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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SSSS级村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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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SSSS级村书记!: 第1062章 出初稿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陈远声在学院里有影响力,他带头提这个动议,其他人即便不支持他,也不一定会公开反对。”

    “你不需要跟陈远声正面对抗。”

    陈青直接说道:“下周的教授委员会会议你正常参加,如果动议被正式提出来,你就做两件事。”

    “第一,把四月初全院教师大会的会议记录调出来,证明试点方案在推行前已经做过说明,当时没有异议。”

    “第二,把试点推行后经管学院近期的学生反馈和教学质量数据整理一份。用数据说话......

    陈青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文件袋。他盯着那枚银灰色的回形针看了两秒——回形针弯折的角度很标准,像用尺子量过,两端齐平,没有一丝毛刺。这不是随手别上的,是刻意为之的克制。

    他抬眼看向冯伟:“三年?从什么时候开始?”

    “研一上学期期末,也就是前年十二月。”冯伟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略缓了半拍,“韩磊是去年三月才进课题组的,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之前那一届,有两个同门师姐,一个叫周婷,一个叫林蔚,都签了肖恩全课题组的助研协议,劳务费标准写得清清楚楚——每人每月三千五,按月发放,一年十二个月,合计四万二。”

    陈青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可她们没拿到?”

    “周婷拿到了七个月,之后再没发过。林蔚更少,只拿了四个月。”冯伟顿了顿,“她们退组了。不是自愿的,是被‘劝退’的。”

    “理由?”

    “课题进度滞后,数据重复率偏高,实验设计存在基础性缺陷。”冯伟报出这三句话时,嘴角甚至没牵动一下,“都是肖恩全在组会上当众说的。当天下午,两位师姐就收到了课题组助理发来的《退出课题组确认函》,要求签字。不签,就不给签字盖章的中期考核表;不盖章,就不能参加下一轮博士资格考试。”

    陈青没说话,目光落回文件袋上。

    冯伟伸手,没有去解回形针,而是将文件袋整个翻了个面——背面朝上,和刚才梁高递来的那张A4纸一样,右下角也有一道浅浅的折痕,位置、弧度、深浅,几乎完全一致。

    “这是林蔚给我的。”冯伟说,“她离开学校那天,在我办公室坐了四十分钟。没哭,也没抱怨,只是把U盘塞给我,说:‘冯老师,您要是哪天真敢用,就用这个。要是不敢,就当我没来过。’”

    他停了一瞬,补充道:“U盘里有三份原始材料。第一份,是课题组三年来所有横向项目合同扫描件,其中六份明确约定‘劳务费总额不低于总经费的百分之二十’;第二份,是全部参与学生签字的《劳务承诺书》复印件,共二十三人,每人签名下方都摁了红指印;第三份——”他指尖点了点文件袋,“是银行流水汇总表。不是截图,是打印版,带银行电子印章,盖章日期都是今年一月十六号。”

    陈青终于伸手,取过文件袋,指尖触到塑料膜时,感受到一点微凉的潮气——不是湿,是密封太久、内里空气凝结的湿度。他解开回形针,抽出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张A4纸,标题是《土木学院肖恩全课题组2021-2023年度学生劳务费实际发放明细(含比对)》,表格分七列:学生姓名、入学年级、参与课题起止时间、合同约定金额、实际到账金额、差额、备注。差额栏里,数字最小的是八千三百元,最大的是五万一千六百元,二十三人累计差额达六十八万四千二百元。

    备注栏写着清一色的四个字:“统筹使用”。

    陈青翻到第二页,是银行流水汇总表。每一页顶部都印着“苏阳市商业银行电子回单专用章”,每一条记录后附有手写批注,字迹清瘦工整:“周婷,2022.05.11,扣款10500元,理由:课题组统一代购实验耗材”;“林蔚,2021.12.23,扣款14000元,理由:跨校区数据传输云服务费”……这些理由,全都不在合同条款中,也从未向学生公示过。

    第三页是合同扫描件。陈青快速扫过其中一份《建筑结构智能监测系统开发合作协议》,甲方是某地产集团,乙方是苏阳大学土木学院,签约代表栏赫然印着肖恩全的签名章,而附件《经费使用细则》第3.2条白纸黑字:“乙方应确保不少于20%的经费用于直接参与研发的学生劳务支出,并提供真实、可查的发放凭证。”

    陈青合上文件袋,抬头问:“林蔚为什么给你?”

    冯伟目光没躲,直视着他:“因为她知道,我父亲也是烈士。二十年前,他在一次桥梁安全评估现场遭遇塌方,牺牲时正在核对最后一组钢筋应力数据。那座桥,后来就是肖恩全牵头做的加固方案。”

    陈青呼吸微微一顿。

    “他当时是副组长,没签字,但全程参与。结题报告里,他名字排在第三位。可没人记得他父亲的名字。”冯伟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块沉进深水的铁,“林蔚说,她看到我办公桌上摆着那张泛黄的《苏阳日报》,头版是我父亲的追悼会照片,底下写着‘用生命守护每一寸钢筋的尊严’。”

    办公室陷入几秒的静默。窗外传来一阵风掠过梧桐叶的沙沙声,像纸页翻动。

    陈青低头,重新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张折叠过的信纸。它夹在流水表最后一页,边缘已磨得发毛,展开后,是一封没署名、没日期的打印信:

    > 陈书记:

    >

    > 我不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开口的人。但我是第一个把完整证据链交到您手上的人。

