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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橙: 74、野餐

    宗勖白乌眸垂下,凝着她酡粉的脸,一双小鹿眼澄澈明亮,蓄着一滩水,里面只盛着一个他。

    他以为自己听错,指腹摩挲她潋滟红唇,嗓音低磁,“再说一遍。”

    她绵绵地笑,眼睛里水汪汪,卧蚕簇起:“你明明听见了。”

    宗勖白盯着她的唇,爱欲十足地吻上去,“用粤语说,嗯?”

    突然郑重其事让她说,她反而有些说不出口了,唇瓣翕动,声音卡在喉咙里,四目相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

    宗勖白吻吻她的耳尖,懒懒地嗯了声,“我教你?”

    唇角带笑,语气缱绻:“和橙bb,我中意你。”

    他每次这样温柔地哄她引导她,她总是招架不住,他眼眸过于黏腻,她沉浸在里面,感觉要溺亡。

    不知不觉中,启唇,“我中意你。”

    低低粤语,清甜微哑。

    宗勖白眼底的爱欲更浓烈,恍然间回到初识那段日子,他们去餐厅吃饭,他教她用粤语说我中意你。

    那时,她对他不设防,眼里满是对学习粤语的热枕和渴望,他用手段骗来她好几声我中意你。

    时过境迁,她窝在他怀里,柔柔地说出那四个字,甜得他脊骨酥麻,多年前发出的心意,终于等来圆满的回音。

    宗勖白疼惜地吻她鼻尖,唇角,将她托起又稳稳放下,突如其来填满,毫无防备,哪怕泥口还没完全合上也无法适应,小腹酸酸软软。

    腰被扣住,托得高高低低。

    宗勖白光滑的胸膛贴着她单薄的背,“把头发留长。”

    和橙侧头嗯了声,又问:“为什么?”

    宗勖白起身,突然脱离,她迷茫地回头,他又俯身,跟她耳边耳鬓厮磨,跪好。

    将她的腰摁低,吻她耳尖,低低喘息性感又磁沉,“穿婚纱戴皇冠好看。”

    穿婚纱戴皇冠?

    不是前两天才领证登记了。

    哦,他说的是举办婚礼。

    伏在耳边的语气有多温柔,动作就有多狠,醫骨撞得生疼,和橙思绪不连贯,恍恍惚惚,意识迷乱,脑子里只有他,“你是为了满足你的性/癖吧!”

    宗勖白轻声笑,“为何这样说?”

    她被呛得声音带喘,“你,你就是!之前,每次,你都爱把我头发弄到后面。”

    “不弄到后面你又要遮,按这样说,你现在的短发,岂不是更方便我看?”

    这个逻辑和橙居然无法反驳,哽噎,身体不断反复往前推。

    整个人摇摇欲坠,膝盖毫无力气,趴下又被他一只手捞在腰间扶起,温柔地哄,“乖,再撑会。”

    她忍不住咬唇,又被他长指撬开,食指抵在她嘴里,“别咬唇,咬我。”

    和橙控制不住地咬他,他毫无疼痛感似的,一点力道没减少,反而愈发重力,“说爱我,我就慢点。”

    她耳边嗡嗡嗡的,他的声音和啪击声混杂,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实在受不住这般纠缠,简直要散架,虚弱地脱口:“我爱你。”

    “啊……”

    她猛地尖叫了声。

    “宗勖白,你,你骗我。”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停流下。

    她当然不知,一声我爱你,宗勖自内心的歹念更加浓烈,想把她死死摁在怀里,想把她弄碎,想把她占为己有,融入骨血,她们今生今世都要亲密相爱。

    让她在大开大合里感受他的无尽爱意。

    宗勖白听着她娇软的嗓,目光灼热,力道愈大,“和橙bb,对不住,我控制不住。”

    他吻她颤抖的肩胛骨,眼里的偏执和占有欲满满当当,“这句话我等太久。”

    等太久也不能这样。她指尖发烫,完全没力气,整个人都在抖,他这人就是表面斯文儒雅,实际恶劣浑坏得很,从来不克制。

    “跪不住么?”他体贴地问。

    宗勖白长臂捞起她,在密不可分的状态里,握住她的腰,将她转了个方向,面对他,毫无预测的转换,她像被雷电击了下,脑子空白好几秒。

    他紧接着顺势站起,托住她的臀。

    和橙头皮发麻,袋鼠似的,攀住他的肩,唔了声,“太深了......”

