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 第529章 他不会嘲笑我吧!
下午三点钟。
钱毅推开了刘从容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刘从容正把头埋在一堆文件里,他的桌上全是文件夹、图片和手写笔记,都是和书展有关的资料。
钱毅把门带上,走上前去:“刘总,忙着...
下午四点二十三分,会议室里只剩下方世尧和华国两个人。
方世尧没急着起身,手指在实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像在敲一段未谱完的节奏。窗外斜阳正穿过玻璃幕墙,在他腕表表盘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那块表是郝运去年送的,表带磨得发亮,表盘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信则立,行则远”。
华国把桌上几份文件归拢整齐,顺手将多男时代刚签完的《音乐节现场影像授权补充协议》翻到第一页,指尖点了点右下角那个墨迹未干的签名:“朴宥”二字写得端正有力,但笔锋收尾处略显滞涩,像是落笔时手腕悬停了一瞬。
“刘总,您真觉得SM会答应?”华国问得随意,却把“真”字咬得很轻。
方世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茶叶沉在杯底,像一簇微缩的枯荷。“他们不会拒绝。”他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地板缝里,“朴宥走的时候肩膀绷得太紧,呼吸节奏乱了三次——前两次是听我说‘对等合作’,第三次是听你说‘JYP和YG’。”
华国笑了,笑得眼角纹都舒展开来:“您这眼神,快赶上测谎仪了。”
“不是眼神。”方世尧摇头,“是习惯。当年在煤矿调度室盯监控屏盯了七年,连皮带车胎磨损三毫米都能看出偏差。人比机器难琢磨,但再难,也难不过三百六十个摄像头同时失焦。”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墙上挂着的煤运娱乐园区规划图——那张图最近被重新标注过:东区预留地打了三个红圈,分别写着“文创孵化中心二期”“国际版权交易大厅”“跨境内容联合实验室”。最下方一行铅笔小字,是郝运亲自添的:“文化出海,不靠船,靠桥。”
“SM现在站在河这边,手里攥着四个女孩儿,以为只要把她们推上咱们的船,就能漂到对岸去。”方世尧指尖划过规划图上那条横贯园区的梧桐大道,“但他们没看见,咱们早把桥墩打到水底了。”
华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忽然明白过来:“所以……电影白皮书不是累赘,是跳板?”
“正是。”方世尧点头,“徐梁牵头写的那份《2011-2015华国电影产业发展白皮书》,光是附录里列的韩国影视产业数据,就引用了三十一家韩国机构的原始报告——其中二十七家,是咱们通过《看天下》智库渠道拿到的一手资料。上周金大中基金会刚发来邮件,说想把白皮书韩文版列入首尔大学传媒学院必读书目。”
华国眼睛亮了:“那咱们在韩国的学术背书,已经铺到高校层面了?”
“不止。”方世尧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碎了一道细纹,却是全公司唯一还在用诺基亚E71的人,“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釜山电影节策展人李昌燮,用这部手机给我发了条短信。”
他按动键盘,屏幕幽光映亮半张脸:
【方社长,贵司参与编纂的白皮书,已获釜山影展官方推荐。若贵司有意设立‘东亚青年导演扶持计划’,我方愿提供主竞赛单元外的独立展映空间。另:听说贵司正在筹备《一人之上》动画化?我认识几位曾参与《大闹天宫》修复的韩国老动画师。】
华国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足足十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刘总……您这手机,怕不是装了卫星定位吧?”
方世尧把手机合上,金属外壳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不是卫星,是信任。李昌燮的父亲,五十年前在平壤电影制片厂进修时,教过他父亲一课胶片剪辑——用的是华语教材,署名‘北影厂技术指导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棱镜空间的工人正拆最后一根桁架。阳光穿过尚未完全撤净的彩灯带,在地面投下斑驳的虹彩,像一道未干的水痕。
“文化出海从来不是单程票。”方世尧望着那道光,“咱们送出去的每本书、每场演出、每支广告,都得有人接得住、看得懂、用得上。SM想搭船?可以。但船票得用码头图纸换——他们得帮咱们在仁川港建一座文化保税仓。”
华国若有所思:“所以……您今天故意没提食媒新品牌在韩国的布局?”
“提了。”方世尧转身,嘴角微扬,“只是没说全。野莓果饮的韩文商标注册材料,今早刚从仁川海关报关单上盖章出来;May Coffee的首批豆子,下周随高丽海运的集装箱直发釜山。但最重的那箱货……”
他拉开办公桌最下层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封口处印着煤运娱乐的火漆印——一只衔着麦穗的煤镐,麦穗缠绕成环形,环内嵌着“CULTURE”字样。
华国伸手要接,方世尧却往回收了收:“先别碰。这袋子里是《一人之上》动画第一季的分镜脚本,韩文配音版。但配音演员名单……”
他抽出一张A4纸,上面只有一行打印字:
【严屹窄(配音顾问)|陈楚声(声演主角)|毛筱彤(声演女主角)|倪霓(声演反派)|世尧(主题曲演唱)|栾永庆(美术总监)|秦月(制片统筹)】
华国愣住:“这……全是咱们自己人?”
