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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喜当爹开始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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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喜当爹开始暴富: 第348章 新情报

    林飞起身,进了主卧。

    他把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穿上。

    料子很舒服,羊绒手感软得不像话,至于是不是意大利进口的就不得而知。

    剪裁也很合身。

    林飞对着镜子照了照。

    深灰色...

    十一月十七日傍晚,锦城宾馆外的梧桐树影被斜阳拉得细长,王振坐进车里时,衬衫后背洇开一小片汗渍。方岩没跟上来,只隔着车窗朝他点了下头,眼神里有种心照不宣的沉静。车子缓缓驶离宾馆大门,两侧银杏叶在风里翻飞如金箔,王振却没看窗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边缘——那上面还残留着今早陈武发来的消息:“飞哥,我选好三款车啦!海豚、POLO、飞度,你帮我看哪个最合适?”

    他没回。

    不是不想回,而是不敢轻易开口。

    车行至半途,副驾上的陈阳忽然低声道:“林总,刚收到消息,鹏远国际贸易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七分,有一笔两百七十万的跨境汇款,收款方是柬埔寨西哈努克港一家注册名为‘瑞丰人力资源’的公司。开户行在金边,但资金流经了三家离岸账户,最终溯源到一个叫‘李文彬’的人名下。”

    王振眼皮都没抬:“李文彬?”

    “托尼查到的,此人是李建国的亲侄子,二十八岁,去年在缅甸大其力持中国护照入境,三个月后以‘商务考察’名义离境,再未回国。目前在柬埔寨注册了五家公司,全部挂着人力资源、劳务输出、海外就业咨询的招牌。”

    王振终于睁开眼,目光落在挡风玻璃上倒映的晚霞里,血红一片。“所以,陈武今天去报到,他们连汇款都提前准备好了。”

    陈阳点头:“孙鑫刚从华西那边打来电话,说他们项目部有个分包商,上周提交的资质文件里,法人代表也叫李文彬——不过那家是做建材供应的,表面看毫无关联。”

    王振沉默三秒,伸手解开领带第一颗扣子。“把托尼查到的所有资金流向、人员关系图谱,今晚十二点前,一份不落地发到我邮箱。”

    “好的。”陈阳顿了顿,“还有件事……黄曦科技官网今天下午被黑了。”

    王振侧过脸。

    “不是攻击,是篡改。”陈阳声音压得更低,“首页 banner 图被替换成一张模糊的卫星地图截图,坐标定位在滇南边境线附近,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欢迎回家’。”

    王振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车驶入城南别墅区,夜色已浓。米诺正站在玄关处等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见他进门,自然接过西装外套挂好。“开会累不累?”

    “不累。”王振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她手背微凉的皮肤,“倒是你,今天又剪了新发型?”

    米诺抬手摸了摸耳后刚修齐的短发,笑了:“客户说太软,不够干练。我就狠心剪了。”

    王振低头喝了一大口,温甜的液体滑进胃里,才觉出自己喉咙发紧。“你先睡,我回书房处理点事。”

    “嗯。”米诺没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别熬太晚。”

    他点头,转身走上二楼。书房门合拢前,他听见米诺在客厅低声对保姆说:“把林总明天的行程表重新排一下,把上午十点那个投资机构的会面取消,换成……等等,先空着。”

    王振没回头,但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他打开电脑,托尼的加密邮件已准时抵达。附件里是一张层层嵌套的关系图:李建国为圆心,向外辐射出七条主线——金八角商会核心层、缅北电信诈骗园区联络人、柬埔寨“瑞丰人力”实际控制者、国内三家空壳贸易公司法人、滇南两个边境小镇的“劳务中介点”负责人、蓉城某私立医院副院长(负责伪造出境体检报告)、以及最外围、最不起眼的一环:鹏远国际贸易现任HR总监,姓周,四十三岁,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唯独简历末尾写着一行小字:“2019年至今,兼任四川省翻译协会理事。”

    王振放大那行字,鼠标悬停在“翻译协会”四个字上,右键点击,调出协会官网页面。协会理事名单更新于今年九月,周总监照片旁赫然印着一行职务说明:“负责涉外劳务翻译资质审核与培训工作。”

    他指尖一顿。

    原来如此。

    不是陈武碰巧投了简历,也不是鹏远恰好缺翻译。是对方早就在等一个“懂英语、有家庭背景、性格单纯、尚未社会化的应届毕业生”——而陈武,刚好卡在所有条件的交叉点上。

    王振闭上眼,后颈肌肉绷紧。

    他想起陈武面试那天发来的自拍:穿着白衬衫站在鹏远公司玻璃幕墙前,笑容明亮,背后LOGO写着“鹏程万里,远达四海”。

    那时他只觉得妹妹终于长大,能靠自己本事谋生。

    现在才明白,那扇玻璃幕墙后,站着的不是雇主,是猎人。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飞笑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照片,标题栏印着“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内部备忘录”,日期是昨天,内容简短:“关于李建国涉案线索的初步研判——建议启动三级预警,重点关注其近期接触人员中是否存在高校应届毕业生。”

    下面一行手写备注,墨迹未干:“已同步省厅打拐办,林队带队布控。林总,您朋友的安全,我们盯死了。”

    王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复只有一句:“谢了。人,我来护;线,你们来挖。”

    他没发出去,删掉重写:“明早九点,我带陈武去市局做一次‘例行备案’,方便你们后续行动。”

    发送。

    几乎同时,门被敲了三下。

    米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忘了给你。”

    王振抬头:“什么?”

