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2008:从分手快乐开始: 第684章 抛开事实不谈,你们就没有错吗?!
“老姜,你看我裙子怎么样?”
洛杉矶四季酒店套房内,周昀把长发从领口拨出来。
她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满意。
“嗯,挺好的。”
坐在沙发上的姜闻头也没抬,手指在...
横店的傍晚,暑气蒸腾,蝉鸣嘶哑。糖嫣瘫在《琅琊榜》片场搭起的遮阳棚下,手里攥着冰镇酸梅汤,罐身凝着水珠,一滴滴砸在剧本封面上——那页正翻到“霓凰郡主夜闯苏宅”的段落,可她一个字没看进去。
手机在掌心震了第三回。
是范伟。
她划开接听,还没开口,那边就先笑了:“哎哟喂,小糖同志,这语气听着像刚被雷劈过三回又浇了桶凉水?”
糖嫣咬牙:“范老师,您再打趣我,我明天就让魏沐把《老炮儿》里您演的那个‘大鹏’角色,改成‘大鹏鸟’,还给您配个羽毛头套。”
范伟“噗”地笑出声,但笑声没持续两秒就压低了:“行了,不逗你。周兴驰电话我都接了,说你被个金毛洋妞骑脖子上撒了泡野尿,还是当着他面儿干的。”
糖嫣差点把酸梅汤泼自己脸上:“谁、谁骑脖子?!胡说什么呢!”
“嗐,不重要。”范伟话锋一转,声音沉下来,“他让我问你一句:人,是冲着你来的;事儿,是冲着万卷来的。你真打算就在这儿躺着,等人家把横店的梧桐树都砍了当柴烧,再点一把火烤你?”
糖嫣一怔,手指无意识抠进剧本纸页边缘,撕下一小条白边。
她当然知道。
泰勒·斯威夫特不是来旅游的。她六月一号落地,六月二号,万卷传媒旗下全部艺人微博统一换头像——清一色黑底白字,写着“欢迎回家”。连刚签约三个月的00后新人,在练习室跳女团舞时,背景音乐放的都是《Love Story》remix版。这不是示好,是布阵。
更狠的是,六月三号下午,《何以笙箫默》重播权突然从芒果TV撤出,转投B站独家上线。片方只发了一条微博:“感谢观众十四年守候,这一次,我们想和年轻人一起,重新听见心跳。”
而糖嫣清楚得很——B站是万卷传媒去年悄悄控股37%的平台。
这不是护短,这是围猎。
她深吸一口气,酸梅汤的酸涩直冲鼻腔:“范老师……您真肯出山?”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悠长的、带着京片子腔调的叹气:“丫头啊,我搁家养了三年多金鱼,缸里那尾红白琉金,昨天翻肚皮了。我琢磨着,它不是病死的,是憋死的。”
糖嫣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范伟继续道:“你说魏沐护短?呵,他护的哪是人,是规矩。向家敢踩那条线,他就敢拆房梁。可规矩这东西,得有人立,也得有人破。没人破,它就成了棺材板,压得后生喘不过气。”
“所以您……”
“所以我明天飞魔都。”范伟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个事儿。”
“您说。”
“别告诉周兴驰我接了。那瞎子现在揣着俩蛋黄酥大的娃,心比豆腐脑还软,见我动真格,准得拦着。他拦不住,反而容易把事儿整拧了。”
糖嫣眼眶有点热,喉头滚了滚:“好。”
挂掉电话,她低头看着剧本上霓凰郡主那句台词:“我既为郡主,便当有郡主的担当。”
她慢慢把撕下的纸条揉成团,拇指用力一碾,碎屑簌簌落下。
棚外,胡歌正蹲在监视器旁跟导演讨论明日戏份,听见动静抬头,远远看了她一眼。糖嫣迎着他的视线,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圆,其余三指笔直竖起,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胡歌点点头,没说话,转身继续盯监视器。
同一时刻,魔都外滩源。
魏沐站在露台栏杆边,晚风掀起他衬衫下摆。霉霉靠在他肩头,指尖捏着半颗车厘子,慢悠悠往他嘴里送。
“你今天很安静。”她说,美式英语里裹着一点慵懒的沙哑,“不像前两天,总在查手机。”
魏沐没接那颗果子,只抬手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你猜我在查什么?”
“查我推特有没有删干净?”霉霉歪头,笑意狡黠,“还是查杨天真今晚几点下班?”
魏沐终于笑了,伸手揽住她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查你行李箱里藏了几盒避孕套。”
霉霉夸张地“哇哦”一声,踮脚凑近他耳边:“那你查出来没?”
魏沐垂眸,看着她睫毛在夕阳下投出细密阴影:“查出来了——一共七盒,三盒草莓味,四盒薄荷味。”
“聪明。”她满意地亲了他嘴角一下,“不过,你漏算了一样。”
“什么?”
“我穿的那条牛仔短裤,后袋里还塞了两盒。”
魏沐一愣,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耳侧。霉霉趁机仰头吻他,舌尖扫过他下唇,带着车厘子微甜的汁水。
吻毕,她退开半寸,眼睛亮得惊人:“魏,你知道吗?在美国,有个词叫‘hostage situation’——人质危机。但现在,你才是被绑架的那个。”
魏沐挑眉:“哦?”