    >

    > 肖恩全的“博创咨询”,法人刘建平是他妻子堂弟,注册资金一百万,实缴零。公司近三年无社保缴纳记录,无纳税申报,却承接了课题组十七笔“技术咨询费”,总额九十四万。这些钱,最后都流进了肖恩全实际控制的另一家公司——“安固检测”,主营结构安全第三方评估,客户全是肖恩全课题组合作过的地产商。

    >

    > 您如果查“安固检测”,会发现它去年刚通过省住建厅资质认定,评审专家名单里,有三位是肖恩全推荐的,其中一位,是温景顺的连襟。

    >

    > 这不是学术腐败,是闭环套利。

    >

    > 学生是血肉,课题是外壳,经费是养料,而他们,是拿着手术刀在活体上雕刻利益模型的人。

    >

    > 您问我为什么敢交?因为我在等一个不怕被叫“不懂学术规律”的人。

    >

    > ——一个不愿再把“园丁”两个字,只刻在花圃门口石碑上的人。

    信纸背面,是一行铅笔小字,力透纸背:“韩磊昨晚来找我,不是求助,是告别。”

    陈青缓缓把信纸翻过来,又翻过去。纸面平整,没有折痕,只有那行铅笔字,像一道无声的划痕。

    “林蔚现在在哪?”他问。

    “在深圳,一家工程检测公司的技术员。”冯伟答得很快,“她走之前,把手机里所有聊天记录、邮件备份、甚至微信语音都导出了,存在一个U盘里,锁在经管学院宋诗尧院长办公室保险柜第三格。她说,宋院长是唯一一个在她被劝退后,还主动找她聊过十分钟的人。”

    陈青点头,没再追问。他起身,走到窗边,又一次望向楼下。正午的阳光把梧桐树影拉得很长,几个穿短袖的学生抱着书匆匆穿过树荫,其中一个边走边低头看手机,另一个仰头望着教学楼顶新装的太阳能板,忽然抬手遮了遮眼睛。

    他想起昨天傍晚在校史馆看见的一张老照片:1958年,一群青年教师站在刚落成的土木楼前合影,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有人挽着裤脚,手里拎着铁锹,身后横幅写着“为祖国基建流汗,为人民安全把关”。

    那时没有长江学者,没有横向课题,没有“博创咨询”,也没有“安固检测”。

    只有铁锹,和一群眼睛亮得能映出钢筋反光的年轻人。

    陈青转回身,把文件袋推到桌沿,正对着冯伟的方向:“你今天来,有没有告诉别人?”

    “没有。”冯伟摇头,“韩磊不知道我有这份材料,林蔚也不知道我把它交给了您。我只对您一个人说过。”

    “好。”陈青拿起座机,拨通苏沐号码,“三点二十,让王奇带纪委调查组核心成员,带上执法记录仪,到我办公室来。另外——通知保卫处,调取近三个月土木学院楼、科研处大楼、以及‘博创咨询’注册地址——西城区金桂路17号B座302室的所有监控录像,重点时段是工作日早八点至晚六点,特别是进出人员携带文件袋、U盘、笔记本电脑的画面。”

    电话挂断,他看向冯伟:“你回去后,照常上课,不要改变任何行程。今晚七点,你去东区教工食堂二楼,点一份红烧排骨饭,坐靠窗第三张桌子。会有个戴眼镜、穿灰T恤的年轻人过去跟你聊五分钟,他会问你关于‘结构动力学前沿’的问题。你如实回答,不用提别的。”

    冯伟微微颔首,起身,没多问一句。

    “等等。”陈青叫住他。

    冯伟停步,转身。

    “你父亲那张报纸,还在你桌上吗?”

    “在。”

    “留着。”陈青说,“下次来,把它带来。我想看看,当年那个核对钢筋应力数据的人,是怎么在坍塌前最后一秒,把数据记在左手手套内侧的。”

    冯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出门。

    门关上后,陈青没坐下。他拉开办公桌最下层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布面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字,边角磨损得起了绒。翻开第一页,是钢笔写的几行字,墨色已有些褪淡:

    > “大学之大,不在楼高,而在心正;

    > 学术之严,不在文繁,而在行端;

    > 纪律之威,不在令重,而在必行。”

    这是他第一天到苏阳大学任职时,亲手抄下的。

    他撕下这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然后,他提起笔,在崭新的一页顶端写下第一行字:

    > “2023年4月18日,下午3:25,冯伟递交土木学院肖恩全课题组劳务费克扣证据链,共三十七页,含银行电子回单23份、合同扫描件6份、学生签字承诺书23份、匿名信1封、资金流向图谱1张……”

    笔尖沙沙作响,墨水渗入纸背,像一滴未干的血。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压得极实,仿佛不是在记录,而是在刻印。

    写完,他合上本子,放在桌角,正对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光。

    光线下,本子边缘泛起一道微蓝的暗纹——那是特制防伪纸才有的底纹,全省高校纪检监察干部培训教材里提到过:这种纸,专用于重大线索原始记录,不可复印,不可扫描,不可擦拭,一旦损毁,即视为证据灭失。

    陈青伸手,将本子往光里推了推。

    蓝纹在阳光下,悄然流动起来,像一条无声奔涌的河。

    他没再看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某些东西已经不能回头了。

    不是因为冯伟来了,不是因为韩磊举报了,也不是因为王奇收了材料。

    是因为他亲手撕掉了那张写满训诫的纸,又亲手翻开一页空白,落下了第一个字。

    而那页纸,从此再不会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