    “陈武今天下午发给我的。”米诺把袋子放在他桌上,“她说挑车挑花了眼,让我帮她参考。里面全是车型参数对比表,还画了星星标注重点。”

    王振打开袋子,抽出一叠手写稿纸。每一页都用荧光笔标出不同颜色:蓝色是续航里程,黄色是维修成本,粉色是保险费用,绿色是安全评级……最后一页角落,陈武用卡通字体画了辆小汽车,车顶插着一面旗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飞哥专属座驾”。

    他喉头忽然哽住。

    米诺静静看着他,伸手抽走他手中那页纸,轻轻抚平折痕。“她知道你担心她。”

    “你怎么知道?”

    “她问我,‘我哥是不是特别忙?’我说‘是’。她就笑,说‘那我得快点学会开车,以后送他去开会’。”米诺把纸页放回袋中,“林振,你妹妹比你想的更懂你。”

    王振没说话,只是把牛皮纸袋慢慢折好,放进抽屉最底层。

    第二天清晨六点,王振已坐在公司顶层露台。晨雾未散,远处环球中心轮廓若隐若现。陈阳递来一杯黑咖啡,身后跟着两个穿便衣的男人,其中一人左手腕内侧露出半截青灰色纹身——那是刑侦支队的内部识别标记。

    “林队和张哥亲自来的。”陈阳低声说,“他们说,今天要跟陈武全程同框,但绝不露面。”

    王振点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得舌根发麻。“让司机把车停在鹏远公司后巷三百米,那里有家修车铺,监控死角。”

    “已经安排好了。”陈阳递过平板,“这是今日布控点位图。东门岗亭、电梯轿厢、茶水间、HR办公室窗台,共七处微型摄像头,昨晚连夜装完。陈武工位正上方吊灯里,还藏了一个声纹采集器。”

    王振扫了一眼,目光停在茶水间位置。“为什么是这里?”

    “因为李建国每天九点十五分必去接水。”陈阳声音极轻,“他接水时习惯背对门口,低头看手机——那十七秒,是唯一能避开他随身保镖视线的窗口。”

    王振放下平板,望向远处渐亮的天际。“通知林队,今天开始,陈武所有社交账号、通话记录、甚至外卖订单,全部实时同步到市局服务器。另外……”他顿了顿,“让她今天中午去吃那家川菜馆。”

    陈阳一愣:“哪一家?”

    “就是上次你带陈武去过的,‘老灶台’。”王振声音平静,“告诉林队,我在那里订了二楼雅间,十二点整,我要和陈武吃饭。”

    陈阳立刻明白过来:“您想当面确认她是否被监听?”

    “不。”王振摇头,“我想确认她有没有被教过‘如何应对突发状况’。”

    七点四十分,陈武准时出现在鹏远公司楼下。她今天扎了高马尾,背着双肩包,牛仔裤配小白鞋,阳光照在脸上,像一枚熟透的青苹果。王振坐在对面写字楼咖啡厅的落地窗后,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她走进旋转门,身影消失在大理石地面反光里。

    八点五十九分,陈武抱着一摞文件从电梯出来,直奔茶水间。

    九点十四分,李建国穿着深灰色西装现身,身后跟着两名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他径直走向饮水机,弯腰接水,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他半张侧脸——眼角有道浅疤,左耳垂缺了一小块肉。

    王振瞳孔骤缩。

    托尼的报告里提过:金八角早期混战中,有个叫“刀疤李”的边贸头子,左耳被子弹掀掉半块,后来洗白身份,改名李建国。

    九点十五分零三秒,陈武端着纸杯走出茶水间,与李建国擦肩而过。两人距离不足半米,李建国甚至没抬头,只淡淡说了句:“新来的?多学多看。”

    陈武笑着点头:“李总好!”

    王振盯着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数到第三秒——那笑容没僵,没抖,连眼尾的细纹都舒展如常。

    他松了口气。

    十一点五十五分,王振提前十分钟到达“老灶台”。包间里已摆好一桌菜,全是陈武爱吃的: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酸辣土豆丝、还有一小碗冰镇绿豆汤。

    十二点整,陈武推门进来,看见满桌菜先是一愣,随即扑过来抱住他胳膊:“飞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特别想吃这个?”

