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9,从给学霸当老师开始: 第320章 二十年后的世界
如果把竞赛选手和高考选手都归为做题范畴的话,那么显然,钱文杰是做题的巅峰玩家——竞赛本质上其实也是做题。
只不过余江的成绩,做题家巅峰这种描述已经不足以来形容他了,他是大气层玩家。
这...
“跳舞?”祁哥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机差点滑进裤兜,“你认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余江低沉却带着笑意的声音:“不然呢?劲舞团叫劲舞团,不跳舞难道叫‘劲聊团’?”
祁哥一怔,随即失笑:“行,算你狠……可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请韩国偶像团体?得多少钱?光是签证、行程、安保、舞台、翻译、吃住行,再加上版权和演出费——我估摸着没个两三百万下不来。”
“谁说要请真人了?”余江语气轻快,“我刚才翻了翻沪市分公司提交的DEMO文档,里头写了‘基于动作捕捉与AI语音合成的虚拟偶像首秀’,还附了三分钟测试片段链接——贺强自己录的,他老婆当声源,他闺女当建模参考,他自己调参数,用的还是咱们封神那边淘汰下来的旧引擎。”
祁哥一愣,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他老婆?”
“嗯,谢青玉。”余江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温度,“她说,既然劲舞团主打的是‘节奏即社交’,那第一个亮相,就不能是真人明星抢风头,而得是‘人人可成为主角’的入口。所以DEMO里那个穿荧光蓝短裙、扎高马尾、跳Breaking+K-Pop混合编舞的虚拟女孩,叫‘小汐’——汐,取自‘潮汐’,也暗合‘谢’字谐音。”
祁哥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按了按眉心:“……这女人,真敢想。”
“不止敢想。”余江声音压低了些,“她把整套流程都跑通了:玩家用手机拍一段15秒舞蹈,上传后,AI自动匹配骨骼、抠像、重渲染,生成同款动作风格的虚拟形象,再一键发布到徐茜和SO吧双平台,带#我的小汐挑战#话题——连配套的BGM都是用慧江音乐库素材拼接生成的,版权零风险。”
祁哥喉结动了动:“那……技术上真能落地?”
“能。”余江答得干脆,“昨天下午三点,我在封神机房亲眼看着第一支用户生成视频跑出来。耗时47秒,画质720P,动作识别准确率91.3%,肢体延时低于0.3秒。张煜盯着看了三遍,说‘比《精灵》的宠物交互还丝滑’。”
祁哥长长吁出一口气,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笑了:“难怪贺强今天汇报时眼神发亮,嘴上说‘还在调参’,脚底下却一直踩着节拍……我说他怎么走路带蹦跳。”
“他那是憋着劲儿等你点头。”余江轻笑,“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个DEMO不能只当个噱头。它背后那套‘低门槛UGC+跨平台分发+AI辅助创作’的管线,才是劲舞团真正的护城河。别的公司可以抄舞蹈、抄UI、抄运营活动,但抄不动这个数据闭环。”
祁哥点头,手指无意识敲着沙发扶手:“明白。这意味着……我们得把徐茜的‘明星-粉丝’逻辑,倒过来走一遍:不是让明星引流,而是让百万普通用户,通过一次随手跳舞,变成自己的‘微明星’。”
“对。”余江声音沉下来,“这才是‘人人皆可闪耀’的底层逻辑。沈总当年推徐茜,是想建一个广播式内容池;贺强他们现在做的,是在这个池子里撒网——不是捞鱼,是养鱼苗。”
祁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极清亮:“那嘉年华上,这个DEMO必须放C位。不搞花哨预告,就放一块白板,写一行字:‘你的第一次舞蹈,正在加载中。’旁边放个扫码入口,现场所有观众,当场拍、当场生成、当场上大屏。”
“可以。”余江顿了顿,“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
“徐茜首页,给劲舞团开一个专属入口,名称就叫‘小汐舞台’。不是广告位,不是banner,是原生模块,和‘热搜榜’‘发现页’并列。位置,就在搜索框正下方。”
祁哥呼吸一滞。
那位置,是徐茜流量最密集的黄金三角区之一,日常曝光量日均八千万次。此前只有SOSO搜索、慧江邮箱、天慧博客三大嫡系产品共享过此位——连阿里投资的天慧视频,都没能挤进去。
“沈总那边……”他试探道。
“我已经和沈总通过气了。”余江语气平静,“她说,如果劲舞团能用三个月做到日活破五百万,这个入口,就永久保留;如果做不到,入口撤下,但DEMO技术栈无偿开放给徐茜团队复用——用来优化明星动态的短视频加载速度。”
祁哥怔住,半晌才喃喃道:“……这哪是支持项目,这是拿整个徐茜在赌贺强的判断力。”
“不。”余江纠正道,“是拿整个徐茜,在验证我们最初做互联网的初心:技术不该筑墙,而该拆墙。当年我们拆掉门户的编辑权,让博客人人都能发声;现在我们拆掉创作的技术门槛,让跳舞不再属于练习室,而属于地铁、厨房、出租屋阳台。”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祁哥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孙瑶那边……有没有可能联动?”
“有。”余江答得极快,“徐茜和SO吧的账号体系已经打通。今晚九点,孙瑶会发一条测试动态——不带图,不带文,就一个15秒空白视频,配字:‘我在等第一个你。’后面跟一个灰底白字的二维码,扫进去就是‘小汐舞台’内测入口。”
祁哥心头一震。
孙瑶发空视频?还亲自引流?
