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2008:从分手快乐开始: 第627章 10个亿对我来说算中等意思吧。
这么多视频网站。
首先排除一个错误选项:快播!
平心而论,魏沐确实欠快播一个会员。
上辈子找片看片都在这上面,高清片源,流畅丝滑,体验感拉满。
最关键的是,它还免费!
...
魏沐刚在第一排落座,手机便震动起来。他垂眸瞥了眼屏幕,是唐人影视法务部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写着【《我是证人》终剪版送审通过——附广电总局批文扫描件】。他指尖微顿,没立刻点开,只将手机倒扣在膝上,抬眼扫向红毯入口。
那里正掀起一阵骚动。
章紫怡挽着汪锋的手臂缓步而行,墨镜遮了半张脸,却遮不住眉宇间那股被舆论反复灼烧后的倦怠。她脚步略慢半拍,汪锋顺势侧身护住她后背,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几不可察的缝隙——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弦未断,但风一吹就颤。
魏沐收回视线,余光却撞上斜后方第三排的黄晓明。对方正低头替刘亦非整理耳后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刘亦非微微仰头,下颌线绷得极紧,唇角却向上弯着,弧度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她笑得越亮,魏沐就越清楚——那笑容底下压着一根针,尖朝外,正对着第一排中间那个女人。
杨蜜正把玩着腕上那条翡翠镯子,水色极润,是去年福布斯晚宴上某位东南亚珠宝商硬塞给她的。她忽然抬眼,目光精准地钉在魏沐脸上,又轻轻滑向他膝上倒扣的手机。嘴角一翘,没说话,只用食指在自己太阳穴点了点,像在说:我知道你在看什么。
魏沐没应,只端起侍者刚送来的冰镇柠檬水,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他拇指擦过杯沿,动作很慢,仿佛在擦拭一把古刀的刃。
“魏总。”有人碰了碰他胳膊肘。
是姚劲啵,58同城那位永远穿着格子衬衫的老总,此刻领带歪了一寸,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待会颁‘年度最具商业价值艺人’,我押你赢。”
魏沐终于笑了,眼尾微扬:“姚总这么信我?”
“不信你信谁?”姚劲啵压低声音,“京东刘前天跟我说,你一条微博给他涨了两百万新用户。我那广告词再魔性,也魔不过你一个标点符号。”
两人相视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这时红毯尽头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镜头齐刷刷转向——曹果韦来了。
她今日的酒红色礼裙是迪奥高定,腰线收得极狠,行走时裙摆如液态火焰般流动。最刺目的是左胸处一枚鸽血红宝石胸针,足有鹌鹑蛋大小,在闪光灯下灼灼生光。媒体快门声连成一片急促鼓点,有人喊:“果韦!看这边!”她闻声偏头,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甜腻也不疏离,像一枚淬了蜜的银针。
魏沐看见刘亦非捏着香槟杯的手指节泛白。
更刺眼的是曹果韦身后半步跟着的李依桐。后者穿了条月白色抹胸长裙,颈项修长如天鹅,发髻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锁骨凹陷处。她全程安静,只在经过第一排时,目光飞快掠过魏沐,又迅速垂下,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像一只受惊后迅速合拢翅膀的蝶。
“菀菀类卿……”佟丫丫无意识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她指尖掐进掌心,指甲边缘泛起青白。刚才王楚燃递来手机时,屏幕上正停在《甄嬛传》弹幕——“纯元皇后才是皇帝白月光,莞莞不过是影子”,底下飘过一串“+1”“+10086”。她当时笑着把手机还回去,说“这剧太虐了”,可此刻喉头却像堵着一团浸了醋的棉絮,又酸又涩。
杨蜜忽然倾身向前,发梢扫过魏沐袖口:“魏总,听说你昨天在横店试镜了三个新人?”
魏沐不动声色:“千寻今年要推音乐厂牌,先筛些有辨识度的声音。”
“哦?”杨蜜指尖敲了敲腕上翡翠,“那……试镜本子是谁写的?”
