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南新市公安局，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内，周临渊正在抨击程雷。

    上午周临渊来到市局之后，一路上好几个专案组的同事送上了恭喜。

    进楼之后周临渊遇到了闫潮，这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这么大的喜事，不应该分享给大家吗？”程雷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李烈也没想到程雷会到处乱传，他昨晚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制止了。

    周临渊哭笑不得，程雷也是出于好意，周临渊只能数落他几句。

    “大案告破，你老婆又怀孕了，可谓是双喜临门啊！”程雷说，“不如今晚大家给你庆祝一下？”

    明天周临渊就要回眉安市，李烈和程雷也会回省厅，今天是最后相聚的机会。

    这一次查案，省厅的警员们给了周临渊很大的帮助，案子是他破的，名声落在了他头上，他确实要感谢一下大家。

    尤其是陈亮和曾倩，周临渊对他俩的评价很高。

    “行！”周临渊说，“你通知大家，我来订地方。”

    如果黑金会这次真的覆灭了，周临渊会选择去省厅工作，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是他曾经的目标。

    或许等下次黑金会彻底消亡后，周临渊仍旧会去省厅，和这些优秀的警察一起工作。

    既然有了目标，他不介意提前和大家打好关系。

    程雷不可能通知所有人，应该都是刑侦总队的成员，那些人是省厅中坚力量，是李烈最信任的人。

    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许鸿和戴运舟出现在门外。

    周临渊三人连忙起身迎接。

    这个时候需要在场级别最高的人代表说话，李烈笑道：“许书记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明天你们就要走了，过来看看你们。”许鸿走进办公室。

    李烈瞥了眼周临渊，递给他一个另有深意的眼神。

    许鸿亲自来专案组道别，明显是在为周临渊站台，如今的许书记已经毫不避讳了。

    许鸿看向周临渊，“恭喜啊！”

    周临渊一脸黑线，没好气地瞪了眼罪魁祸首程雷。

    等到许鸿坐下之后，他看了眼李烈，李烈微微点头，将程雷带出了办公室，戴运舟则守在办公室门口。

    “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许鸿问道。

    经过一夜的思考，许鸿终究没能耐住性子，决定主动向周临渊表露立场。

    他故意和周临渊单独谈话，过不了多久，整个南新市公安局都会知道许鸿专程来找周临渊。

    “暂时没有。”周临渊给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暂时？”许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去怡州市的事已经定了，等到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任务结束后，杨勉河会重提你的调任问题。”

    这件事并不是许鸿有意为之，而是前几天杨勉河主动提出的。

    周临渊有能力，但还不足以让省委组织部部长亲自开口。

    许鸿认为杨勉河看出了他和周临渊的关系，想趁机做个顺水人情。

    其中有很多深意，比如杨勉河在表露善意，比如杨勉河想给周临渊留个好印象。

    当然，归根结底，杨勉河是在为秦家寻找退路。

    “谢谢许书记。”周临渊诚恳地说道。

    “是我要谢谢你！”许鸿摆摆手，“没有你的话，我们只能查到佟国生犯罪团伙和他们的保护伞白晖、孙莫林，不可能揪出秦培湛。”

    随后，许鸿又讲了一些柳河的想法。

    巡视组会尽快结案，省委会就此召开会议，届时所有地市的一二把手都要去怡州市参会。

    这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柳河要借此机会掀起真正的扫黑除恶工作。

    两人聊了二十多分钟，基本都是许鸿在说话，他透露的全是省委的思想方向。

    许鸿临走时忽然郑重其事地看向周临渊，“临渊，黑金会真的结束了吗？”

    周临渊愣了一下，这是林老爷子之后第二个通过周临渊的表现看出端倪的人。

    没等周临渊回答，许鸿已经从他的反应中看到了答案。

    “唉！这些天应该是累坏了。”许鸿自嘲地笑了笑，“会长秦培湛都被抓了，黑金会当然结束了。”

    说罢，许鸿背着手走出了办公室，周临渊跟在后面，将他送到了停车场。

    上车之前，许鸿朝周临渊点点头，“我早就跟你说过，有什么想法尽管告诉我，我对你的信任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坚定。”

    周临渊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他如今只是怀疑秦楚岚和黑金会有关，和之前的怀疑不同，这次他连模糊的方向都没有。

    想要确定那个方向，他就必须弄清楚黑金会发展的第三阶段是什么。

    这一天或许很快，或许需要好几年。

    ······

    晚上八点钟，周临渊开车载着闫潮和韩雯去了老城区的一家饭店。

    随后李烈、程雷等人陆续到来，除了他俩，到场的人还有陈亮、韩雯以及三位刑侦总队的同事。

    开始之前，李烈说：“今天定个调，咱们算是偷偷出来聚会，不要喝得太多。万一明天被省厅的其他同事发现了，我可没脸向他们解释。”

    “那就不好说了。”周临渊瞪了眼程雷，“有程副总在，咱们的保密工作恐怕没有任何意义。”

    周临渊明显是在报复程雷八卦他的事，众人听后哄然大笑，程雷则是一脸黑线。

    聚会开始，众人共同举杯，细数各位本次破案的功劳。

    大家的话题从王礼仁到棉纺厂家属院，又到黑金会，完全是在复盘整个案件。

    这种氛围让周临渊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一个小时后，酒精逐渐主导大家的意识。

    众人忽略了李烈开场时的定调，以程雷为首的省厅刑侦总队开始“围剿”周临渊。

    占着人数的优势，程雷势在必得，但他却不知道周临渊这边有位酒量更大的韩雯。

    又过了一个小时，眉安市公安局三人小组成功“干掉了”省厅刑侦总队，主要原因是总队这边的平均酒量太差了。

    原本中立的李烈看不过去了，主动下场帮助程雷几人。

    又是一个小时后，李烈扶着额头勉强保持坐姿，周临渊已经双眼迷离。

    韩雯终于趴在了桌子上。

    “来来来！”李烈再次举杯，“最后一杯酒，咱们和南新市告别，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