    她耸着肩膀要躲,被他按回,他调侃似的:“跪又跪不稳,站又嫌深,那你想怎样?嗯?”

    和橙气得牙痒痒,低头,在他肩颈留下几颗牙印,仿佛能以此缓解他带来的难挨。

    他温和地笑,长指在她的腰侧留下红印,“怎么不回答?"

    和橙闷哼了声,又听见他问,“和橙bb,不喜欢我这样*你么?”

    回应他的是滴滴答答。

    止不住地涌出热液,他们走过的地面,连续晕着一串串水渍。

    觉得难挨是一回事,喜不喜欢又是另外一回事。

    血液细胞毛孔都舒张,食到喷的状态,不止是因为他足够厉害,更多原因是她喜欢。

    她面红耳赤,微微启唇却不语,他偏要逼她说喜欢,咬她耳廓,“嗯?喜不喜欢?”

    和橙抓住他的黑发,妥协了,“喜欢......但是,我要缓一缓。”

    不远处墙体嵌着玻璃液晶电视,黑色大屏倒映他们的香艳,照得他们的举止一览无遗。

    宗勖白只捡喜欢两个字听,何况,这种事情就不能听她的,这方面她哪里有他了解她。将她放在玻璃桌面,将她翻了个面,依旧是背对她,俯身,长颈绕过她细白的颈,掰过她的脸,吻她红唇,偏开后,说,“看看我是怎么*你的。’

    和橙眼睛被热泪蛰得模模糊糊,掌心撑在玻璃,人又摇摇晃晃,压根看不清什么,只知道是一块黑色大屏,印象中玻璃很干净,可以当镜子使用的程度。

    宗勖白贴心地吻去她眼眶里的泪水,眼睛总算没了雨帘,她再定睛一看,羞赧得要命,她几乎溃不成军,狼狈地坠落又被捞起,他退退入入,来回反复,她的腿比他的臂弯还细,小腿更是纤瘦,完全支不住他的凶。

    和橙吞了吞喉咙,闷热的肌肤,让她喘息困难,张狂动作,一声接着一声,响得耳鸣,啪得醫骨好疼。

    “宗勖白......”她无力地喊他的名字。

    她的嗓细细柔柔,像在说动听的情话,他心脏砰砰地跳,浑身血液细胞都在叫嚣着,“嗯?怎么了,和橙bb。”

    “好疼………………”她眼泪不断掉,滴在光滑的玻璃案面,隐隐约约倒映她艳丽潋滟的脸。

    她浑身都是粉的,极致的粉白,让人生出施虐欲,可因为爱她,内心更多又是疼惜,他染满情/欲的眼睛涌出丝丝心疼,长臂圈进她的腰,将她抱起来。

    宗勖白细细密密地吻她的眼尾,面颊,唇角,哄道,“好好好,不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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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凉的玻璃挂着丝丝晶莹。

    宗勖白笑,“和橙bb,我就说你还没食够。”

    这是没食够吗?

    她也太不争气,明明不住,却还是在那一刻很诚实地又滴水一回。

    他的嗓裹上满满情/欲,“小骗子。”

    宗勖白贴了贴她的额角,她肌肤滚烫得厉害,红润润的,血气很好,又像跑了几千米,无力虚弱。

    他唇角勾起弧度,语气里满是宠溺,“贪吃又娇气。”

    听懂他的意思,和橙面皮发热,哼了声,要从他怀里离开,被他箍住,他轻声哄,“归根结底是我太凶。”

    和橙声音绵绵的,指责的话有颤抖的哭腔,“就是你太凶。”

    床上荤坏,床下斯文温和,完全两个人。

    宗勖白笑,“那和橙bb,喜欢我凶么?”

