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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斩妖除魔开始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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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斩妖除魔开始致富: 第176章 三叔

    “这群该死的畜生!整日就只知权斗,置黎明百姓于不顾。这是要直接打开千年前,无数先辈们用鲜血垒起的壁垒啊!”

    伍魁愤怒地道。

    李跃知晓伍魁所说的意思。

    大宣和妖魔集聚的百万大山,有着数道天然的天堑隔绝,妖魔要进入大宣,就需要通过几处要道。而这样的要道,是有南溟城和冲城等易守难攻的重城守住,妖魔轻易不得过。

    这道防线是千年前,无数人族先辈用鲜血铸造起来的。加上镇魔司的不断清剿,这使得千年以来,大宣境内的妖魔之祸极少。与其他三大皇朝相比,可以说只是零头了。

    可一旦这道防线被自己人从内部打开,千万妖魔涌入。不仅天南要生灵涂炭,整个大宣百姓,都将会重新陷入妖魔之乱中。

    “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是怎么敢的?”

    伍魁越想越是愤愤不平。他无法相信这是身为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天南之地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烂摊子了。谁也不想沾染,惹一身骚。”

    聂红祺叹了一个口气道,继续分析解释道:

    “而如今大宣太子与珩王争斗激烈,太子势大,支持者众。”

    “不过一旦他接手这个烂摊子,无论怎么做,做得如何,都会落得口舌和把柄。尤其他现在赶过来,基本就是一片饿殍了。他若接手,最后天南的帐,都会算到他的头上。

    聂红祺简单便道出了关键:

    “至少到那时,他在朝中极大可能会失去清流一派的支持。所以,让妖魔破关,他再来,那就有功无过了......当然,或许还有其它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但必然已经准备下手了......”

    “他们就不怕事情败露?”

    李跃微微眯起眼睛,

    心中亦是有些说不出的憋闷。天悦城曾经的一幕幕,天南城外遍地饿死的尸骸,以及那一个个近乎皮包骨的流民,都仿佛堵在他胸口的一堵墙。

    一股纯粹的杀意缓缓升起。

    聂红祺感受到这股杀意,深深看了李跃一眼,

    伍魁第一次向她提及李跃时,说到了他的山海界域,她就联想到了一些东西。

    那是与千年前武祖相关的事,那一个事关整个人间界生死的‘预言”。

    聂红祺的身份特殊,所以她知晓更多的东西。

    但开始时,她其实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的,毕竟千年前之事,太过久远。而直到她算不出李跃的命,才有些相信,李跃真可能就是预言之中的那个‘真命’。

    因为聂红祺自信于自己精通的算命,甚至在以算闻名于天下的天澜宫中,她都可以称得上首屈一指的算命高手。这世间没理由有人能算不到的。

    但前一天伍魁来说,她心血来潮算了一下就发现了,无论如何测算,都无法窥见李跃的命运,只有一片白茫,仿佛不存于世间。

    能算到他们有一劫,其实还是以伍魁来算,算出来的。

    后面事实也证明,那几乎就是伍魁的劫,只有伍魁在挨揍,李跃完全没有什么压力。

    而联想起涉及武祖的事,也事关人间生死存亡。她便直接故意将拯救天南百姓,往立国的方向引了引,想要促成这件事的发生。

    若是自己想错了,那也无关紧要,这世道,多一个反王,少一个反王,对大局都没有什么影响。但若是真的,那就是为这人间界谋算下一步大棋了。

    不过她这也不算是欺骗,毕竟这确实能救天南之民。而且比起开宗立派、布置天地大阵,亦或者借用八大宗门传承至宝,立国开朝,是最简单也是最快的方式。

    她唯一可能可以说得上故意的,就是她没说自己能稍微动用一下天澜宗的传承至宝......