“对。”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亮着,是刚弹出的一条微信通知——来自范伟,只有六个字:【明早九点,静安。】
魏沐盯着那行字,笑意渐敛,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近乎冷硬的光。他没点开,只是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掌心。
“他来了。”魏沐说。
霉霉却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肩头,望向黄浦江对岸。东方明珠塔的轮廓在暮色里初显,玻璃幕墙映着渐暗天光,像一柄斜插于云的银枪。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手指滑进他衬衫口袋,掏出他钱包,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折成一只纸鹤,“他来了,故事才算真正开始。”
她把纸鹤放在他手心,五指合拢,将它严严实实裹住。
“魏,”她忽然用中文说,字正腔圆,带着点刻意模仿的京片子味道,“咱这局,可不兴讲‘点到为止’。”
魏沐低头看着掌中那只小小纸鹤,翅膀尖还沾着她指尖一点薄荷香气。他缓缓展开手掌,纸鹤在晚风里微微颤动,仿佛随时要振翅飞走。
但他没松手。
江风骤起,吹乱两人发梢。远处,一艘游轮拉响汽笛,悠长呜咽刺破黄昏。
次日清晨八点五十分,静安嘉里中心地下停车场B2层。
一辆黑色奔驰S600无声滑入预留车位。车门打开,范伟钻出来,一身藏青色中式立领短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拎着个深褐色旧皮包,右手腕上一块上海牌老式机械表,秒针滴答作响。
他没看四周,径直走向电梯厅。监控画面里,他脚步沉稳,皮鞋踩在光洁地砖上,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叩击声,像某种倒计时。
电梯门合拢前一秒,一只涂着裸色甲油的手伸进来,卡住了感应区。
杨天真站在门外,白衬衫,烟灰色阔腿裤,耳垂上一对极简的铂金圆环。她没笑,目光掠过范伟腕上那块表,停在他拎包的手上:“范老师,您这包……三十年了吧?”
范伟颔首:“七九年买的。那时候我刚凭《陈奂生上城》拿了百花奖,拿奖金买的。”
“包里装的什么?”
“剧本。”他抬眼,眼角皱纹舒展,“新写的,还没署名。”
杨天真让开半步,侧身示意电梯:“魏总在顶楼等您。”
范伟走进去,电梯门缓缓闭合。金属门映出他身影,也映出杨天真转身离去的背影。她步伐很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竟与范伟方才的节奏严丝合缝。
顶层,万卷传媒总部。
魏沐没在会议室,也没在老板椅上。他站在落地窗前,俯视整个静安区。窗外,梧桐新叶浓绿如盖,阳光穿过枝桠,在光洁地板上投下流动的碎金。
门被推开。
范伟走进来,没寒暄,直接把皮包放在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上,“啪”一声轻响。他拉开拉链,取出一摞A4纸,纸页边缘已磨得微毛,最上面一页打印着标题:《江湖规矩》。
魏沐这才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叠纸。第一页空白处,有一行钢笔字,墨迹沉厚:
【写给所有还想站着挣钱的人】
魏沐翻到第二页,开头第一段写着:
“所谓规矩,从来不是刻在碑上的。它是活的,长在人心里,流在血里。有人把它当绳子,捆别人;有人把它当刀,割自己;可真正的规矩,是根——扎得越深,荫蔽越广。”
他看完,没说话,只把纸页轻轻放回桌上,指尖点了点标题下方一行小字:
“编剧:范伟”
范伟从包里又取出一支老式英雄100钢笔,拧开笔帽,递过去:“签个名吧。这本子,今儿起,归万卷了。”
魏沐接过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半寸,迟迟未落。
范伟也不催,只望着窗外梧桐:“知道我为啥选这时候来?”
魏沐抬眼。
“因为你们这棵梧桐树,长得太旺了。”范伟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旺得挡了别人的光,压了别人的土,连树根底下那点阴湿气,都快养出蘑菇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收回来,落在魏沐脸上:“可规矩这东西,不怕旺,就怕断。断了根,再旺也是枯木。向家那事,你们断得利索。但断完之后呢?树桩子还在那儿杵着,新芽冒出来,照样得有人浇水。”
魏沐终于落笔,在“编剧”二字旁签下自己名字。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范伟看着那行字,忽然问:“魏总,您信命吗?”
魏沐放下笔:“不信。”
“我也不信。”范伟笑了,眼角纹路深刻,“但我信人。信这世上,真有人能把规矩,种成一棵树。”
他拿起那叠剧本,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又停下:“对了,听说霉霉姑娘最近爱喝酸梅汤?”
魏沐一怔。
范伟回头,神情认真:“告诉她,酸梅汤好,但喝多了伤胃。尤其——”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这儿,得留点地方,装点别的东西。”
门关上。
魏沐独自站在空旷会议室里,窗外阳光正盛。他低头,看见自己签名旁,不知何时被范伟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纸鹤。
翅膀微微张开,像正要起飞。
与此同时,魔都某录音棚。
霉霉摘下耳机,甩了甩金色长发,对着混音师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落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掏出来,是魏沐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那叠《江湖规矩》剧本的扉页。空白处,除了魏沐的签名,还有一行新添的小字,墨迹未干:
【导演:范伟】
霉霉盯着那行字,忽然弯起嘴角,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轻轻拍在窗玻璃上。
“咔哒。”
一声轻响,像某种契约落定。
窗外,一只白鸽掠过楼宇间隙,翅膀扇动间,抖落几片细小的、反光的梧桐叶。
叶脉清晰,纹路纵横,如同无数条隐秘却坚韧的根须,正悄然扎向更深的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