    这人真的,得寸进尺,虽然每次到后面时间长了都受不住,但她确实四肢百骸都通透舒展,爽到喷。

    她又羞,实在难以启齿,他的性子就是要缠着她,偏偏不肯放过她,高挺的鼻梁亲密地蹭她的鬓角,明知故问,“喜欢么?”

    和橙抬眸,又哼一声,“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你反正在床上又不听我的。”

    宗勖白被怼得低低笑出声,捏了把她的腰,柔声说,“不凶能喷那么多次么?”

    和橙红着脸捂住他的嘴,他笑,顺势舌头舔她掌心,微濡湿,密密痒痒,含春的桃花眼涩欲十足地望着她,眼瞳里星光点点,满眼爱意,她受不住他这样的眼神和引诱,心底像被春风掠过,咬唇,松手,他又追上来吻她的唇,轻柔细腻,吻得她又丝丝情动。

    “去洗澡。”

    他将人抱起径直走向浴室,哄着她在里面又做了一次。

    和橙累到不行,躺床上直接睡到飞机落地。

    宗勖白在麻省理工附近的阿文山半山洋房有房子,两人直接回到别墅,抵达时是凌晨两点,在飞机上睡够了,这会都睡不着,同守一间书房,实木长形书桌,一个伏案处理事务,一个静坐学习,谁也不打扰谁,满室安静温软。

    月色淡去,灯光与窗外自然光融在一起,天光清明大亮,和橙抬头,揉了揉后颈,望着窗外盎然绿意,突然有些饿,在飞机上吃了几口粤菜,这会已经消化了。

    恰好有人敲门,是宗勖白安排的佣人比迪,没想到她来得如此迅速。

    比迪是个爱尔兰人,常年服务纽约、波士顿老牌富豪,是个资深厨娘,把本土炖菜改良得精致体面,既能做日常暖胃家餐,也能撑小型家宴。

    她一来,立马去厨房忙活,铸铁锅滋滋煎着培根与溏心蛋,烤炉飘出苏打面包麦香,一碗熬得绵密的奶油燕麦粥盛在白瓷碗,和橙吃着还算合胃口。

    宗勖白坐对面,温和提议,搬出来这里住。

    和橙摇头,“公寓挺方便的,而且我现在搬走,要么校内合规转租回血,要么走正式退宿流程,好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他唇角勾着笑,“而且,你忍心让我独守空房?"

    和橙抬头,咽下一口粥,“什么意思?”

    “我已经和父亲谈妥所有条件,愿意回公司任职,但前提是我接手集团在美国的板块业务。再过几日,Jason交接完香港手头工作也会过来。”

    和橙一时语塞,他真是怪沉得住气,怪会给人惊喜的,不露一点风声,而且居然在半天之内就跟宗开元谈妥条件。

    她心底为他的谋划感到高兴,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哦,那你在飞机上还说什么送我回来,原来你自己也要来!”

    宗勖白笑,“那搬出来么?"

    “我考虑考虑。”和橙起身,“我去上课啦。”

    宗勖白目送她,“我中午去找你吃午餐。”

    和橙哦了声,在玄关换鞋,她的心情真是起起伏伏,两天之内跌跌落落,这一刻才算真正落地。宗勖白想方设法在美国陪她,她心底泛软,看来他想来美国读博百分之九十都是因为她,只有那百分之十是想要追求自由。

    宗开元不愧是他老子,看得明明白白。

    他愿意改变自己,而不是强迫她留在香港,真是很大的进步。

    和橙回到美国,内心记挂着离开之前在靶场见到的贺观复,虽然宗勖白说已经安排人给他道歉,但她还是想亲口道歉。

    想归想,他们没有联系方式,和橙也不知他具体行程,这事只能暂时先搁置,等待时机。

    宗勖白中午来学校找和橙,她上完课,下楼,一眼看见不远处站在楼道口的男人,身上穿的是她几乎没见过的白T搭配白裤,清爽矜贵,像刚下课的男大。

    手里拎着野餐篮和笔电。

    和橙看到宗勖白这样的形象,差点没反应过来,手里包着一摞书,蹬蹬地跑过去,裙摆被风吹出弧度。

    “你今天怎么穿了T恤。”

    “不好看?”