    不过当看到李跃引落阴间,降下酆都时,她就知晓自己赌对了。

    从那一刻起,她就有了决断,她要助力李跃上他该走的那条路。

    所以她趁着古魔之事,特意火急火燎地前往宗门为李跃铺下往后之路。

    只不过令她也不得不惊叹的是,李跃真不愧是‘真命'的存在。

    其身所在之地,便会自动成为一切漩涡的中心。

    仅一眨眼,各个势力就都赶着往这边来。像当朝太子、张居谦,乃至大宣皇帝,都开始往这边下重子了。

    如今,除却妖界之门处,这里近乎是大宣最大的风暴中心了。这场风暴,只怕能轻易撕碎所有卷入其中的帝境高手。哪怕是她,也不敢保证能平安无事。

    而李跃如今如此一问,她其实还是有一丝丝失望之色的,毕竟她心目中的帝王,应当处事不惊,心中潜藏天地宇宙的抱负。

    不是说不应该怜悯弱小之民,而是应该有着大局的胸怀。

    简单做比,这若是换做历朝历代的一些雄主,此刻基本都会选择上策的做法,那就是暗中推波助澜,做大这场天南之乱,将大宣搅动个天翻地覆。然后从中谋取自身立足之利。

    普通帝王或许会选择中策,就是用南溟城等天险之地,引张居谦等势力和大宣太子、妖魔,在这几城内相斗。消耗他们的力量,等若也在消灭未来的威胁。而自己则偷偷谋取天南作为根基。

    可李跃显然第一时间选择的是下策,那就是杀!那股令人寒噤的颤抖的杀意,确实可怖。

    但想成就人间帝王,岂能一味地杀戮?就算他能杀尽人奸,杀尽恶人,但他能杀尽天下世家,杀尽天下宗门吗?

    除却八大世家和八大宗门外,世家可有着世家盟令,宗门有着万宗之盟。哪位帝王若是起了擅杀之念,必将被宗门世家针对,绝无活路。

    不然怎么会有“流水的皇朝,不变的世家,万年的宗门,铁打的草民。一说?

    不过那一丝失望之下,又有一丝庆幸。若真是那种不择手段,视万民如草芥的帝王,自己真就愿意辅佐吗?

    “大宣太子未亲自出手,哪怕事情败露,不过是推出个替死鬼,自罚三杯罢了。而且纵使宣扬出去也没有多大效果的。”

    聂红祺对着李跃道:

    “其实这天下的言论,皆掌握在世家手中。而太子已经得到大宣大部分世家的支持。想要扳倒他,其实最好是从离间他与世家入手。世家所重无非一个利字……………”

    聂红祺缓缓将厉害关系拆解出来与李跃听。

    她隐晦地告诉李跃,如今想要立足天南,那就必须削弱朝廷派往这边的力量。当朝太子和镇国公之子。只要李跃敢立国,他们就会立即化做征伐李跃的力量。而李跃就是他们的军功宝宝。

    她还提议,或许可以先去营救南部的流民,暂缓立国,放任妖魔进场。

    妖魔进场后,太子必然会紧随而至,以灭妖获功。镇国公之子也会一同加入。

    一则,可以利用妖魔消耗一部分太子或者镇国公之子的兵力。二则,镇国公之子好大喜功。或许可以暗中挑起太子和镇国公之子的矛盾。

    自古军功和粮草都是兵争的重要因素,只要对这两点进行引导,不难制造一些矛盾。直接造成冲突可能有点难。但若是留下嫌隙,至少李跃就可以不用面对两者联手的局面。

    她的话自然极其在理,也是目前最好的计谋了。

    “阿红………………怎么感觉......你这是真要造反的样子啊!”

    伍魁愣愣地看着聂红祺,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样。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这些,无一不是在为李跃考虑着“造反'二字。

    并非是伍魁怕什么,或者对大宣有多忠诚。

    如今的大宣,在他看来就像一块千疮百孔的朽木,真有人改朝换代,或许对天下百姓更好。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帮助李跃。

    而与李跃相处过程中,他慢慢越发觉得李跃,未来或许真能搞出个新的强盛皇朝出来,换了这片天。

    但他并不觉得李跃现在能做到。短时间根本不可能抵抗住大宣的大兵。尤其如今大宣太子亲率大军,兵临天南。现在的李跃和鸡蛋没有任何区别。

    而原先说好的,就只是扯个旗,收留救助灾民,然后大伙各走各的。可这时候,聂红祺怎么要往开国功臣的方向靠拢了?

