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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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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第356章 你不说,我怎么敢动呢?

    “姐姐,你要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赵倾城故意哼唧着威胁道,声音里有一种故作凶狠的傲娇。

    “不理就不理,赶紧走吧!”穆娉婷笑着靠在门框上,也故意反呛道:“反正我早就不想看见你了!最好以后都别...

    陈蔚把手机往浴室外的镜子前挪了挪,水汽氤氲中,她抬手抹开镜面一角,露出半张湿漉漉的脸——眼尾微红,唇色被热气蒸得泛着润泽的粉,发梢滴着水,一缕一缕地垂在颈窝里。她歪头笑了笑,指尖轻轻点了点镜面:“你猜。”

    云渺没猜。

    他只是盯着屏幕里那截晃动的锁骨,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忽然把手机横过来,镜头扫过自己刚换上的深灰色家居裤和松垮的纯棉T恤,又低头按了按自己左胸的位置:“心跳有点快。”

    “嗯?”陈蔚笑出声,水流声忽大了一瞬,她抬手撩起额前湿发,露出整张脸,“这算福利?”

    “不算。”云渺也笑了,声音低而沉,像含了颗薄荷糖,清冽里带着一点化不开的暖意,“但我想让你听见。”

    陈蔚怔了半秒,随即耳根悄悄漫上一层淡红。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架在洗漱台边缘,弯腰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再抬头时睫毛上还挂着细碎水珠,眼神却亮得惊人:“你等我三分钟。”

    三分钟后,视频画面一暗,紧接着重新亮起——陈蔚已经擦干头发,裹着一条米白色浴巾坐在床边,发尾还在滴水,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把手机支在枕头上,调整好角度,让镜头恰好框住她从锁骨到小臂的弧线,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浴巾一角。

    云渺呼吸一滞。

    镜头里,陈蔚并没继续往下,只是将浴巾松松搭在腰际,露出整片光洁的背脊,肩胛骨在柔光下微微凸起,像一对欲飞的蝶翼。她侧过脸,嘴角噙着笑:“现在,能听见了吗?”

    云渺没答。他伸手关掉了卧室顶灯,只留一盏床头暖光,橙黄光线漫过他半边侧脸,下颌线绷得极紧。他忽然想起昨天傍晚赵倾城踮脚穿高跟鞋的样子——脚踝绷成一道伶仃的弧,小腿线条绷直如弦,每一步都带着生涩的试探与隐忍的娇矜。那时他握着她的手,掌心全是细汗,而她指尖微凉,却在他虎口处轻轻蹭了一下,像一只犹豫着是否落巢的雀。

    原来心动是无声的。

    可此刻,隔着屏幕,隔着三十公里车程,隔着未拆封的两盒安全套,隔着赵倾城方才挂断电话后那一声长长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他第一次觉得,有些东西比心跳更快,比水汽更烫,比所有欲言又止都更锋利。

    “你刚才……”他哑着嗓子开口,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是不是故意把浴巾解开的?”

    陈蔚眨了眨眼,长睫扑闪,像蝴蝶振翅:“你说呢?”

    “我说……”云渺喉结又滚了一下,忽然笑起来,眼角微弯,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你明天要是迟到一分钟,我就把你今天发的这张截图,发到我们高中同学群。”

    “啊?”陈蔚瞬间瞪圆眼睛,随即反应过来,气得笑骂,“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云渺懒洋洋靠进沙发里,手指点了点屏幕,“你不是说要给我福利吗?这算定金。”

    陈蔚作势要抢手机,镜头剧烈晃动几下,最后定格在她半张被水汽熏得绯红的脸:“云渺——你记住了,定金不退,但违约金……”她顿了顿,忽然凑近镜头,鼻尖几乎贴上玻璃,“得用别的东西抵。”

    云渺屏住呼吸。

    她呼出的热气仿佛穿透了屏幕,在他眼睫上凝成薄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哥,睡了吗?”赵同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小思说想吃夜宵,问你冰箱里还有没有酸奶。”

    云渺迅速调暗屏幕亮度,压低声音:“等我一下。”

    他起身开门,赵同风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半包苏打饼干,见他出来,挑眉一笑:“啧,这么晚还在视频?姐夫真拼。”

    “你姐脚疼,我在教她怎么按摩。”云渺面不改色。

    “哦——”赵同风拖长音调,目光扫过他身后黑着的卧室门,“那她人呢?怎么不接视频?”

    “睡了。”云渺顺手揉了把弟弟的头发,“酸奶在冷藏室第二层,别翻乱。”

    赵同风耸耸肩,转身要走,又忽然回头:“对了哥,小思说……她今早看见范君仪开车送你去公司了。”

    云渺脚步一顿。

    赵同风没看他,只是低头撕开饼干包装袋,咔嚓咬了一口:“你俩……真谈上了?”

    走廊灯光很淡,照在少年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云渺沉默两秒,忽然抬手,把弟弟鬓角一缕翘起的碎发按了下去:“等她脚好了,带你姐去看海。”

    赵同风愣住,随即咧嘴笑了:“行啊,那我得提前订沙滩椅。”

    门关上后,云渺回到房间,视频仍连着。陈蔚已换了件浅蓝色真丝吊带睡裙,正托着腮看手机,见他回来,眼睛一弯:“偷听壁脚?”

    “被弟弟撞破了。”云渺坐回床边,把手机放在枕头上,与她平视,“他问我,是不是真和你谈上了。”

    陈蔚指尖绕着一缕湿发,笑意渐深:“你怎么答的?”