“我写的。”魏沐迎上她视线,声音不高不低,“《分手快乐》电影版,男主视角重写,剧本名就叫《失恋博物馆》。”
空气骤然凝滞。
杨蜜瞳孔缩了一下,随即笑开:“失恋博物馆?好名字。可惜……”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正和记者寒暄的曹果韦,“有些展品,怕是要提前下架了。”
话音未落,颁奖典礼主持人已走上台。大屏幕亮起,播放本届微博之夜主题短片——镜头掠过凌晨四点的录音棚、暴雨中的片场、凌晨三点的剪辑室……最后定格在一张泛黄的旧报纸特写上:2008年5月12日,《华西都市报》头版标题《汶川大地震已致万余人遇难》,右下角却有一则不起眼的小新闻:《新人魏沐首支单曲〈分手快乐〉上线,24小时破百万下载》。
全场灯光暗下,只剩大屏幽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魏沐听见刘亦非轻轻吸了口气。
她今天戴的耳坠是魏沐送的,两粒南洋金珠,温润内敛。此刻金珠随着她呼吸微微晃动,在暗处泛着幽微的光。魏沐忽然想起昨夜她蜷在沙发里看《甄嬛传》重播,看到纯元皇后临终托孤那段,突然把遥控器按停,转头问他:“你说……人能活成另一个人的倒影吗?”
他当时没答。
现在大屏上《分手快乐》四个字正在燃烧,像素点跳跃如心跳。
“下面颁发‘年度现象级歌曲奖’!”主持人声音拔高,“获奖作品——《分手快乐》!”
掌声雷动。
魏沐起身时,西装裤线笔直如刀锋。他没走向领奖台,而是径直走向第一排右侧空位——那是为颁奖嘉宾预留的位置。他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刘亦非脸上。
“这首歌发行那天,我在成都双流机场。”他声音很稳,带着点沙哑,“登机前收到短信,说有人在震中废墟里挖出一台MP3,里面循环播放着这首歌。”
全场寂静。
“后来我查了数据,《分手快乐》在地震后一周的播放量增长了三百倍。”魏沐顿了顿,目光转向杨蜜,“但最让我意外的是——同期搜索‘纯元皇后’的次数,超过了‘甄嬛传’本身。”
杨蜜指尖猛地一颤,翡翠镯子磕在桌沿,发出清脆一声响。
魏沐却已转身,将话筒递给工作人员,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他走回座位时,恰好与迎面而来的曹果韦擦肩。她身上香水味很淡,是雪松混着广藿香,冷冽而克制。两人谁也没说话,但魏沐分明看见她耳垂上那枚小小钻石耳钉,在暗光里一闪——和刘亦非今早戴的那对,一模一样。
“他故意的。”刘亦非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魏沐侧眸:“什么?”
“让你知道……”她指尖抚过耳垂,金珠微凉,“我戴的不是赝品。”
魏沐喉结微动,没接话。
这时颁奖流程已推进到“年度突破艺人”。主持人念出李依桐名字时,全场响起礼貌性掌声。她上台领奖,语速很快,感谢完公司感谢完导演,最后停顿两秒,目光投向第一排:“还要谢谢……一位教我唱《分手快乐》的人。”
镜头瞬间切向魏沐。
他正低头解袖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闻言抬眸,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泓深潭。李依桐在台上微微一笑,转身时裙摆旋开一朵苍白的花。
“坏了坏了……”佟丫丫突然拽住刘亦非袖子,声音发紧,“姐,她刚才说……”
刘亦非盯着李依桐背影,忽然扯了扯嘴角:“她说的是实话。”
“啊?”
“去年冬天,魏沐在唐人录音棚教她唱demo。”刘亦非指尖蘸了点香槟,在桌面画了个圆,“那会儿你还在横店拍《旋风十一人》,他俩……”她顿了顿,圆圈画到一半,指尖重重一顿,“算了,不提。”
佟丫丫却听懂了。她想起前天在唐人楼下看见李依桐钻进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牌号末尾是“888”。而魏沐的车,正是那辆。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这时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竟是魏沐当年在KTV唱《分手快乐》的偷拍照!像素粗糙,背景模糊,但他握着话筒仰头大笑的样子清晰无比,脖颈绷出少年气十足的线条。照片右下角浮现出一行小字:【2008.12.24 成都某KTV 匿名提供】
全场哄笑。
魏沐却没笑。他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那天唱完歌,刘亦非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瓜子壳,抬头冲他笑:“魏沐,以后你红了,我就当你的经纪人。”
他当时怎么答的?