这操作,比当初她把首页搜索框改成“你想找什么”,更狠。
因为前者是功能迭代,后者是人格背书——她用自己在中文互联网最顶级的公信力,为一群素未谋面的普通人,签下第一张信任状。
“她……真同意了?”祁哥声音发紧。
“她提了个要求。”余江笑了笑,“让她闺女先试跳。三岁半,光脚在客厅瓷砖上跳了七遍,最后一遍,AI生成的‘小汐’版视频里,她女儿举着奶瓶,对着镜头喊‘爸爸看!’——贺强截了图,发给我,说这是全组今日最高光时刻。”
祁哥没说话,只是慢慢靠回沙发,仰头望着天花板上暖黄的射灯。
光晕柔柔洒在他眼角细纹里。
他忽然记起两年前,南江创业初期,四个人挤在三十平民宅里改代码。空调外机轰鸣如雷,余江蹲在窗台边啃冷馒头,一边嚼一边敲键盘,突然抬头说:“以后咱们做的东西,得让送外卖的小哥、教广场舞的大妈、刚学会拼音的小学生,都能踮起脚,够得着。”
当时没人当真。
可现在,那个踮脚的动作,真的被做成了一套算法,跑在了服务器集群里,即将在嘉年华那天,被十万双手同时点开。
“祁哥?”余江唤了一声。
“在。”他应得很快,嗓音有点哑,“我刚……想起件事儿。”
“说。”
“去年年底,孙瑶来封神做调研,路过游戏部,看见张煜在调试《神话》新BOSS的仇恨机制。她站在门口看了五分钟,临走前问张煜:‘如果这个BOSS会认人,它最先记住的,是不是打它最疼的那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张煜怎么答的?”
“他说:‘它最先记住的,是第一个让它血条变红的人。’”祁哥轻轻呼出一口气,“孙瑶当时就笑了,说:‘那就别让它等太久。’”
余江沉默几秒,忽而低笑:“所以这次,咱们让所有人,都做第一个让它变红的人。”
“嗯。”祁哥点头,指尖在扶手上缓缓划出一道弧线,像在虚空里按下确认键,“我这就去通知贺强——DEMO提前上线,嘉年华倒计时,从今天开始。”
挂断电话,祁哥没起身,仍躺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城市次第亮起的灯火。
远处,稻香园方向,有几扇窗透出暖光。
他忽然想起孙瑶整理文件时微微扬起的脖颈线条,想起她总在会议记录本角落画的小星星,想起她每次听余江说话时,睫毛垂落又抬起的频率。
那频率,和此刻窗外某扇窗里,余江家新装的智能灯带明灭节奏,竟奇异地同步。
——原来有些事,早就在无声处埋好了伏笔。
就像劲舞团DEMO里那段被反复打磨的BGM,主旋律是电子鼓点,副歌却悄悄叠了一段古筝泛音;就像徐茜首页那个空白视频,表面是留白,实则是把所有可能性,都托付给了尚未到来的“你”。
祁哥掏出手机,没解锁,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屏幕。
他知道,今晚之后,“小汐舞台”将不再是技术Demo,而是一面镜子——照见这个时代的笨拙与热望,照见无数个曾被定义为“不会跳舞”的人,如何第一次,在数字世界里,稳稳站住了自己的中心。
而真正的风暴,永远不在发布会的聚光灯下,而在十万次扫码之后,第一支用户生成视频上传成功的那一秒。
那时,服务器会轻颤一下。
像一颗心跳,终于撞开了胸腔。
祁哥终于起身,整了整衬衫袖口,朝《神话》工位区走去。
张煜果然还在那里,面前两块屏幕上,左屏是BOSS战斗日志,右屏是密密麻麻的用户行为埋点数据。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抬手把耳机摘下一只:“祁哥,你来得正好……我刚发现个事儿。”
“说。”
“我们之前以为,玩家最在意的是‘赢’。可数据分析显示,过去三个月,留存率最高的用户群体,不是通关最快的,而是那些……反复死在同一个小怪手下的。”
祁哥挑眉:“为什么?”
张煜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因为他们把那个小怪,当成了‘自己’。”
他顿了顿,指向右屏一组高亮数据:“你看这里——死亡次数超过23次的用户,平均每日登录时长,比其他用户多出47分钟。他们不是在练级,是在……陪那个小怪。”
祁哥凝视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余江说过的话。
技术不该筑墙,而该拆墙。
原来最坚固的墙,从来不是代码写的,而是人心砌的。
而拆墙的第一铲,往往始于一次毫无意义的、固执的、陪着小怪一起倒下的勇气。
他伸手,拍了拍张煜肩膀:“明天晨会,你来讲这个发现。”
张煜一愣:“我?可我还……”
“你已经讲得很明白了。”祁哥转身走向门口,阳光斜斜切过走廊,在他肩头镀了一层薄金,“记住,下次再遇到不确定的事,别只问‘会不会成功’——先问问,‘值不值得陪它多死几次’。”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办公室里,张煜盯着屏幕上那行高亮数据,久久未动。
窗外,晚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像无数人在鼓掌。
像一场盛大序曲,正悄然调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