    “我说……”云渺伸手,指尖隔着屏幕轻轻描摹她眼下一颗小小的褐色痣,“等她脚好了,带你姐去看海。”

    陈蔚忽然不笑了。她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浴室里最后一缕水汽都散尽了,久到窗外梧桐叶影在墙上缓缓爬过半寸。然后她抬起左手,将食指按在镜头中央,像按在他心口。

    “云渺。”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在天台,我没拉住你,你会不会真的跳下去?”

    空气骤然安静。

    浴室水龙头滴答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一滴,两滴,缓慢而固执。

    云渺望着屏幕上那只纤细的手指,望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微微失措的倒影。他慢慢抬起右手,覆在手机冰凉的玻璃面上,掌心严丝合缝地盖住她指尖的位置。

    “不会。”他说,“因为我一直记得……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海边。”

    陈蔚眼眶忽然一热。

    她没哭,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再呼出来时,唇角又扬起了:“骗子。”

    “嗯?”云渺挑眉。

    “你说过很多次‘去海边’,”她声音软下来,带着点鼻音,“可一次都没兑现过。”

    云渺笑了。

    他忽然起身,拉开书桌最下层抽屉,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褪色的墨绿色,边角磨损得厉害,像被反复摩挲过很多年。他翻开扉页,纸张泛黄,一行钢笔字迹遒劲清晰——

    【致陈蔚:

    若此生有幸再见,请带我去海边。

    云渺 2015.6.17】

    那是他们高三毕业典礼前一天,他在她送的毕业册里写的最后一句话。

    陈蔚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颤。

    她当然记得。那天她翻到这一页时,笑嘻嘻戳着字迹说:“好啊,等你考上A大,我就带你去三亚!”可后来云渺高考失利,复读一年,她却因家庭变故匆匆出国……再见面已是三年后,在机场接机口,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推着行李箱朝他挥手,而他站在人群里,西装革履,腕表锃亮,笑容礼貌疏离。

    原来他一直留着这本册子。

    原来他从未删掉这句话。

    “所以这次……”云渺把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行程——机票预订截图、酒店地址、租车信息,甚至标注了当地潮汐时间,“我查过了,下周三开始,北海银滩连续五天都是退潮期。退潮后的海滩,会露出大片珊瑚礁和潮间带,你能捡到寄居蟹,也能看见小丑鱼游进海葵里。”

    陈蔚眼眶彻底红了。

    她咬住下唇,用力点头,又怕他看不见,忙举起左手晃了晃:“我带防晒霜!”

    “我带创可贴。”云渺说,“上次你被贝壳划伤脚,说疼了三天。”

    “你还记得?”

    “我记得你所有疼过的地方。”云渺声音忽然低下去,像一片羽毛落进深潭,“手腕上的淤青,膝盖的擦伤,还有……脚跟上的水泡。”

    陈蔚怔住。

    她下意识蜷了蜷右脚,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他指尖触碰时的微痒。

    “你是不是……”她声音发紧,“早就知道我会磨脚?”

    云渺没否认。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海:“你今天穿高跟鞋的时候,走路会踮脚。我数过,从电梯口到影厅门口,你一共踮了七次。”

    陈蔚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哽咽:“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想看你主动伸手。”云渺轻声说,“哪怕只是假装崴一下。”

    陈蔚愣住,随即捂住嘴,肩膀微微抖动。她笑得停不下来,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进耳后,浸湿一缕碎发。笑够了,她抹了把脸,眼睛亮得惊人:“所以……你抱我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累?”

    “累。”云渺坦然点头,“但值得。”

    陈蔚忽然凑近镜头,额头抵住玻璃,鼻尖几乎要碰上他指尖:“那下次……能不能别背我?”

    “为什么?”

    “因为……”她声音忽然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想试试,靠在你背上时,心跳会不会比现在更快。”

    云渺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用指腹一遍遍擦拭着镜头,动作轻柔得像在擦一面易碎的琉璃。屏幕上的光影随之明灭流转,最终定格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眼尾一颗将坠未坠的泪。

    窗外梧桐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汽笛。

    像某种启程的讯号。

    半小时后,视频结束。

    云渺关掉手机,躺进被子里。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铺开一泓浅浅的银。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是今天下午在商场洗手间偷偷画的速写:赵倾城踮脚穿高跟鞋的侧影,裙摆微扬,脚踝纤细,鞋跟细得仿佛一折即断。他添了最后一笔,在她脚边画了一只小小的、歪斜的贝壳。

    第二天清晨六点,云渺准时醒来。

    他没开灯,摸黑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出了门。小区晨跑的人不多,他沿着林荫道慢跑,呼吸均匀,步履沉稳。路过花店时,他停下脚步,买下一束新鲜的洋桔梗——蓝紫色花瓣层层叠叠,茎秆挺拔,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

    八点整,他敲响赵倾城家的门。

    开门的是陶小思,穿着粉色兔子睡衣,头发毛茸茸地翘着:“姐夫来啦?姐姐还在补觉!”

    “我放厨房。”云渺笑着把花递过去,顺手揉了揉她头顶,“告诉她,花是替她脚上的水泡道歉的。”

    陶小思噗嗤笑出声,抱着花蹦跶着跑向厨房。

    云渺没进屋,只是站在玄关,目光掠过客厅茶几——昨夜赵倾城喝剩的半杯温水还放在那儿,杯沿印着淡淡唇印;沙发扶手上搭着她昨天穿的雪纺衫,袖口微卷,领口处有道几乎不可察的褶皱,像被谁指尖反复摩挲过。

    他转身离开时,阳光正斜斜切过楼道窗户,在他肩头镀上一道金边。

    而此时的赵倾城,正蜷在被窝里,手机屏幕幽幽亮着。她刚收到云渺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花收到了吗?

    ——它说,比你脚上的水泡更先痊愈。】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窗外,一只白鸽掠过楼宇,在湛蓝天幕下划出一道悠长弧线。

    像一封尚未投递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