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剑骨每年增加一寸!: 第615章 天宙剑!
天青仙宫开辟出来的剑池有百里方圆。
此刻暴动起来,无数的剑气展现着曾经辉煌气息。
无数的剑气汇聚一起,天地隐隐要被撕裂的感觉。
周围的五阶真仙心中异常震惊,这种力量,不要说他们了...
秦尉剑尖微颤,一缕寒芒自剑脊游走而上,倏忽化作三寸青光,在他指尖凝而不散——那是他剑骨初成时便孕养的本命剑意,十年磨一剑,十年增一寸,如今已长至七寸有余,锋锐内敛如渊,却暗藏撕天裂地之威。
他不再退。
左足踏碎虚空,右臂横掠如龙抬首,手中白剑陡然嗡鸣,剑身震颤间竟浮现出细密银纹,一道道似血脉搏动,又似星轨流转。那是他以十万年苦修淬炼出的《九劫剑典》第三重——“骨鸣引星”。剑未出,骨先响;骨未动,星已坠。
晶甲族老祖只觉眼前一花,秦尉身影已自原地消失,下一瞬却出现在自己眉心三寸之处!剑尖未至,剑气已如冰锥刺入识海,搅得神魂震荡。老祖怒喝一声,金甲骤然爆亮,胸前甲片层层叠叠翻转如鳞,瞬间凝成一面金盾,其上刻满晶甲族古篆,隐隐浮现山岳之形。
“轰——”
剑尖点在金盾正中,无声无息,却见那山岳古篆寸寸崩裂,金盾表面浮起蛛网般的裂痕,继而“咔嚓”一声脆响,整面金盾炸为金粉!
老祖瞳孔骤缩,本能向后疾退,可秦尉的剑势早已锁死他周身气机,退即破绽,破即死门。他袖袍猛地一甩,十二道金色丝线自袖口激射而出,每一道皆缠绕着一缕三阶真仙本源精魄,落地即化作十二尊金甲战傀,手持短戟,结成“十二曜杀阵”,将秦尉围在中央。
阵成刹那,天地失色。
十二战傀齐啸,声波如刀,刮得河面千丈水浪倒卷冲天;地面龟裂,岩层翻涌,连远处正在厮杀的妖仙都为之侧目。此阵乃晶甲族秘传杀招,专克剑修——剑气再利,亦难斩无形丝线;身法再快,亦难脱星辰牢笼。
秦尉却笑了。
他缓缓闭眼,呼吸沉入丹田深处,仿佛回到飞升前那座孤峰绝崖。十万年里,他日日观云、听风、抚剑、数骨。剑骨每年增一寸,非是天赐,而是以血饲、以魂养、以寂灭之心熬炼而成。今日七寸剑骨,早已与他神魂同频共振,呼吸之间,便是剑鸣。
“你布阵困我……”他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可你可知,我剑骨所指之处,即是阵眼所在?”
话音未落,他左掌平推而出。
并非剑招,亦非法诀,只是一掌虚按,却见三黄河水自河床深处轰然腾空,不是化剑,而是凝成一道巨大水镜——镜面幽深,映照出十二战傀背后那一道道金线交汇之点,赫然正是十二颗微缩星辰虚影,悬于虚空,彼此牵引,构成阵心核心。
那一点,正在老祖左胸第三根肋骨之下。
秦尉双眸骤睁,眼中不见瞳仁,唯有一道竖立剑光,森然冷冽。
他左手掐诀,右手执剑,剑尖朝天,身形不动,却见七寸剑骨自脊背透体而出,化作一道半透明青玉剑影,悬于头顶三尺,微微旋转。剑影每转一圈,周围空间便泛起涟漪,时间流速悄然变缓——此乃《九劫剑典》第四重“光阴刃”,虽未大成,却已能割裂刹那。
晶甲族老祖心头警兆狂跳,欲催动阵枢挪移阵眼,可刚一抬手,便觉指尖滞涩,仿佛陷入泥沼。他骇然抬头,只见秦尉头顶剑影已转三圈,而自己十二战傀的动作,竟慢了半拍!
就是此刻!