“全是。”方世尧把纸条放回袋中,“SM以为我们在谈合作,其实我们已经在做交付。等他们回韩国收到这份脚本,会发现配音轨里埋了十二处文化锚点——比如主角摸铜钱的动作,参照了韩国国立民俗博物馆藏的朝鲜王朝‘常平通宝’实物;反派哼唱的小调,采样自全罗南道农乐鼓点变奏。这些细节,不用翻译,韩国观众一听就懂。”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文化不是货物,是呼吸。咱们运过去的不是产品,是空气。让他们吸进去,再呼出来时,带上的就是咱们的味道。”
华国沉默良久,忽然问:“郝总知道这个方案吗?”
方世尧笑了:“他昨天凌晨两点给我打电话,就问了一句话——‘世尧,你说的那座桥,桥面铺的是青砖还是水泥?’”
“您怎么答的?”
“我说:‘青砖太硬,水泥太冷。咱们铺桐木。’”
“为什么是桐木?”
“因为《诗经》里写,‘椅桐梓漆,爰伐琴瑟’。”方世尧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硬壳精装本,《中国古琴谱集成》,“桐木性温,遇潮不胀,逢燥不裂。最重要的是——”
他翻开泛黄纸页,指着一处朱砂批注:“明代琴家徐上瀛说过,桐木为材,音色清越而含仁厚。弹者指下有德,听者耳中生敬。”
华国怔住了。他忽然想起,煤运娱乐所有签约艺人的保密协议末页,都印着同一句篆体小字:“德音孔昭,视民不佻”。
窗外,最后一条彩灯带被取下。夕阳毫无遮拦地泼洒进来,在方世尧肩头镀了层金边。他站在光里,影子斜斜投在地面,竟与墙上规划图中那座未竣工的桥影,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
……
同一时刻,帝都大学东南门。
一辆贴着“煤运娱乐校园招聘直通车”标识的白色大巴缓缓停稳。车门“嗤”一声打开,秦月扶着车门框跳下来,高跟鞋踩在梧桐落叶上发出细碎声响。她身后跟着六个穿深蓝工装的年轻人,胸前都别着崭新的实习生铭牌——编号从001到006,最末一个牌子上还沾着未干的油墨。
校门口早聚了二十多个学生,举着手机录像。有人认出秦月,喊了声:“秦总监!”立刻引来一片骚动。
秦月笑着摆手,没说话,只是朝身后招了招手。六个年轻人立刻排成一列,齐刷刷向学生们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躬。
人群安静了一瞬。
“这是……煤运的实习生?”有人小声问。
“废话!没看铭牌吗?001号叫林哲,传媒大学大三,上个月刚拿下全国大学生广告艺术节金奖!”旁边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捂嘴。
秦月听见了,却只弯了弯眼睛:“他说得对。不过更准确地说——他们是第一批‘煤运·高校共创计划’的联合培养生。今天不是来招聘的,是来拜师的。”
她转身拍了拍大巴车身,声音清亮:“各位同学,从今天起,这辆车就是你们的移动工作室。车内配备全套剪辑设备、绿幕系统、三维扫描仪,还有……”
她拉开后备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台崭新的苹果Mac Studio,每台屏幕上都亮着同一个界面——酷猫音乐后台的“校园原创专区”编辑页面。
“……你们的作品,将直接上线酷猫音乐‘煤运高校原创榜’。”秦月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榜单前三名,将获得煤运视频年度扶持基金,并由栾永庆老师亲自担任创意顾问。”
人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这时,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挤到前排,声音带着颤音:“秦总监!我们……我们能采访一下孙浩老师吗?他后天在传媒大学的讲座,我们班抢了八次票都没抢到!”
秦月眨了眨眼:“孙浩老师啊……他后天确实有讲座。不过——”
她从包里取出六张烫金卡片,卡片边缘压着细密的梧桐叶脉纹:“这六位同学,已经拿到了孙浩老师的‘课后茶叙’邀请函。每人半小时,聊创作,聊行业,聊……怎么把《一人之上》画得比原作更燃。”
马尾女生双手接过卡片,指尖触到那温润的梧桐纹路,忽然眼眶一热。
秦月没再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向大巴。阳光穿过梧桐枝桠,在她背影上洒下晃动的光斑,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车门关闭前,她回头望了一眼沸腾的人群,忽然想起早上刷微博时看到的那条评论——“煤运娱乐的员工,走路都带着光”。
她笑了笑,心想:哪有什么光?不过是有人把路灯,一盏一盏,亲手安到了年轻人必经的路上。
大巴启动,驶向传媒大学方向。后视镜里,帝都大学校门渐行渐远,而前方道路两侧,梧桐树影婆娑,新栽的树苗上挂着小小的金属标牌,上面刻着同一行字:
【煤运·高校共建林 · 2023】
风过处,新叶翻飞,簌簌如掌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