    “我问你呢,怎么穿了T恤,你还没回答我就想套我的话。

    宗勖白被她的较真逗乐,“换了新环境,想换个新穿搭。该你回答我了。

    和橙哦了声,“好看,差点以为你是年轻的小弟弟。”

    宗勖白唇角的笑意扯平,“我平时很显老?”

    和橙噗嗤笑,“我也没这样说呀!不是要吃饭吗?吃什么?”她握住他的手肘,推着他走。

    两人来到一片草地,背靠MIT标志性穹顶,直面查尔斯河,树荫充足,有不少学生在这里午休,或铺毯子野餐。

    宗勖白拿出野餐篮里的白餐布,捏紧布料两端,轻轻一抖,平整地铺展在柔软的青草地,澄澈蓝天,云絮轻缓漂浮,四周绿树葱郁,微风卷着草木清香漫过来,和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点意外,他会做这种事情,忍俊不禁。

    他铺好后,睨她,“笑什么?”

    和橙摇头直笑,忽而,视线里多出一道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宗勖自身后的不远处,贺观复和同学并肩而行。

    和橙说,“我看见贺观复了,我们去跟他道个歉。

    她扯着宗勖白的手肘快速过去。

    宗勖白皱着眉,不是很情愿。贺观复离他们那么远,她火眼金睛么?怎么能一眼看见他?

    好几天不见的和橙突然拉着宗勖自出现在面前,拦截去路,贺观复有些惊讶,旁边几个同学见他们认识,并且有话要说,便先行离开。

    “对不起。”和橙开门见山,真诚地道歉,“之前在靶场吓到你了。”

    贺观复目光落在抿着唇的宗勖白,宗勖白嘴角扯出笑,“真是对不住。”

    难得能听见香港矜贵又眼高于顶的宗生道歉,即使心里不满,出于多方面因素考虑,贺观复也扯出个礼貌的笑,淡淡地说,“还以为要交待在那。”

    “要真是这样,我太太得跟我闹。”宗勖白揽住和橙的腰。

    谁问你这个了。

    和橙略微尴尬,朝贺观复讪讪地笑。

    贺观复挑眉,“太太?”

    宗勖白牽起和橙的手,十指相扣,展示两人的戒指,日光下,两枚低调的婚戒折射出细碎透亮的光晕,清晰落在他眼睛。

    “是的,我们那天晚上回了趟香港,登记结婚了。

    贺观复愣了几秒,视线锁在面红耳赤又略微局促的和橙,“宗生好迅速。这样说,我岂不是你们的月老?”

    宗勖白慢条斯理地说,“好像是这样一回事,我们到时候补办婚礼,你坐主桌。”

    为什么说这些?

    和橙都不好意思听,差点要人家的命,还要收人家份子钱。也就是贺观复脾气好,换一个脾气差的,早就把宗勖白揍一顿。

    在不知所云的聊天里,和橙插了句话,结束了奇奇怪怪的对话,走回草地。

    “让你道歉,你提太太和婚礼做什么?”

    “对不住,顺嘴就提了。”

    和橙双手捧住他的小臂,捏了捏,“你明明是故意的!不许说对不住,毫无诚意。”

    宗勖白笑,没说话。

    回到草地,宗勖白将奶油布丁,水果盒,意面,烤鸡翅,牛排,素菜沙拉,饮料一一摆上去。

    两人分别坐在两侧,和橙确实饿了,细细慢慢地把东西都吃掉,偶尔抬头瞥宗勖白,他吃得斯文,心情似乎不错。

    他问她今日的学习或者趣事,她事无巨细地讲教授在课堂发生的事情。

    周遭是学生老师聚餐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的说笑与闲谈轻轻开,热闹却不嘈杂。

    吃完后,和橙来到宗勖白身边,枕着他绷直的左腿阖目休息。

    宗勖白另外一只腿架着笔电工作,目光凝在她熟睡的脸,碎阳光穿过层层树梢,筛下斑驳柔和的光影,浅浅覆在她恬静的侧脸。

    他伸出手掌挡住细微日光,处理了多久工作,那只手便遮了多久。

    抬头,草地铺向远处,人群稀疏,一切梦幻得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