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小说

东京:崇华的我竟成了日娱之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东京:崇华的我竟成了日娱之王: 第240章 摸着樱田润过河

    凭什么能卖这么多?

    如果樱田润听到藤岛景子的疑问,怕是能够当场笑出声,然后反问:

    凭什么卖不了这么多!

    “你说那孩子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呢?”小岛秀夫感叹着出牌,两张二两张三,得到一...

    颁奖台的追光灯灼热得像是把人放在炭火上烤,泽木青站在聚光灯中央,手里那座沉甸甸的金摇杆奖杯边缘还带着金属特有的微凉触感,可掌心却沁出薄薄一层汗。她低头看着底座上镌刻的英文——“Best Breakthrough Studio”,字母笔画锋利,像刀刃划过铜胎,而底下那一行小字更刺眼:“Harumichi Studio”——哈基米工作室。不是“Ado”,不是“泽木青”,是那个她和樱田润在千叶县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旧公寓里、用三台二手笔记本和一包过期抹茶饼干硬生生垒出来的名字。

    台下掌声雷动,混着口哨与跺脚声,震得脚下的木质地板微微发颤。镜头扫过观众席,Vaundy正把手机举得老高,屏幕里映出泽木青呆愣的脸;车松龙则摘下墨镜,用力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眼角笑纹深刻如刀刻;唯有樱田润坐在第三排靠廊柱的位置,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微微仰着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泽木青一眼就读懂了那唇语——“早说了别抱太大指望。”

    可偏偏就中了。

    她攥紧奖杯,指节泛白,喉头滚了滚,终于抬眼望向主持台。主持人是个银发卷毛的英国男人,正笑着递来麦克风,语速轻快:“So, Miss Harumichi—what’s the first thing you’d like to say to your team? Or… to the world?”

    世界?泽木青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巴黎地铁站口,一个穿校服的法国女孩踮着脚尖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歪斜的日文写着:“あなたの歌で、今日も生きています。”——你的歌,让我今天也活着。她当时没敢接,只把纸条悄悄塞进外套内袋,此刻那纸角正抵着肋骨,微微发烫。

    “我……”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哑,又顿了顿,迅速调整呼吸,“首先要谢谢我的团队。没有他们,就没有《妖怪幸存者》,也没有今晚这个奖杯。”话音未落,台下响起一阵善意哄笑——谁不知道哈基米工作室就俩人?连个正式办公桌都没有,游戏引擎还是樱田润从GitHub扒下来的开源项目魔改的。

    她没笑,只是把奖杯往胸前收了收,金属棱角硌得胸口生疼。“其次……谢谢所有在深夜点开《妖怪幸存者》的人。你们知道吗?游戏里的‘百鬼夜行’关卡,其实是我们做的第一个可运行Demo。那时候连怪物AI都写不利索,BOSS只会原地转圈,我们管它叫‘永动机之耻’。”台下又是一阵笑声,这次更响亮。泽木青却没跟着笑,目光扫过前几排坐着的几家独立游戏发行商代表,他们正飞快在平板上敲字,有人甚至已经掏出名片夹——哈基米工作室的邮箱地址,三天前刚被星尘娱乐的法务部悄悄挂上了官网底部一行小字。

    “最后……”她忽然停住,视线精准地钉在樱田润脸上。那人正微微歪着头,风衣领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瞳孔里映着舞台强光,亮得惊人。泽木青喉头一紧,把原本准备好的客套话全咽了回去,只轻轻说:“谢谢那个替我扛下所有麻烦的人。他现在大概在想——‘这傻姑娘怎么又乱说话’。”全场爆笑,连主持人也扶着讲台直拍大腿。

    樱田润没笑。他只是慢慢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是他们之间最原始的暗号:脑子呢?刚才那句算不算公开处刑?

