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第358章 这一次的不同之处
起初,赵倾城虽然是默许了陈蔚的亲吻,但她也并没有全身心的给予回应。
她的嘴唇微微闭着,多少还有点矜持的样子,像是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跨过去。
陈蔚能感觉到她若有若无的防线,心里有一点意外。...
赵倾城放下牛奶杯,指尖在杯沿上无意识地划了圈,温热的瓷面熨着指腹,却压不住心底那点微颤的悸动。她悄悄抬眼,瞥见云渺正垂眸搅动着碗里的粥,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耳后一缕碎发微湿,像是刚洗过脸——可分明今早她起身时,云渺还闭着眼,呼吸均匀,连被角都未动一下。
原来早就醒了。
她心口一跳,又飞快垂下眼,假装专注看自己碗里浮着的几粒葱花,耳根却悄悄漫开一层薄红。
陈蔚笑夹了块酱鸭脯放进范君仪碗里,语气轻松:“小思说昨晚拍了几张照片,待会儿发群里,你们看看挑几张好的,回头印出来挂客厅。”
陶小思立刻从手机里翻出相册,凑到赵倾城身边:“姐姐快看!这张背影绝了——陈蔚哥弯腰的弧度,你趴在他肩上的发丝,还有光打在你脚踝上的那一点亮,像电影截图!”
赵倾城只扫了一眼便慌忙移开视线,耳尖更烫了。那张照片里,她赤着脚,脚踝纤细,脚跟处一圈淡粉的擦痕若隐若现,而云渺的手正稳稳托在她膝弯后方,指节分明,腕骨清劲。她忽然想起昨夜被窝里那只覆上来的手——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轻轻一握,就将她整只手拢进了暖意里。她没抽,也没动,只是把呼吸放得极轻,任那温度一寸寸渗进皮肤,沿着脉络往上爬,直抵心口。
“照片倒是不错。”范君仪忽然开口,声音平缓,目光却落在赵倾城脸上,“不过倾城,你脚还没好利索,今天别乱走。楼下药箱里有云南白药喷雾,待会儿我给你喷两下。”
赵倾城一怔,随即笑着点头:“好呀,谢谢妈。”
话音刚落,云渺搁下筷子,擦了擦嘴角:“阿姨,喷雾我来吧。您上午不是约了张教授喝茶?我顺手帮倾城处理一下,省得您跑一趟。”
范君仪看了她一眼,没应声,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水汽氤氲中,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纵容的笑意。
饭毕,陶小思拉着赵同风去车库取车,说要带他去看新买的滑板;陈蔚笑踱到阳台接电话,背影挺拔,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麦色肌肤。客厅里霎时只剩两人。
云渺没急着上楼。她绕到赵倾城身后,手指自然地搭上她肩膀,力道轻柔却不容推拒:“起来,我扶你。”
赵倾城没拒绝。她扶着椅背慢慢站起,足底踩进拖鞋时仍下意识踮了踮脚。云渺的手顺势滑至她腰侧,掌心热度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裙布料灼烫而来。
“疼?”云渺问。
“还好。”她小声答,却在抬脚迈上第一级楼梯时,脚跟猛地一刺,身子微晃。云渺另一只手立刻横过她胸前,环住她肋下,将她稳稳带进怀里。赵倾城后背贴上她前胸,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她耳膜微微发麻。
“你心跳好快。”云渺忽而低头,唇几乎擦过她耳廓,气息温热,“是不是怕我抱不动你,摔下去?”
赵倾城耳根瞬间烧透,手指攥紧了扶梯冰凉的金属栏杆:“谁、谁怕了……”
“嗯,不怕。”云渺低低笑了一声,松开环抱,却并未撤手,而是改为牵住她的手,五指插入她指缝,牢牢扣紧,“那走慢点,我陪着。”
二楼走廊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木地板上铺开一道金边。云渺牵着她走过那道光,影子在墙上融成一片,分不清谁的发尾扫过谁的手背,谁的指尖在谁掌心微微蜷缩。
推开房门,云渺先一步走进去,反手关上门,却没锁。她径直走向床头柜,拉开最上层抽屉——赵倾城眼尖地瞥见,昨夜被塞进去的那两盒安全套,此刻已不见踪影。
“藏哪儿去了?”她脱口而出,说完又懊恼地咬住下唇。
云渺回眸一笑,眸光清亮:“放心,没扔。只是换了个地方。”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等你脚好了,再教你用。”
赵倾城登时语塞,脸颊腾地烧红,转身就想往卫生间躲。云渺却眼疾手快攥住她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轻轻按坐在床沿。
“别闹。”云渺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指尖捏住她脚踝,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抬脚。”
赵倾城屏住呼吸,慢慢抬起右脚。云渺解开她拖鞋系带,指尖拂过她脚背时,她脚趾本能地蜷了一下。
“别动。”云渺嗓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她托起赵倾城的脚,掌心稳稳承住她足弓,拇指轻轻摩挲过脚跟水泡边缘——那里已消下去些许,但皮肤依旧泛着不自然的粉红,底下隐约可见淡黄积液。
“还是得挤掉。”云渺说,起身从包里取出酒精棉片和一根细针,“消毒,穿刺,引流,再涂碘伏。十分钟完事。”
赵倾城盯着她利落的动作,心口莫名发紧:“你……怎么这么熟练?”
