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橙: 70、禽兽
宗勖白贪婪地深深地将脸埋在和橙长颈,好久都没有舍得松开,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发出细微满足的喟叹声。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失魂飘荡的心,真正落回原处。
她重新给他戴上戒指,让他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濒临死亡前的美梦, 从认识她开始,他做过很多可耻行为, 有很多对不住她的地方,但他的女孩很美好柔软,还愿意给他机会,他将她箍得很紧,几乎要融入骨血。
和橙任由他抱着,他的体温很高,怀抱很烫,彼此的心跳声此起彼伏地贴着。她想到什么,皱眉指责,“你有点禽兽。”
“嗯?”宗勖白愣了下, 没反驳。
“生病感冒了还抱我亲我,就不怕传染给我?”
宗勖白在她肩窝噗出薄薄地笑,毛茸茸地蹭蹭,“没忍住,真传染了,我会照顾你。’
顿了顿,继续说,“我要是天天当人,哪能那么快有老婆?”
他一点也不掩饰不辩解自己强行拉着她结婚的禽兽行为, 从她肩颈起来,指腹轻抚她的鬓角,桃花眼氲着愧疚,嗓音低磁,“对不住,我亏欠你很多很多。”
爱是常觉亏欠。
他漆黑的眼瞳里倒映出她的脸,她伸手将他微皱的眉心抚平,“你的亏欠是指什么呢?我觉得不算亏欠,只是有很多地方你需要成长。”
“你之前限制我很多自由,过于强势,总是害怕我跟异性来往,我和贺观复明明什么也没有,你差点要把人家腿打残。”
宗勖白知道自己掌控欲太强,不许她提分手,又不许她去京市读研,她偷偷跑出国估计也是跟这个有关,她的眼眸真挚澄澈,丝毫没有对不堪往事的愤怒,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嗓音哽咽,
“我太害怕你看上别的男人,你跟贺观复又有共同话题。不吃醋我保证不了,我以后尽量大度,好么?”
和橙觉得好笑,他好像有些自卑。
这样一个生来就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颜值财富都顶尖的男人,有什么好害怕好自卑的。
“你要对我多点信任。”话音稍顿,补充,“我不认为你亏欠我,除了强势,限制我自由以外,你对我很好。”
宗勖白眼尾倏然涸上胭红,他的妹妹仔还是一如既往地将别人点滴善意都细细珍藏,不揪着恶意耿耿于怀,她自融自洽,这样的性格,注定是要吃不少亏。
他爱她的纯真和柔软,又怕她因此受委屈,仔细想想,她的委屈多半是源于他。
她又补充了句:“你也要对自己好点。”
宗勖白无奈地笑,眼底的愧疚更深,“我对自己已经够好。”
“那你怎么吐血了?还不听医嘱喝药。”和橙真是没想到,他身体如此健壮,居然会在她离开之后难受到心脉受损,“你还瘦了好多……………”
尾音被悉数咽下去,淹没在他缠绵又小心翼翼的吻里,这是一个极其温柔充满情人爱意的吻,她们在很多午夜时刻也会这样相拥亲吻,但都不如这一刻蕴含如此复杂情愫,两片唇能把彼此的心和皮肤都烫融化。
感受到她的关心,宗勖白不受控地爱意汹涌地溢出,再次为自己卑劣将她困在身边的手段感到愧疚可耻,想要在一个滚烫的吻里索取,治愈。
“你也瘦了很多,为什么瘦了?嗯?”
和橙眼眸有些迷乱,鼻尖红润,声音细微哽咽,“因为,有点想你......”
那两个月好想他好想他,她感情如此淡薄,到分开才知道,她居然会有这样想念一个人的时候。
他们相恋四年,她早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他。
宗勖白眼里的春意骤然浓烈起来,炽热绵绵地瞧着她,像枯井等来了天降甘霖,眼瞳泛着红,再次轻柔地含上她的唇,疼惜地,珍重地吻她。
他终于听见她坦诚地表示想他。
梦幻得不像现实。
他又不是过完今日就不活了,怎么给他这样圆满的梦。
“那为什么要离开?只是因为我的强势?是不是宗开元逼你了。”
要瞒他根本不可能,和橙眼里掠过一丝黯淡,“可是,我觉得他身为父亲这样很正常,你是他亲手培养的继承人,那么优秀,却执意要跟一个一穷二白的女孩在一块。我离开,更多的是想充实自己,我也想像你一样优秀,三五几年后,你要是还没结婚,还中意我......”