    泽木青眨了眨眼,忽地笑了,眼角弯起细纹,像春水漾开的涟漪。她举起奖杯,对准台侧巨大的LED屏——屏幕上正实时切出后台机房画面:两台嗡嗡作响的旧笔记本堆在纸箱上,散热风扇呼呼狂转,其中一台屏幕右下角,赫然开着未关闭的Discord窗口,频道名赫然是“【哈基米·绝密】妖怪复活计划”。

    镜头扫过,全场安静了一瞬。

    没人注意到,就在颁奖礼结束后的媒体通道尽头,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悄然驻足。他没拿任何设备,只是静静看着泽木青被簇拥着走向休息室的背影,直到那抹浅蓝色发带消失在转角。男人抬手整了整袖扣,金属表面映出他左腕内侧一道极淡的旧疤——形如半枚残缺的樱花。他转身时,西装后袋露出一角文件封皮,印着靛青色徽章:内阁府综合创新战略推进室。

    同一时刻,东京六本木某栋玻璃幕墙大厦顶层,三浦健太郎放下手中咖啡杯,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越一声脆响。他面前的投影幕布正同步直播金摇杆颁奖礼,画面定格在泽木青举起奖杯的瞬间。幕布下方,一叠A4纸整齐码放,最上层标题是《关于“六世元力”现象的社会学再评估(试行版)》,落款日期是昨天。

    “果然……”三浦用钢笔尖点了点报告首页,“润君没让舆论变成一场辩论,而是直接把它送进了政策讨论的深水区。”他合上文件,指尖在封皮上缓缓划过,仿佛抚过某种活物的脊背,“不过……他真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助理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得极低:“三浦先生,厚生劳动省打来电话,说《工作方式改革关联法》中小企业实施阶段的第三方评估报告,刚刚被提交到了您的电子公文系统。附件里……有一页手写批注。”

    三浦挑眉:“谁的笔迹?”

    “……樱田润先生的。”

    助理递来平板,屏幕亮起。那份长达八十七页的评估报告末尾,确实多出一页附加页。没有抬头,没有署名,只有三行字,字迹凌厉如刀劈斧削:

    【年功序列不是养老院的入场券,而是年轻人的死刑判决书。

    加班上限写在纸上,不如写进社保缴费记录里。

    下次别让法务部把‘同工同酬’翻译成‘努力就会被看见’——看见什么?看见你们涨薪时多加的零?】

    三浦盯着那三行字看了足足四十秒,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竟无半分愠怒,倒像多年老友久别重逢时的揶揄。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听筒里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樱田润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是地铁报站声,混着隐约的法语广播。

    “润君,”三浦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你给厚生省的批注……很有趣。不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下周二,内阁府将召开‘Z世代数字创造力与社会融合’闭门研讨会。席位不多,但给你留了一个。”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樱田润的声音懒洋洋的:“三浦叔叔,您确定要让一个刚被媒体喊成‘反体制青年领袖’的人,去跟一群穿马甲的老头子谈社会融合?”

    “正因为是你,才最合适。”三浦顿了顿,笑意渐深,“毕竟……《妖怪幸存者》里那只总在茶水间偷吃便当的狸猫老板,原型不就是厚生省某位课长吗?”

    樱田润没接话,只听见他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接着是地铁进站的提示音,混着人群涌动的嘈杂。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恢复惯常的散漫:“行啊。不过有个条件——研讨会结束后,得让我带泽木青去趟筑地市场。她念叨很久了,说要亲眼看看传说中会流泪的金枪鱼。”

    “成交。”三浦干脆利落,“对了,顺便告诉你——她今天在巴黎说的话,我们录下来了。特别是那句‘谢谢替我扛下所有麻烦的人’。”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樱田润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被风吹散的薄雾:“……三浦叔叔,有些话,录下来也没用。”

    “为什么?”

