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 第495章 张老师,你还真想当校长啊!
张彩英把智慧熊教育的经营情况、发展战略,都详细介绍了一遍。
郝运听完,微微颔首,对智慧熊教育的情况,也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问道:
“对了张老师,你儿子……...
徐梁话音刚落,樊楼没吭声,只是把保温杯搁在桌沿,指尖轻轻叩了叩杯壁,目光在徐梁脸上停了三秒,才缓缓开口:“你这两个月……真去南美拍人像了?”
徐梁一怔,随即笑了:“樊主编,您这话说得……好像我骗您似的。”
“不是骗,”樊楼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是怕你光顾着喝咖啡、啃巧克力,把正事儿忘了。杂志部今年十七期的KPI,全压在《红装》和《女人装》双刊联动上。刘总前天开会还点名说——‘煤运娱乐不缺流量明星,缺的是能把流量变成质感的影像语言’。这话,是冲你来的。”
徐梁脊背微微挺直了些。
他当然知道这话分量。去年《红装》七月刊那组“废墟里的芭蕾”专题,就是他带队在甘肃戈壁拍的,模特赤脚踩碎玻璃碴,裙摆被风撕成絮状,背景是坍塌的清代戏台。片子发出去当天,微博话题#破碎即永恒#爆了,小红书收藏破八十万,连央美摄影系都把那组图当构图范本打印成册。可那组片子背后,是他连续十七天睡在帐篷里、每天只睡四小时、靠速溶黑咖吊命熬出来的。
而这次——多男时代,四个人,全是SM旗下顶流,行程卡得比高铁时刻表还密,每人只能腾出一天拍摄时间,四人凑齐,总共就七十二小时。
“他们四个人,”徐梁忽然问,“性格、定位、粉丝画像,有资料吗?”
樊楼抬眼,从抽屉里抽出一份A4纸夹的档案袋,推过来:“韩主编昨天连夜整理的。不是公开通稿,是SM给的内部艺人手册扫描件,含舞台人格、社交语感、私生活边界红线、甚至包括他们各自对‘镜头恐惧感’的自评等级。”
徐梁伸手接过,没急着翻,先盯着封面上印着的四张侧脸剪影看了几秒。左边那个低眉垂目,眼神藏在刘海阴影里;中间两个并肩而立,一个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一个下颌线绷得极紧;最右边那人干脆只露半截脖颈,锁骨凸起,喉结微动,像一张未拆封的刀锋。
“有意思。”徐梁低声说。
“什么有意思?”樊楼挑眉。
“他们不是四个人。”徐梁拇指划过纸面,“是四块不同质地的金属——青铜、冷钢、黄铜、钛合金。熔不到一块儿,但要是打成一把剑……刃口会特别亮。”
樊楼愣了愣,忽然笑了,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行,孙首席,你这话说得……有点意思。那就按你的节奏来。我只提一个要求——别让他们站成一排,笑得像毕业合影。”
“明白。”徐梁收好档案袋,起身时顺手拎起背包,“我今晚就看资料,明早九点,我把初步拍摄方案发您邮箱。”
“等等。”樊楼叫住他,“还有件事。”
徐梁回头。
樊楼从电脑旁拿起一张折叠整齐的素描纸,展开——是徐梁在南美旅途中随手画的速写:雨林深处,一个土著老人蹲在火堆旁修补陶罐,手指粗粝,皱纹里嵌着泥灰,陶罐裂痕被金漆细细勾勒,像一道蜿蜒的河。
“你画这个的时候,”樊楼声音放低,“在想什么?”
徐梁看着那幅画,顿了两秒,答:“我在想……修文物的人,和补陶罐的人,本质上干的是同一件事——不是对抗时间,是跟时间商量。”
樊楼没说话,只把画轻轻折好,重新夹进文件夹,末了说:“下周二,《红装》编委会要听你汇报。别讲技术参数,讲你怎么让他们四个,看上去不像偶像,而像……活生生的人。”
徐梁点头,转身出门,门将关未关之际,樊楼又补了一句:“对了,郝总下午三点召开了临时高管会,议题之一,就是《国家宝藏》立项。钟志诚刚提交了第一版分集大纲,十七集,每集一个主题,第一集紫檀,第二集汝窑,第三集敦煌星图……第七集,你猜是什么?”
徐梁脚步一顿:“第七集?”