秦尉剑尖陡然下压,不是刺,不是劈,而是如犁地般横向一划——
“铮——”
一声清越剑吟响彻三黄河两岸,剑光未至,剑意先至。那道横扫之光,看似平平无奇,却精准斩在十二道金线交汇的虚空节点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炫光,只有一道极细的灰线,自剑尖延伸而出,无声无息,切开空气、切开法则、切开阵基。
十二战傀同时僵住,眼眶中金焰熄灭,身上甲胄寸寸剥落,如沙塔坍塌。阵眼破碎,反噬之力如潮水倒灌,老祖喉头一甜,金甲缝隙中渗出赤金色血液,左胸处衣袍炸裂,露出皮肉下一道细若发丝的焦黑剑痕,正缓缓蔓延。
他踉跄后退三步,脚踩之处,河面冰封百里,寒气直透元神。
“你……”他声音嘶哑,“你竟能窥破‘曜星枢’?”
秦尉收剑归鞘,气息平稳,仿佛方才只是拂去肩头尘埃。“不是窥破。”他淡声道,“是你太信阵,不信人。阵由人布,人若不稳,阵必生隙。”
老祖胸口剑痕突然暴涨,一道青光自内迸射,如活物般蜿蜒而上,直取咽喉!他怒吼一声,金甲全面激发,双手交叉护颈,金光暴涨欲阻剑气——可那青光竟如游鱼钻入金甲缝隙,贴着颈侧皮肤滑行半寸,停在喉结之下,轻轻一颤。
老祖浑身僵直,不敢呼吸。
秦尉目光平静:“你若再动,剑气入窍,断你三魂第一魂。”
远处,宋杰宗主与雷格战得正酣,金镜映照万里河山,雷格巨剑劈开镜光,却被镜中倒影反噬,左臂铠甲碎裂。另一边,青牛与飞鲸已撕咬至河底,山石崩塌,泥浆翻涌,河水浑浊如墨。而晶甲族另一名三阶真仙,则被天青仙宗三位二阶长老联手拖住,一时难分胜负。
战场局势,正悄然倾斜。
就在此时,三黄河上游忽起异象。
原本奔涌浑浊的河水,竟在百里之外渐渐澄澈,水面泛起琉璃光泽,继而浮起无数细小金砂,随波逐流,熠熠生辉。那金砂并非矿渣,而是天然孕育的“星髓金沙”,唯有二阶上品仙矿脉力外溢,方能催生此物。
宋杰眼角一跳,低喝:“矿脉显形!快封河眼!”
话音未落,秦尉已踏步而出,足下踏过之处,河水自动分开,露出河床深处一条幽暗裂隙——裂隙之中,隐约可见紫气蒸腾,金芒流转,正是仙矿主脉所在!
晶甲族老祖目眦欲裂:“拦住他!那是矿心!”
可他话音未落,秦尉已俯身探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对着裂隙虚按。
没有法印,没有咒言,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意,自他掌心倾泻而下,如天河倒灌,直入地脉。
“嗡——”
整条三黄河猛然震颤,河床发出低沉轰鸣,仿佛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被唤醒。裂隙中紫气翻涌,金芒暴涨,继而化作一道粗壮光柱,自河底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竟浮现出一枚枚拳头大小的紫金矿晶,晶体内有星河流转,有剑影沉浮,正是二阶上品仙矿“星陨金髓”的本源形态!
“星陨金髓……真的开了!”宋杰宗主神色激动,手中金镜光芒暴涨,镜面映照光柱,竟在镜中衍化出一幅星图,标注出矿脉走向、储量分布、开采禁忌——此乃天青仙宗镇派至宝“八卦星晷镜”的显灵之象!