    “因为……”樱田润停顿的时间略长,长到三浦几乎以为信号中断,“……那根本不是‘麻烦’。那是我欠她的。”

    通话戛然而止。

    东京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巴黎已是清晨。泽木青裹着酒店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看晨光一寸寸舔舐埃菲尔铁塔的钢架。手机在床头震动,是樱田润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睡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忽然弯腰从行李箱底层翻出一个硬壳本子——封面是褪色的樱花贴纸,边角磨损得厉害。翻开扉页,一行稚拙铅笔字写着:“青酱的第一本歌词本,润哥监督。”后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往后翻,全是密密麻麻的词稿。有被红笔圈出又打叉的句子,有潦草批注“此处旋律需喘息感”,更有大片大片被涂黑的段落,像溃烂的伤口。她指尖抚过那些墨迹,停在某一页中间——那里贴着一枚干枯的枫叶标本,叶脉清晰如掌纹。旁边是樱田润的字迹,蓝墨水洇开一小片:“2019.10.17,千叶县立医院屋顶。她说想跳下去,我抢走了她的帆布鞋。”

    泽木青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猛地合上本子,指甲掐进掌心。窗外,第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将铁塔顶端染成熔金。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上,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双崭新的帆布鞋,纯白,鞋舌内侧用极细的针脚绣着两个平假名:さくら(樱花)。

    她没穿鞋,只把它捧在手心,像捧着一件易碎的圣物。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Vaundy发来的链接,标题是《东京闪景》MV日语字幕版预告。点开视频,前奏钢琴声尚未响起,画面却先暗下,浮现出一行白色字幕,字体纤细却锋利:

    【致所有在深渊边缘仍选择调音的人】

    泽木青怔住。下一秒,视频自动跳转至正片——镜头掠过涩谷十字路口汹涌人潮,掠过代代木公园飘落的银杏,最终定格在一处老旧公寓阳台。镜头缓缓推近,阳台上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其中一件背后印着模糊不清的乐队logo,衣架阴影里,半截未拆封的抹茶饼干包装袋静静躺在水泥地上。

    音乐轰然炸响。

    泽木青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抠着帆布鞋边缘的绣线。远处,塞纳河上传来游船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一声迟到了十年的叹息。

    她忽然想起昨夜颁奖礼后台,工作人员递来一杯温水时随口问:“Harumichi小姐,您和樱田先生……是恋人关系吗?”

    她当时正低头拧瓶盖,水流溅在手背上,凉得刺骨。她没抬头,只轻轻摇头:“不是。”

    工作人员笑了:“可您看他时的眼神……”

    她终于抬眼,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那不是看恋人的眼神。”

    “那是?”

    “那是……”她顿了顿,把水杯凑到唇边,水面映出自己晃动的倒影,“……在确认他还活着。”

    此刻,巴黎晨光漫过窗沿,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颤动的影。她垂眸看着掌中那双绣着樱花的帆布鞋,忽然觉得,原来有些债,从来就不是靠偿还来清零的。

    而是靠一起活着,一天,又一天。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车松龙,发来一张照片——金摇杆奖杯被随意搁在酒店迷你吧台的威士忌酒瓶旁,杯底压着张便签,字迹龙飞凤舞:“赠泽木青:此杯非终点,乃路标。另,Vaundy说他新歌副歌部分缺一句和声,建议找你试音。P.S. 你师兄刚在楼下买了三盒抹茶饼干,说‘免得某人半夜饿醒’。”

    泽木青望着照片里那杯底露出的半行字,忽然笑出声。笑声清亮,惊飞了窗外一只停驻的麻雀。

    她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最上层——那里整整齐齐码着七只同款硬壳本子,封面樱花贴纸颜色由深至浅,像一条褪色的时间轴。最底下那只本子封皮崭新,尚未拆封。

    她没打开它。

    只是轻轻抚过那七本册子的脊背,指尖停在最上方那本——封皮右下角,用铅笔写着极小的日期:2023.11.12。

    今天。

    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停顿良久,终于敲下一行字,发给那个正在巴黎地铁里啃抹茶饼干的家伙:

    【师兄,抹茶饼干……甜度刚好。】

    发送。

    窗外,塞纳河波光粼粼,载着无数细碎金箔,浩荡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