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162章:大巴拉特?导弹?导弹呢!!!!
布鲁斯吐出一口烟,烟雾在会议室暖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像一缕不肯散去的疑云。他指尖夹着那支利群,烟灰已积了半寸长,微微颤抖着,却迟迟没弹落。霍银坐在他斜后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工装裤的缝线——那布料硬挺、厚实,带着新出厂的化学气息,和他平日穿的定制西装截然不同,却莫名让他脊背发紧。
“F-16E减速板蜂窝结构件图纸?”布鲁斯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却像砂纸磨过铁锈,“萨利赫先生,您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陈正没接话,只是把保温杯盖子旋紧,搁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钢珠滚进静音室,撞得人耳膜发颤。他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不带挑衅,也不示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仿佛不是在谈一笔生意,而是在验收一件早已写进合同的交付物。
阿萨姆适时往前半步,声音温润如初:“宋总,图纸我们已经做了脱敏处理。核心材料配比、热处理参数、应力仿真模型这些敏感数据全被剥离,剩下的是可公开制造的几何构型、公差标注、装配接口定义。换句话说——它是一份能落地、能投产、能装上真机的‘准军规级’工程图,不是PPT里飘着的线条。”
布鲁斯沉默三秒,忽然笑了,眼角挤出细纹:“你们连脱敏都做得这么……专业?”
“不专业,怎么活到今天?”陈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中,他嗓音低沉,“美军第七舰队去年在霍尔木兹海峡搞过一次‘蜂群干扰对抗演练’,用的就是改装版F-16E挂载的电子战吊舱。我们截获了三组飞行数据包,逆向推演出了减速板在高超音速俯冲时的湍流扰动规律。图纸上的每一道加强筋,都是为这个场景设计的。”
霍银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们……黑进了海军的数据链?”
“没黑。”陈正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是他们自己漏的。F-16E在阿联酋沙迦基地做外场测试时,维护日志通过非加密信道上传至洛克希德·马丁的云端服务器。我们买了三个月的卫星遥测服务,用一套自研的协议解析器,在数据洪流里捞出了那几帧关键帧——就像从太平洋里打捞一枚螺丝钉。”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布鲁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那动作很轻,却像卸下了一层铠甲。他不再看图纸的事,转而盯着陈正:“7200万……现金?”
“电汇。分三期。”陈正立刻接上,语速平稳,“首期30%,签约即付;二期50%,图纸交付并完成联合验证后到账;尾款20%,等你们首架验证机完成高速俯冲测试,视频资料经我方确认无误后结清。”
“验证标准?”
“风洞复现+实机挂飞。”陈正从随身的牛皮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推过去。纸面干净,只印着两行字:
**① 减速板展开状态下,马赫数1.8、攻角12°时,机体俯仰力矩波动≤±0.35Nm;**
**② 连续5次高速开合循环后,结构形变残余量<0.17mm。**
霍银伸手拿过,指腹迅速扫过数字,眉头越锁越紧。这不是刁难,而是精确到毫米级的工业语言——它不考验诚意,只检验能力。敢签这个条款的人,要么疯了,要么……真有底牌。
布鲁斯没碰那张纸,反而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车思洁:“车总,您怎么看?”
车思洁笑了笑,把保温杯往陈正那边轻轻一推:“我喝茶,他管技术。但我想说一句——7200万买图纸,是赌;买‘蜂窝’系统全套技术授权,才是投资。萨利赫先生,您刚才说‘全球唯一实战验证’,这话我信。可您没说清楚——这系统,到底炸过几艘以色列导弹艇?”
陈正眼皮都没抬:“两艘。一艘‘毒蜘蛛’级,一艘‘海豚’级。时间:加沙冲突第三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坐标:北纬31.42°,东经34.29°。视频原始码流,我们存档编号GZ-2024-03-17-0317,分辨率4K,帧率60,含红外与可见光双通道。要我调出来放一遍吗?”
车思洁摇头,却笑得更深:“不用。我要的是另一段——系统在实战中暴露出的缺陷。”
空气瞬间凝滞。阿萨姆端着水壶的手顿在半空,水滴悬在壶嘴边缘,迟迟未落。
陈正终于抬起眼,目光直刺车思洁:“有缺陷。”
“哦?”
“第一,编队在强对流云层中维持率下降至68%,低于设计指标的92%;第二,主机被电磁脉冲干扰后,从机自主返航逻辑存在0.8秒响应延迟;第三……”他停顿半秒,语气陡然沉下去,“第三,某次任务中,一名操作员手动接管了三架从机的末端攻击指令——因为他发现目标识别算法把一座清真寺宣礼塔误标为‘敌方防空雷达站’。”
没人接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正却忽然放松了肩膀,甚至扯了下嘴角:“所以,我们正在重写视觉识别模块。用本地化训练集,加入索马里、也门、黎巴嫩所有常见宗教建筑的三维模型。这不是缺陷,是迭代起点。律创要是接这单,你们的工程师会参与联合调试——不是旁观,是并肩作战。”
布鲁斯慢慢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联合调试……需要多久?”