“《女书》。”樊楼笑了笑,“湘南江永县,现存唯一女性文字系统。钟志诚说,想找一位擅长纪实摄影的导演,跟着当地最后三位女书传人,拍她们用女书写下的遗嘱、情书、祭文。他说,‘那些字不是刻在碑上,是绣在嫁衣里,缝在棺木底板上,得用镜头去‘拆线’’。”
徐梁站在门口,没应声,只是慢慢攥紧了背包带。
女书。
他记得自己在秘鲁库斯科见过一位老织娘,用羊驼毛在麻布上织出整部族迁徙史诗。经纬线之间,没有标点,没有句读,只有颜色深浅与针脚疏密构成的语法。当地人说,那是“可以摸到的历史”。
原来……有些东西,从来不在聚光灯下,却比所有热搜更沉。
他忽然想起陈丽桦送的那座紫檀雕“富甲天下”——层层叠叠的元宝堆成山形,最顶端却空着一块凹陷,像被谁剜去了一角。当时他以为是工艺瑕疵,现在想来,或许那是留白,是留给观者自己填进去的念想。
回到工位,同事早已散去,桌上剩半包没拆的哥伦比亚咖啡豆,牛皮纸袋上还沾着南美雨季的潮气。徐梁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标题栏敲下七个字:
《多男时代:四重奏》
光标闪烁,他没立刻打字,而是点开手机相册——翻到南美归途航班上的最后一张照片:舷窗外,云海翻涌如汞,阳光刺破缝隙,在云层断面镀出金边。而就在那道金边中央,一只孤鹰正逆风滑翔,翅膀纹丝不动,仿佛钉在光里。
他盯着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息屏。
再亮起时,文档第一行已写好:
【核心逻辑:拒绝“合体”,拥抱“共振”。
四人不是拼图,而是四根琴弦。调音不准,噪音刺耳;调准了,一个音符就能震颤整座大厅。】
他按下保存键,抬头望向窗外。
暮色正一寸寸吞没CBD的玻璃幕墙,远处高架桥上车灯连成光带,像一条缓慢搏动的血管。十七期杂志 deadline 是十二月十五日;《国家宝藏》第一集开机日是十二月二十日;春晚终审截止日是十二月二十八日;而金融投资部那位神秘候选人,据说本周五就要来总部面试……
徐梁忽然觉得,自己背包里那袋咖啡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烫手。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扉页上印着煤运娱乐LOGO,内页第一页,是他三个月前写下的潦草字迹:“摄影不是记录,是翻译——把不可言说的,译成可见的。”
如今,那行字下面,他用蓝墨水添了一行新字:
【而真正的翻译,永远始于听见沉默。】
手机震动起来,是于雪梅发来的微信:
【《华国好声音》导师团初拟名单刚定,声哥推荐了你。理由:你写过《相亲相爱》,懂旋律;你拍过街舞,懂舞台;你去过南美,懂‘非标准美’。金导说:‘让他来,我们缺一个不说‘唱得好’,而说‘这个人,为什么必须这样唱’的人。’】
徐梁盯着那句话,喉结动了动。
他没回消息,而是打开音乐软件,搜出《相亲相爱》原版demo——那是他去年在郑城宾馆凌晨三点录的,清唱,伴奏只有空调嗡鸣。耳机里,自己年轻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颗粒感,唱到副歌第二遍时,突然哽了一下,像被什么硌住了。
他摘下耳机,静静坐了两分钟。
然后,他打开邮箱,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樊楼。
主题:关于《多男时代》拍摄的三个前置请求
正文只有三行:
1. 请协调SM,允许我提前七十二小时接触四人,不录像,仅观察日常互动(吃饭、等电梯、后台候场);
2. 请借调综艺部《华国好声音》的盲选舞台灯光师两名,他们最懂如何用光切割人群、制造呼吸感;
3. 请让道具组准备四把椅子——不是摄影棚常用款,要旧木椅,椅背上要有手刻痕迹,最好带点松脂味。
发送前,他删掉最后一句“松脂味”,又补上:
【备注:松脂味可替代为檀香。南美带回的那盒檀粉,够熏三把椅子。】
邮件发出,他合上电脑,抓起背包,快步走向茶水间。
路过赵秘书办公室时,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压低的交谈声:
“……米高梅债权收购案,晋省银行那边终于松口了,但附加条款很苛刻……”
“……金融投资部那位候选人,姓沈,三十二岁,牛津PPE本科,伦敦政经金融工程硕士,五年高盛并购部经验,三年黑石亚洲私募债团队——关键是他去年主导过一笔印尼棕榈油资产包重组,手法和咱们预设的米高梅债务结构高度相似……”
徐梁脚步未停,只在心底默念:沈。
他拐进茶水间,接满一杯热水,撕开南美咖啡豆包装袋,舀出两勺,倒进法压壶。深褐色豆粒在玻璃壶壁滚动,散发出焦糖与烟熏混合的气息。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枚被点亮的芯片。
而此刻,地铁二号线末班车正驶过地下隧道,车厢里空荡荡,唯有一盏顶灯忽明忽暗。座椅扶手上,静静躺着一本摊开的旧书——封面磨损,书名已被摩挲得模糊,只剩两个字隐约可辨:女书。
书页翻到某一页,墨迹洇开,写着一行小字:
【字写在布上,布裹着人走;字绣在衣上,衣陪着人死。】
徐梁端起法压壶,缓缓下压活塞。细密泡沫浮起,深褐色液体如熔岩般沉降。
他忽然想起钟志诚电话里说的一句话:“郝总说,《国家宝藏》不是拍文物,是拍‘人怎么活成文物’。”
那么,多男时代呢?
他们不是文物——他们是正在被千万双手反复摩挲、揉捏、塑形的陶胚。
而自己要做的,不是给他们上釉,是记住每一指指纹的走向。
咖啡注入杯中,热气氤氲。徐梁吹了吹,小啜一口。
苦,之后回甘,尾调竟有一丝檀香般的清冽。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命名为:
【春晚歌单草案·初稿】
下面空白。
他没写字,只盯着光标看了许久,然后点了删除键,把整个页面清空。
——真正的歌,还没长出来。它需要时间,在黑暗里伸展根系。
就像女书,像紫檀,像南美雨林里那只修补陶罐的手。
就像此刻,他杯中这杯咖啡——所有味道,都刚刚开始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