    王振拍拍她后背,示意她坐下。“听说你昨天挑车挑到凌晨?”

    “对啊!”陈武扒拉着米饭,眼睛亮晶晶的,“我最后决定选海豚!电车好,充电便宜,而且……”她压低声音,“我查过了,比亚迪的电池技术是全球前三,起火概率比油车还低!”

    王振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电池技术的?”

    “就这两天啊!”陈武笑嘻嘻,“上网查的,还看了好多测评视频。飞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买坑人的!”

    王振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样子,忽然问:“如果有人告诉你,这辆车的电池供应商,和一家叫‘瑞丰人力’的公司有合作,你会信吗?”

    陈武筷子顿了一下,眨眨眼:“瑞丰人力?做什么的?”

    “东南亚劳务输出。”

    “哦……”她恍然,“那应该没关系吧?电池供应商和劳务公司又不挨着。”她继续吃饭,嚼得腮帮子鼓鼓的,“飞哥,你是不是担心我被骗啊?放心!我可精了,昨天HR总监给我签合同,我专门查了她的协会备案号,还核对了社保缴纳记录呢!”

    王振心头一震。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她盛了碗汤。

    饭吃到一半,陈武忽然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短视频APP。“飞哥你看,这个博主刚发的!讲的就是鹏远公司的招聘内幕!”

    王振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很多同学不知道,鹏远其实和缅甸几家大型工厂有深度合作,所以他们招翻译不只要语言好,还得懂基本的机械术语。我表哥就在那边干过,说那边产线全是中国设备,操作手册都是中文的!”

    陈武兴奋地指着屏幕:“你看你看,他说的厂子,就在我们合同附件里提到的‘合作名录’第一页!”

    王振盯着那行“合作名录”,手指缓缓收紧。

    原来如此。

    对方根本不怕陈武查。

    因为所有信息都是真实的——真实的合作工厂,真实的设备型号,真实的产线布局。

    只是没人告诉陈武,那些“中国设备”运抵缅甸后,会被拆解、改装,变成电诈园区的监控系统;那些“操作手册”翻译成英文后,会成为囚禁受害者的操作指南;而所谓“深度合作”,不过是犯罪链条上,最体面的一层镀金包装。

    他握着汤勺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陈武浑然不觉,还在兴致勃勃刷着视频。“飞哥,你说我是不是该学点机械英语?下次HR总监问我专业问题,我就能答上来了!”

    王振终于抬眼,认真看着她:“不用学。”

    “啊?”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从今天起,你手机里所有APP的定位权限,全部关闭。微信步数、支付宝运动数据、甚至美团外卖的‘常去地点’,统统清空。”

    陈武愣住:“为什么?”

    “因为。”王振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真正的猎人,从来不靠GPS找猎物。”

    陈武怔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举起手机晃了晃:“放心!我昨天就卸载了‘步数宝’,连微信运动都设成‘不让他看’了!”

    王振看着她亮得惊人的瞳孔,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这丫头比他想象中更清醒。

    更勇敢。

    饭后,王振送陈武回公司。车停在后巷修车铺旁,陈阳早已候在那里,递来一部崭新的黑色手机。“林队说,这部机子信号屏蔽做得最好,所有通话都会自动加密,连基站都无法追踪。”

    陈武接过手机,熟练地拆开后盖,把旧SIM卡换进去,又掏出一个小盒子。“给!”

    王振打开,里面是两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这是什么?”

    “防跟踪器!”陈武得意地晃晃脑袋,“我查过了,现在高端窃听器都用磁吸式,贴在手机背面就行。所以我买了这个——强磁干扰片,贴上去,方圆五米内所有无线信号全瘫痪!”

    王振失笑:“你连这都懂?”

    “不懂啊!”陈武吐舌头,“是我爸教我的!他说当年他跑工地,最怕被人盯梢,就自己捣鼓出这玩意儿!”

    王振心头一热,伸手揉乱她头发。“走吧,上班去。”

    陈武跳下车,跑到车窗边,踮脚凑近:“飞哥,晚上一起吃饭吗?我想请你尝尝我新买的空气炸锅做的鸡翅!”

    王振点头:“好。”

    她转身蹦跳着跑远,马尾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活泼的弧线。

    王振没立即开车,只是静静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街角。

    陈阳低声问:“林总,下一步?”

    王振启动引擎,车缓缓驶入车流,声音低沉而清晰:“通知林队,收网计划提前。就从今晚开始——让李建国,亲手把自己送上法庭。”

    后视镜里,夕阳正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光,恰好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上,冷白,锐利,无声无息。

    而三百米外的鹏远公司,陈武推开HR办公室门,将那部新手机悄悄塞进办公桌最底层抽屉。抽屉合拢前,她指尖在暗格边缘轻轻一按——那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指示灯,正随着她心跳,无声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