她深吸气,鼻腔是酸的,“我会来找你的,到时和你站在一块,他们提及的不是我的外貌身材和贫穷,是我的学识和贡献。”
宗勖白喉间苦涩,他知道她努力自律向上,只是没想到这份拼劲里面有一丁点是因为他,她早就把他放进未来蓝图。
他都做了些什么呢?从未了解她的内心想法,用自己的方式一意孤行将她禁锢在身边。
甚至连领证登记都不顾她的意愿,她在礼堂说的‘不想现在结婚’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满眼心疼,娓娓道来,“和橙,你这种思想不对,我们相恋是因为彼此喜欢,不需要你达到什么样的高度。你想要站得更高有抱负有理想,是好事,我也能给你更好的条件,早就同你说过,用我攀青云。”
和橙认认真真跟他说,“才不是,庄子在《逍遥游》里写那只化而为鸟的鲲鹏,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它为什么要飞到九万里那么高?因为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只有到了那个高度,风才能在翅膀下面托住它,它才能乘风向南。低处的风,托不起大翅膀。”
“就算你想托举我,我也要站在那个高度,才能受得起,才不会让人觉得德不配位。”
他一直都知道她要强,不肯白白受人恩惠,他也很欣赏她这点,哪怕处在逆境里也要自己争出名头,有时候这种固执真叫他头疼。
“你有没有想过,无论站在哪个高度,你在我这里都值得。”
“你知不知分开的这两个月,我有多想你?”
“我也想你。”和橙睫毛挂上水珠,紧紧抱住他,“宗勖白……………”
话又被吞咽下去,这个吻突然变得凶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深刻地感受她的想念。
和橙主动回应他,沉浸在他的吻里,身体泛软。
书房萦绕着淡淡书墨气和中药味,安静温润。
单人沙发躺椅,两人叠着并不会觉得拥挤,和橙手臂窝在他胸膛,看不见天花板,彼此都因为这个无法停止的吻鼻息紊乱。
她喘着,“你行不行啊?还有力气吗?”
宗勖白眸色难以言喻地暗了暗,哪个男人能听见老婆说不行,掐着她的腰,翻了个身,视线颠倒,她脑袋晃了下,从仰视变俯视,“你不想试试生病的我吗?”
他英俊的脸白净羸弱,一副任她欺凌的模样,徐徐诱惑她:“一定很烫。”
和橙听得肩头酥麻地瑟缩了下,又见他红软的唇启动,嗓嘶哑,以退为进,“算了,怕把你烫坏。”
她唇微微启着,咬着唇,耳根发红,比起怕被他的感冒感染更想试试这个时候的他是什么样,而且她们分开太久了。
两个多月。除了那次他去德国解决事情,她们没分开过那么长时间。
书房逐渐燥热,衣物落一地。
宗勖白微微躬身,捧住她的心跳,温柔地食。
和橙一个激灵抓住他的黑发,发出短促地鸣声,仿佛砰砰心脏被人吻住了。太久没感受他温热的唇,舒适感不争气地流窜开。
他小幅度地托起她,再轻轻地缓缓地放下,全部,一截不剩,她似乎被噎到,细肩一耸,本能地呀了声,婉转娇娇。
青天白日,书房的明亮将人的无措,脸红,羞涩,照得无处可躲。
短发齐耳,仰着白颈,两扇肩胛骨并着,企图用手臂挡着丰翘。
他乌眸膩在她身上,游刃有余地把控着,不疾不徐地碾着,要用眼神和存在感消磨她的意识,她咬唇阖目。
“和橙bb,睁开眼。”宗勖白握住她的双腕,不给她犹抱琵琶半遮面,展开后,眼眸一寸不错地盯着。
长发有长发的美,短发有短发的漂亮,他的妹妹仔,像透着粉的蜜桃,怎么都是美的。
快把他美晕,眯了眯眼,忍住想要狠狠剧烈占有的冲动。
深吸气,慢条斯理地引诱催促,“快睁眼。”
她视线失焦,睁开后,怎么也无法聚焦,却知道他在看自己,娇软的嗓断断续续,“我眼睛要被烫坏了。”
他头皮一麻,“怎么是眼睛被烫坏?”