    聂红祺摇了摇头,看似在回答伍魁,实则是对着李跃说道:

    “立国之后,人走得了,气运可走不了。到时若是被大宣太子大军攻破天南,那国破的同时,气运也会为之破灭。再难凝聚国运,且会被破国霉运缠身,大道难以寸进,还会累及周边之人。”

    “这也是为什么自古以来,篡位者多,但复国者寥寥无几的原因。”

    聂红祺道出了其中之秘。

    闻言,李跃也是有些吃惊,没想到还牵扯到这种,原先,他也是有考虑,到时候事不可为,大不了走人就是。而若是这种情况,他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而聂红祺选择在这时候说出,而不是等自己立国之后,生米煮成熟饭了再说,就是给了自己选择的机会。

    “此事,我们也无法替你做选择。如何决定,都在于你自己。不过你出手救这天南百姓,我会暂时听从你的安排。”

    聂红祺补了一句,看着李跃。

    伍魁愣了一下,对于聂红祺说出的代价他也是刚知道。这近乎就是牺牲自己的前途,来救这些灾民。换作是他,他也未必敢有这个决心,何况李跃本身有着大好前途。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上前一步,直接开口,

    “我伍魁是个粗人,没什么家世背景,当初也是从流民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即便到了今天,我都难以忘记那段时间的记忆。每当看到这些灾民时,都不由地回想起曾经的惨状。

    伍魁吐露心声,似乎曾经的苦痛犹在眼前,一个高壮的帝境大汉,露出悲泣之色:

    “这段时间,我都不敢睡着,我害怕梦回曾经的场景。也无时无刻都在想,若是当初能遇到你这样的救世主,我的父母家人或许也都不用饿死了......”

    “所以,我很想救天南的灾民,就像我曾经祈祷着有人能救我一样。而如果你能救天南,我伍魁就舍命陪君子,这条命都交给你了!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伍魁说着拍了拍胸脯道。

    “不过你也不要有负担,就算你选择放弃,也没有人会怪你,你已经尽力了。待这边事了,我也会引你进京,消你的通缉令,并让司主收你为弟子!”

    伍魁似乎怕李跃有心理负担,被逼迫做了决定。所以最后补充了一句,给了李跃退路。

    李跃看着伍魁,其实他也并不在意这些。真要不愿意,不想做的事,也不会因为伍魁的话有所改变。

    沉默片刻,李跃邪邪一笑问道:

    “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伍魁一惊,手捂后庭。

    “啪!”

    “嘭!”

    聂红祺眉头跳了一根青筋,一巴掌狠狠拍下他的后脑勺,将他扇了个跟斗,砸在地上。好一会才悻悻地从地上爬起了。

    “别什么玩笑都开!”

    聂红祺看着李跃:

    “你有什么计划?”

    “今夜助我拿下南溟,明日立国!”

    李跃微微一笑道,眼中带着自信之芒。

    聂红祺似乎还从中捕捉到一丝极为隐晦的贪婪之色。

    她只道是自己看错了..…………

    另一边,南溟城城主府邸内,

    南宫羡坐于府内堂中,心中烦躁不已。

    今晚,当他远远看到伍魁和李跃回城之时,他就立马龟缩至城主府内,不敢出门半步。

    他实在想不通,两人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他可知道,去截杀他们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衡山五鬼不说,可还有血影楼的杀手……………

    他不相信仅凭伍魁能有从他们手中活下来的可能......

    是发生什么变故了?难道是有镇魔司御史来了?这怎么可能?

    可如今两人活生生摆在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怀疑起来。

    而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

    “呼——”

    一阵冷风刮过,烛光骤灭。他惊觉跳起,手中捏着一块玉佩。

    “谁?”

    他大声喝道,就要催动手中的玉佩。但被一股力量骤然控制住,无法动弹。

    “哼,南宫家真是人才辈出啊!”

    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

    声音落下,数道黑影骤然齐刷刷落到了门前,一个个都散发着强大的帝境气息。

    “皇孙说笑了,我们南宫家不比八大世家,良莠不齐也是正常!”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而后朝着南宫羡喝斥道:

    “哼,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过来叩见皇孙陛下!”

    说着他大手一挥,便消去南宫羡身上的限制。

    南宫羡登时瞪大眼睛,惊讶地看向来人:

    “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