哦,他说:“那你得先学会不把瓜子壳吐我鞋上。”
如今她真成了他名义上的经纪人,可鞋面上干干净净,再没一粒瓜子壳。
“下面揭晓本届微博Queen!”主持人声音陡然拔高,“获得这一殊荣的是——”
全场屏息。
大屏幕亮起璀璨金光,缓慢拼出两个字:**施施**。
刘亦非缓缓起身。
聚光灯打下来,她耳垂上金珠灼灼生辉,像两粒烧红的炭。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舞台中央。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稳定、不容置疑。
就在她即将踏上台阶时,魏沐突然开口:“施施。”
她脚步一顿。
全场目光如箭射来。
魏沐却只是将手伸进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丝绒小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素圈铂金戒指,戒圈内侧刻着极细的英文:**FOR THE ONE WHO SINGS BACK**(致那个与我合唱的人)。
“《分手快乐》原版demo里,你唱的副歌第二遍。”魏沐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整个大厅,“我存了十二年。”
刘亦非没伸手。
她只是站在光里,静静看着那枚戒指,看了足足七秒。然后,她抬起左手,将腕上那只翡翠镯子缓缓褪下——正是杨蜜方才戴过的那一只。
“还给你。”她将镯子轻轻放在魏沐掌心,玉石触感微凉,“纯元皇后的遗物,不该在我手上。”
说完,她转身踏上台阶,裙裾翻飞如旗。
魏沐握紧镯子,指腹摩挲着内壁一道细微刻痕——那是杨蜜去年生日,他亲手刻下的“Y&M”字母缩写。
大屏幕此刻正播放获奖感言视频。刘亦非站在聚光灯下,面容沉静:“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坚持做演员?其实答案很简单……”
她忽然停顿,目光越过摄像机,精准落在第一排某个位置。
“因为有些戏,必须亲自演完。”
掌声轰然炸响。
魏沐低头看着掌心翡翠,它温润依旧,却再照不出往昔光华。远处,曹果韦正端着香槟与马芸谈笑,裙摆上的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燃烧;李依桐退回座位时悄悄摸了摸耳垂,那里空空如也——她今早摘下了魏沐送的耳钉。
而佟丫丫正死死盯着刘亦非的背影,嘴唇无声开合,一遍遍重复着那四个字:
菀菀类卿。
菀菀类卿。
菀菀类卿。
后台走廊深处,杨蜜靠在消防栓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她望着天花板上跳动的应急灯,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很轻,像蛇蜕皮时鳞片刮过水泥地。
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对话框,最新一条消息是魏沐三分钟前发来的:
【镯子我收着。但施施刚才说的那句台词——“有些戏,必须亲自演完”,你猜她演的是哪一出?】
杨蜜盯着屏幕,烟盒在指间缓缓变形。她没回复,只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掌心,任那点微弱蓝光彻底熄灭。
走廊尽头,刘亦非换下礼服,披着件oversize西装外套走出电梯。她没坐专车,而是径直走向地下车库。高跟鞋声在空旷空间里反复回荡,像某种古老仪式的鼓点。
拐过第七根承重柱时,她脚步忽停。
魏沐倚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领带松了,袖口卷至小臂,手里拎着个纸袋。见她过来,他晃了晃袋子:“买了豆浆油条,还是热的。”
刘亦非没接,只问:“你车里有瓜子吗?”
魏沐一怔,随即从副驾摸出一包未拆封的恰恰瓜子。她撕开包装,抓了一把扔进嘴里,嘎嘣脆响在寂静车库里格外清晰。
“吐我鞋上。”她含糊道。
魏沐笑了,低头解鞋带。
她剥开一颗瓜子,将雪白仁儿放进他掌心,动作熟稔得像呼吸。
“施施。”他忽然喊她全名。
“嗯?”
“如果当年地震那天,我没去成都……”
“你会去。”她打断他,吐出一粒瓜子壳,精准落在他鞋尖,“你从来都知道该往哪跑。”
魏沐凝视她三秒,忽然倾身向前。刘亦非没躲,只微微仰起下巴,金珠耳坠在昏暗光线下划出一道微光。他却没吻她,而是用额头抵住她额角,声音沉得像地底岩浆:“那现在呢?”
她闭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状阴影:“现在……该换我追着你跑了。”
远处,车库出口处传来引擎启动声。李依桐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夜色,车尾灯如两滴未落的血。
刘亦非睁开眼,从魏沐掌心取回那颗瓜子仁,轻轻放进口中。
“真甜。”她说。
魏沐点头,将那包瓜子整袋塞进她手里:“下次……带壳吃。”
她终于笑了,是真正意义上的笑,眼角漾开细纹,像春水初生。她转身走向车库出口,高跟鞋声渐行渐远,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极轻,极准。
魏沐站在原地,直到那声音彻底消散。他低头看向自己空着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咸香,以及瓜子仁碾碎后渗出的、微苦的油脂。
他慢慢握紧拳头。
车库顶灯忽然闪烁两下,熄灭。黑暗温柔漫溢,唯有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无声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