和橙摇头,头晕眼花,意识溃散,问东答西,“好热,你好热,宗勖白。”
仰视她的男人眼瞳泛狠,倾身,将她的双手剪在身后,缠绵的目光黏着她的脸,“很热?那吃不吃了?”
和橙抽抽噎噎,“要的。”
“喜欢吃热的?”他薄唇落在她耳垂,面颊,吻去她面上的泪,“是不是?”
她肩胛骨缩了缩,“只要是你的,就喜欢。”
宗勖白呼吸一凛,托住她,站起身,走在铺了羊毛毯的地面,突如其来的转换,她难挨地尖叫了声,“你不要......不要走......”
他将她抵在书墙,呼出的气晕在她耳朵,她双手触到两侧的书,两边书籍哗啦哗啦地掉落,她被吓一跳,反射性抱紧他,这一抱,深得灵魂升天。
同样魂魄被夹得离身几秒的还有宗勖白,他忍住想把她操/烂的冲动,“真是要命。”
她意识逐渐回来时,被摊桌面,桌腿微摇磨动,边缘的资料不知怎么散落在地板,发出沉闷地砰声,她又被吓一跳,想要抓住什么,只好抓住他的背,指甲盖在他背肌抓出鲜痕。
可怜兮兮地喊,“宗勖白。”
缺氧的眩晕感席卷着她,她知道她该亲他的鼻尖了,他也知道,凑上来,她反倒偏开躲了,宗勖白稍怔,看着她上扩的眼瞳,后脊发紧,沉沉吐息,“还没够?不怕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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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放任后,和橙在宗勖白怀里掀开眼皮,入目是窗外绿意盎然的森林,他们叠在单人沙发躺椅,她身上穿着他的T恤。
除了T恤以外什么也没。
他薄肌多了好多新鲜的条痕,足以想象刚才的激烈。抬眼,这个角度看,他五官依旧很英俊,闭着的睫很长,薄唇很好看,一张建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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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地看着他,那双闭着的眼忽而撩开了,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冷淡的乌眸,她羞得要起来,被搂住腰往他怀里摁,“爽完醒来就要跑?”
和橙一噎,面红耳赤,开口的声音还是嘶哑的,“我身上有点黏,想去洗个澡。”
宗勖白痞坏地瞧她,“待会再去。”将她抱得紧紧的,发出微微满足的喟叹,“我的感冒好像好了。”
“那么快?”和橙后背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实没那么烫。想不到大汗淋漓一场,还有这种好处。
“那也要继续喝药的。”
“跟我说说,这两个月在美国怎么过的?”
和橙没想到他对这个感兴趣,直接跟他说每天都去庄园给Eric做家教,他又问每天吃什么,怎么跟贺观复重逢的。
宗勖白听她说完后,久久地望着她,眼里有她不懂的情绪,她拧眉,“干嘛这样看我?都怪你,我东躲西藏,那两个月神经好紧张。”
“对不住。”宗勖白亲亲她的额头,“你跟Emma怎么会认识?”
他知道Emma的丈夫,出身欧洲百年顶级老牌贵族世家,家族脉络横跨数个老牌帝国,世代坐拥大片私家庄园、古堡与世袭封地,祖上曾身居宫廷高位,手握长久沉淀下来的财富、人脉与上流圈层话语权。而她人际交往关系简单,想不通她在哪认识这么一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和橙不想供出刘悦,也没什么好讲的,眸色暗了瞬,“我不想说,你不能逼迫我。”
他无奈哑然失笑,她不想说的事情,只能等她想说的时候再说。
指腹轻摩挲她的肩,隔着衣料,漫不经心地问:“躯体化有发作么?”
和橙一僵,眼瞳霎时呆滞,才明白这才是他想问的。他已经从她的反应里读取到信息,叹息了声,不敢想象她一人在美国躯体化发作时的模样,他见过一次,疼得他五脏六腑紧缩,浑身血液都是凉的。
捧住她的脸,“我倒情愿你是没心没肺要离开。”
和橙眼尾酸涩,眉宇微皱,往他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