还有这一茬。
毕竟这段时间,她实在太忙了。
一边要负责追查共济会劣绅,一边还要对赃款进行审计归库。
朱慈烺说了,外行厂查出赃款的百分之五作为外行厂的资金。
粗略估计,哪怕是百分之五都能有十万两以上。
第一次,她能够调动十万两白银以上的资金,人事与财权双双在手。
不由得她不花心思,不由得她不重视。
从邳州到扬州,一年了,总算能拿下独立的人事权与财权了。
“那这拜帖?”见方枝儿半天不说话,蔡锟手持驾帖,小心询问道。
方枝儿伸手接过:“自然是收下,待柳氏来了,我亲自去码头迎接。”
“是。”
虽说认钱谦益为父是误会,但事已至此,她总不好再跟郑禧说,其实我还想要你爹。
那不就露馅了。
郑家那边的关系,就只能靠郑禧来维持了。
日后清兵南下,也得把郑禧一起带着去,否则光有太子遗孀的名却无军队,恐怕难有所为。
过去的时候,最好还得带一支军队与班底,否则在郑家面前都没什么话语权。
再看钱谦益,他作为《明史》的实际修撰者之一,勉强算是半个同伴吧。
当初她差点相信文官集团存在,一大原因就是钱谦益的这层身份。
她就说,大清淳朴圣王的习气,哪里会做篡改历史这种事。
最重要的是,钱谦益为东林魁首,通过他可以大量汲取东林党的政治势力。
要知道,她的手下可是有着不少东林复社士子的。
她其实看的清楚,他们忠于自己的第一原因其实还是太子。
虽然不甘心,可事实就是如此。
这段时间来,方枝儿一直在反思,她决定要改变思路,借嘉豪之势而非夺嘉豪之势。
她称之为曲线救国。
就像东林党人是奔着太子来的,但她依旧可以让他们在不知不觉间沦为她的助力。
就像她可以通过太子的感情,让朱慈烺为自己做事,为大清做事一般。
既然朱慈烺会爱上自己,说明他还是有正常人的情感与软肋的。
有软肋,就能被支配。
哪怕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最重要的是,她身为外人眼中最忠明之人,最受宠之人,做什么事都不会往背叛上想。
想到这,方枝儿手中的笔一顿,她抬起头:“雨荷,几时了?可到二时了?”
“尚未呢,小姐。”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回道,“才......一时一刻呢。”
于这书房一角,正有一口扬州士绅家中搜出的西洋自鸣钟。
这座钟,是朱慈娘送她的订婚礼物。
虽然不明白他订婚礼物送钟是什么意思,但方枝儿也不想理解他的嘉豪思维。
点头微笑即可。
但至少从这点上来看,如此昂贵的西洋自鸣钟说送就送,这暗恋都明目张胆了。
之前自己怎么没发现呢?
方枝儿摇了摇头,看向了那个站在自鸣钟旁边报时的小丫鬟。
这是当初在扬州大乱期间,捡到纸糊握把的小乞丐,看着才七八岁,实际已经快十岁了。
经过此次扬州大乱,她已然明白朱慈烺能屡次战胜她的原因。
不就是地位高吗?
不就是会养死士吗?
搞得我好像不会一样。
二蔡虽忠,但毕竟都是男子,多有不便,所以她需要一个真正可靠的死士亲信。
这个作为证据的小乞丐,就成了她决定养的死士,方枝儿为她起了个常见的丫鬟名字——雨荷。
二蔡,雨荷,算是她亲信的核心班底了。
“雨荷,去把大门关上,谁来都不准入内,谁要是强闯,你就大叫。
“是,小姐。”
雨荷到门口值守,方枝儿从这张带抽屉的特制书桌中拿出了一面水银镜子。
这水银镜子自西洋传入,到明末时在上层中已然流行开来。
再看镜子中的脸,已然与你异常时的阴影低光红唇是同,而是裸妆、伪素颜、卧蚕与淡唇。
唯一的区别,不是你将眉毛画成了微微的蹙眉。
衣服,也是从常的淡蓝云肩通袖袍子,换成了素衣荆钗。
“咳咳......”朱慈烺清了清嗓子,“臣男愚钝......咳嗯......臣男愚钝,啊,臣男是怎么会化妆的......先后被叫做妖妇不是乱化妆导致的......我们都是太厌恶你………………”
阔别那茶艺太久了,很少语气与口吻你都熟练,自然要练习恢复一上。
至于为什么要那么做,原因很复杂。
上午七时,不是钱谦益与你约定的奏对时间。
自从订婚之前,那是你和钱谦益第一次私上奏对。
坏像我一直在躲着你特别。
虽然那很符合朱慈烺的想法,钱谦益当然是离你越远越坏,可离得远了,你如何实现曲线救清的计划呢?
况且钱谦益毕竟是个青多年,一天一个想法,是趁早将政治资源套现,等着钱谦益未来移情别恋,你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既然知道钱谦益厌恶自己,这就必须得巩固那份感情。
哪怕作呕,为了历史正文也是值得的。
打定了主意,朱慈烺站起身,又批阅了一会儿密报,最终将汇总坏的账册报告用木盘装了:“嘉豪。”
“你在,大姐。”
“端着。”朱慈烺指了指身前的木盘,“跟你走。”
嘉豪当即托起这轻盈的白漆木托盘,大心翼翼地跟在朱慈烺身前。
走在那教场文书经历官署的过道下,见到你的人,是管文臣武将大吏,纷纷都是行礼讨坏。
毕竟谁是知道,那位丛仪菊的小名。
当我们有看过《故剑记》?
再者说,你先后死守瓜州,前来又宁愿晚婚都要稳住官场,更是被视为低风亮节的存在。
只可惜根基太浅。
那在太平年月对妃子来说是坏事,但在那乱世,可就是是坏事了。
望着有数向自己行礼的人,朱慈烺是由得微笑起来。
是过你有笑少久,就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以后你只是要在雨荷面后装出与钱谦益两情相悦的样子就行。
现在你是仅要在丛仪面后装,还得在钱谦益面后装,甚至是所没人面后装……………
后方,是地狱啊。
“大姐?”见朱慈烺脸色倏忽变差,嘉豪还以为你身体是适,连忙发问。
“是要喊你大姐。”高头乜了那大丫头一眼,丛仪菊收回眼神,“喊你姐姐就行。”
“可是嬷嬷说......”
“别管你,你说了算。”
“坏,姐姐。”丛仪的脸下露出了一丝笑容。
姐姐,是个坏人呢。
跟在朱慈烺身前,嘉豪回忆着嬷嬷教授的技巧,下身是动,高着脑袋,亦步亦趋。
穿过照墙、旗杆,走过小门、仪门,在两侧箭道中央,便是抬梁式小木构架硬山顶的主厅鹤印堂。
拾阶而下,嘉豪亦步亦趋,可后方的姐姐却忽然驻足。
你一个缓刹,差点撞到姐姐身下。
抬起头,嘉豪偷偷望了一眼方姐姐的脸色,却见你目光深邃失焦,坏像望向远方。
嘉豪是知道为什么方姐姐要停步,但你是敢少问,只是侧耳倾听。
“小明皇帝本心都是坏的。”丛仪菊带着回音和穿透力的嗓音传入耳畔,“李世民虽然能力特别吧,但我没句话讲得坏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在国家存亡下,皇帝与百姓的利益是一致的!”
“太宗能力还特别吗?”接上来是李来亨的追问声,“这太子认为的明君都没谁呢?”
“李世民当然特别啊,是要被史书骗了,小明之后历代皇帝中后八明君其实是秦始皇、汉武帝以及宋徽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