晶甲族老祖终于明白,秦尉方才与他缠斗,并非只为争胜,而是借势逼他全力施为,以三阶真仙之力震荡河床,催化矿脉显形!那场交手,从头至尾,皆在秦尉算计之中。
“好一个剑客……”老祖咬牙,金甲残破,气息紊乱,却仍强撑威严,“今日之辱,晶甲族记下了。”
“记住便好。”秦尉收回手掌,光柱缓缓收敛,矿晶沉入河底,裂隙闭合,唯余河面涟漪未平。“下次若来,记得带够赔礼。永芳山坞的护山剑阵,修补费用,折算成星陨金髓,三十斤。”
老祖面色铁青,袖中金线悄然绷紧,却终究未敢再动。他深知,若再出手,秦尉那柄白剑,未必只斩喉结之下。
此时,青牛一声长哞,头顶犄角迸射青光,狠狠撞在飞鲸额骨之上。飞鲸哀鸣,庞大身躯轰然砸入河岸,撞塌三座山峰,激起漫天烟尘。水族阵营溃散,亲近晶甲族的妖仙四散奔逃。
雷格见势不妙,巨剑虚晃一招,转身欲走。
宋杰冷笑:“想走?留下你的‘裂穹刃’!”
金镜陡然翻转,镜面朝下,一道金光如锁链垂落,直追雷格后心。雷格怒吼,反手挥剑格挡,可金光触刃即绕,如活蛇缠上剑身,继而顺着剑脊逆流而上,竟要封印其兵魂!
千钧一发之际,秦尉忽然抬手,一缕剑气隔空弹出,击在金光末端。
“啪”。
金光一滞,雷格趁机抽身暴退,化作一道血光遁入云层,只余一句狠话回荡:“天青仙宗,三黄河之事,尚未结束!”
宋杰收镜,望向秦尉,眼神复杂:“秦兄……为何放他?”
秦尉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云海:“他若死在此处,晶甲族必倾巢而出。而我秦家,根基尚浅。留他一线,是给晶甲族一个台阶,也是给我秦家,三年喘息之机。”
宋杰默然片刻,终是点头:“高明。”
此时,方林挤上前,激动得声音发颤:“秦……秦前辈!真是您?您真的一跃成了二阶上品真仙?还……还破了三阶老祖的阵?”
秦尉侧首,看着这位昔日曾替他登记仙籍的年轻人,目光温和:“方道友,多年不见。你修为也到了一阶巅峰,距二阶,只差一场顿悟。”
方林脸涨得通红,连连拱手:“晚辈惭愧!”
李战亦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前辈剑术通神,晚辈愿拜入门下,聆听教诲!”
秦尉摇头:“我无门无派,不收弟子。但若你愿苦修,可来永芳山坞,每日扫山、挑水、磨剑。三年之后,若你剑意不散,我授你《九劫剑典》前三重。”
李战浑身一震,眼中燃起灼灼火光,重重叩首:“谢前辈!”
暮色渐染三黄河,河水恢复澄澈,倒映晚霞如血。宋杰取出一枚青玉符箓,郑重递来:“这是供奉令牌,持此符,可自由出入天青仙宗九林荒云分宗库房、演武场、藏经阁三层以下。俸禄每月三十斤星陨金髓,另加开采分红一成。”
秦尉接过,指尖触及玉符,忽觉其中一道隐晦剑意流转——竟是以剑气铭刻的《九劫剑典》残篇,虽仅百余字,却直指剑心本质。
他抬眼,与宋杰对视,两人皆是一笑。
无需多言。
夜幕降临,永芳山坞灯火次第亮起。秦渊站在山门前,望着父亲背影,久久未语。他腰间悬挂的那柄旧剑,剑鞘上一道细微裂痕,正悄然弥合——那是秦尉今日本命剑气无意拂过所致。
山风拂过,送来远处河面湿润水汽,混着泥土与星砂的微香。
秦尉仰首望天,云层之上,一颗新星悄然亮起,光芒清冷,与他脊骨深处那七寸青玉剑影遥遥呼应。
剑骨又长了一分。
不是今日,而是方才斩破曜星枢时,心念通明,骨髓生光,悄然增了半寸。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化作白雾散入夜风。
这一战,未尽全力。
这一局,才刚开始。
三黄河底,矿脉深处,紫气翻涌愈发剧烈,似有某种古老存在,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
而九林荒云之外,三千里云瘴深处,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黑色山峦,正无声转动,山体表面,无数晶甲族文字如血流淌,最终汇聚成一行大字:
【剑骨·第七劫·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