云渺头也不抬,撕开棉片包装的手势干脆:“大学校医室勤工俭学干过两年,处理水泡、割鸡眼、缝小口子,全拿过优秀实习生奖状。”她抬眸,眼角微扬,“要不要看看我的证书?”
赵倾城噗嗤笑出声,紧张霎时散了大半。可当那根银针真要刺向自己脚跟时,她还是下意识绷紧脚背,小腿肌肉微微颤抖。
云渺却忽然停住,将针尖悬在离皮肤半寸处,凝视着她:“怕?”
“……有一点。”她诚实承认。
云渺没说话,只将针搁在床头柜上,转而捧起她的脚,俯首,在那鼓胀的水泡边缘,极轻地吻了一下。
赵倾城整个人僵住,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现在还怕吗?”云渺抬眼,眸色深如古井,里头映着她呆愣的倒影,“我亲过了,它就得听我的。”
赵倾城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云渺却已重新拾起针,消毒、穿刺、挤压,动作行云流水。当第一滴淡黄液体渗出时,她只觉脚跟一凉,随即是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刺痛,远不如预想中剧烈。
“好了。”云渺用棉签吸干液体,指尖蘸取碘伏,仔细涂抹在创面周围,“明天结痂,后天就能穿软底鞋了。”
赵倾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皮肤红润,水泡瘪了下去,只余一个浅浅的圆痕,像被吻过的印记。她忽然想起昨夜视频里,云渺对着镜头弯腰搓发时,那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的腰线,那随着动作轻轻起伏的弧度……原来这双手既能稳稳托起她的重量,也能以最精准的力道,刺破她最脆弱的防御。
“云渺……”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云渺正收拾棉签,闻言手微顿,抬眸时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雾气,很快又被笑意驱散:“傻瓜,因为是你啊。”
她起身,指尖拂过赵倾城额前碎发,将一缕黏在汗湿鬓角的发丝别到耳后:“别人求我,我还嫌烦呢。”
赵倾城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盛着晨光、笑意,还有一片她不敢深究的、汹涌的温柔。她忽然明白,自己那些故作轻松的玩笑、刻意撩拨的试探,不过是在这浩瀚温柔面前,笨拙又徒劳的堤坝。而云渺,早已是那决堤的潮水,无声无息,却将她整个灵魂温柔淹没。
“我妈送的安全套……”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绞着睡裙下摆,“你真打算教我用?”
云渺低笑,指尖点了点她鼻尖:“教之前,得先教会你一件事。”
“什么?”
“信任。”云渺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额头,呼吸交缠,“信我不会弄疼你,信我不会骗你,信我所有靠近,都是为了让你更安心地站在光里——而不是躲在暗处,揣测我的真心。”
赵倾城眼眶蓦地一热。她仰起脸,嘴唇微微颤抖,终于主动凑上前,轻轻碰了碰云渺的唇角。
云渺没动,只静静看着她,眸光渐深,像即将涨潮的海。
门外,范君仪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疾不徐:“倾城,药喷好了没?云渺,你爸说让你临走前,去他书房拿份文件。”
赵倾城触电般退开,耳根红得滴血。云渺却神色如常,甚至勾起嘴角,扬声应道:“好嘞,阿姨!马上来!”
她直起身,指尖抹过自己唇角,仿佛在确认方才那蜻蜓点水的温度,而后俯身,在赵倾城耳边低语:“等我回来。”
那声音像羽毛搔过耳道,酥麻直窜脊椎。赵倾城攥着被角,指尖发白,只觉窗外阳光骤然炽烈,将她整个人烘得滚烫。
云渺走出房门,反手带上门,脚步轻快地下楼。经过范君仪身旁时,她脚步微顿,压低声音:“妈,倾城脚上水泡,我刚处理好了。”
范君仪正整理茶几上的杂志,闻言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驻两秒,最终只淡淡颔首:“嗯,辛苦你了。”
那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近乎悲悯的平静。云渺心头微震,却只笑了笑,转身走向书房。
门阖上的刹那,范君仪指尖抚过茶几边缘,那里静静躺着一张折叠的纸——是昨夜她悄悄塞进赵倾城书包夹层的机票存根:杭城—金陵,返程日期,赫然是三天后。
她没拆开,也没询问。有些路,终究要孩子自己走完。而有些答案,不必说破,已在风里。
赵倾城靠在床头,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低语声、翻纸声、云渺清越的笑声……她慢慢摊开手掌,掌心还残留着云渺指尖的温度,像一小簇不灭的火苗。
她忽然想起电影散场时,云渺递来那支草莓味棒棒糖。糖纸在霓虹灯下闪着细碎的光,甜味在舌尖化开,绵长,微酸,而后是悠长的回甘。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明知那甜里裹着未知的苦,却依然忍不住,一寸寸,含进心里。
窗外,梧桐枝叶沙沙轻响,风穿过半开的窗缝,拂过她微烫的脸颊。
她闭上眼,唇角却悄然弯起。
这一生漫长,而此刻,她正站在光里,被爱紧紧拥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