“三个月。”陈正答得干脆,“包括驻厂支持、源码开放、故障模拟库共享。所有文档,中文、英文、阿拉伯文三语同步交付。”
霍银突然插话:“源码开放?你们不怕……”
“怕。”陈正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但更怕闭门造车。你们有全球供应链,有军工认证体系,有量产能力。我们只有火药味和焊锡渣。这单生意,不是谁卖谁买,是两条船绑在一起,闯红海。”
窗外,远处山坳间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那是新炸开的采石场。震波顺着水泥地面传来,震得茶杯里水面泛起细密涟漪。
车思洁端起杯子,吹了吹浮起的茶叶:“7200万,加联合调试。但我们有个附加条件。”
“讲。”
“我们要派驻三名常驻工程师,全程参与‘蜂窝’系统下一代研发。”车思洁盯着陈正,“不是监工,是编入你们的研发序列,享有同等权限。包括……爱因斯基实验室的准入资格。”
陈正没立刻回答。他侧头看向操作室玻璃墙——七眼正踮着脚,把一块电路板凑到爱因斯基眼前,后者圆滚滚的脑袋上方,那个红色感叹号图标正稳定闪烁,像一颗微小却炽热的恒星。
五秒后,陈正点头:“可以。但爱因斯基只教‘能听懂的人’。第一周,先考数学和嵌入式C语言。不及格的,卷铺盖走人。”
布鲁斯终于笑了,这次是真心的:“成交。”
签字笔落在合同末页的刹那,陈正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眼屏幕——是阿萨姆发来的加密消息:【伊朗火箭弹订单,首批50枚已装箱。但……杰哈德南线指挥所刚被空袭,转运点烧成白地。对方要求提前交付。】
陈正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告诉他们,货在路上,但人得活着接。让他们的联络员,明天早上八点,带着最新前线坐标,来营地东门。】
他收起手机,端起茶杯朝众人举了举:“合作愉快。不过提醒一句——接下来三个月,你们的工程师最好别睡太死。凌晨三点的电话,我真打得出来。”
布鲁斯笑着碰杯:“求之不得。”
霍银起身时,目光掠过墙上挂的一幅手绘地图——不是电子屏,是铅笔勾勒的素描:红海西岸,从吉布提到亚丁湾,再到巴尔加勒港,一条粗黑箭头贯穿其中,尽头标着一个潦草的词:**怪兽巢穴**。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那张A4纸叠好,塞进胸前口袋。纸角硬邦邦的,硌着肋骨,像一枚尚未激活的芯片。
晚饭照例在食堂。生煎包换成了韭菜鸡蛋馅,腐乳旁边多了盘腌藠头,酸辣脆爽。陈浩边啃包子边嚷嚷:“正哥,你说爱因斯基真能教出高材生?我看他连‘高’字都不会写!”
七眼蹲在桌边,正用牙签戳着包子褶皱,闻言猛地抬头:“咕咕!嘎?!”(翻译:我会!)
陈正往他碗里夹了块羊杂:“闭嘴吃,吃完去实验室,给爱因斯基当助教。教不会学生,你跟他一起罚抄《模电》一百遍。”
七眼瘪嘴,却飞快把羊杂塞进嘴里,腮帮鼓得像仓鼠。
阿萨姆给车思洁倒酒,低声问:“老板,伊朗那边……真要提前交货?”
陈正仰头喝尽杯中番薯烧,火辣的酒液灼烧食道,却让他双眼愈发清亮:“交。但不是送上门——让他们的运输队,自己来巴尔加勒码头提。派二十个持枪保安列队欢迎,再拉条横幅:‘热烈祝贺杰哈德同志前线大捷’。”
阿萨姆一愣:“这……不怕暴露?”
“暴露?”陈正抹了把嘴,嗤笑,“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造军火。现在的问题不是藏,是让所有人看清——这工厂是谁罩的,货卖给谁,又为什么敢卖。”
他指了指窗外。夜色浓重,但营地中央的旗杆上,那面深灰色怪兽旗帜在风里猎猎翻卷,旗面上的狰狞兽首,獠牙森然,双目赤红,仿佛随时要撕裂黑暗扑将下来。
“记住了,阿萨姆。”陈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堂喧闹,“枪炮一响,黄金万两。可真正的金矿……从来不在地下,而在人心溃散时,那最后一道没垮掉的堤坝上。”
食堂顶灯嗡鸣着,光影晃动。陈远低头扒饭,眼镜片反着光,遮住了眼里翻涌的潮热。他忽然想起毕业典礼上校长的话:“同学们,愿你们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可此刻他握着筷子的手稳如磐石——少年早被焊进流水线的齿轮里,而归来者,已是能亲手锻造风暴的匠人。
远处山坳,又一声爆破轰隆响起。大地微颤,碗中汤面漾开一圈圈细纹。没人抬头,只当是寻常施工。唯有陈正放下筷子,静静望着那面旗帜——风愈烈,兽愈怒,旗愈扬。
他掏出手机,给远在伊斯坦布尔的高飞发了条语音:“喂,老高,帮我订张最近的机票……对,回巴尔加勒。还有,把你那家巷子里烤肉卷饼的老板娘微信推给我。上次她多送了两片薄荷叶,这人情,我得还。”
语音发送成功,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半张脸,眉宇舒展,笑意未达眼底,却有千钧之力沉在肩头,压得脊梁笔直如钢。
这世上哪有什么躺赢的生意?
不过是把命焊进齿轮,把胆铸成弹头,把所有未卜的凶险,都碾成脚下垫脚的碎石。
而碎石之上,怪兽正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