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只是我的门槛!: 第311章 六代机的渴望,房产现状
林东说着,打开试飞部那边整理发过来的首飞数据,鼠标下拉快速翻看一遍,思考两秒就拿过旁边的纸和笔,写着一个个跳跃的公式和数据。
这……
林伟良和王兴国看到这一幕,两人相视一眼,眼底都露出...
许清伶听完黄青瑤的吐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把一缕垂到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还带着点未散的微红——刚才被林东猝不及防拉进怀里那一瞬的余温,像一粒火星子落进心口,烧得她耳根发热,连说话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炫富?”她侧头看向林东,眼睛弯成月牙,“他要是真想炫,早该带我去买游艇了。上个月他说要订一艘‘冷辣八号’概念艇,我问预算多少,他说——‘等它造出来,再看值不值得下水’。”
林东正低头调试冷辣七号驾驶舱内嵌的激光校准系统,闻言眼皮都没抬,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那艘艇还没图纸,只有三张草稿,一张画在食堂餐巾纸上,一张写在你上次撕下来的数学卷子背面,最后一张……被我爸当废纸垫茶杯底了。”
“林伟良!”王兴国突然从隔壁工位吼了一嗓子,震得顶棚灯管嗡嗡响,“你再拿我设计图垫茶杯,我把你那台老式收音机焊进冷辣七号发动机进气道里!”
林东终于抬眼,嘴角一翘:“王伯伯,您这威胁,已经连续失效七次了。”
“第八次就成真!”王兴国端起搪瓷缸猛灌一口浓茶,茶水顺着胡茬滴进胸前油渍斑驳的工装口袋,“不信?你摸摸兜里——”
林东下意识伸手探进裤袋,指尖刚碰到一张硬挺纸片,立刻顿住。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黄青瑤眼尖,踮脚凑近:“哎哟?藏什么宝贝呢?借我看看?”
“别动。”许清伶忽然伸手按住林东手腕,声音轻却稳,“他刚碰过激光校准器,手上有静电残留,图纸是碳素墨水手绘的,蹭花一笔,整张热力学流场模拟就报废了。”
林东动作一顿,顺势松开手指,任由那张叠得方正的A3图纸滑进许清伶掌心。她展开时指尖稳得不见一丝抖,纸页边缘平整如刀裁,连折痕都压得精准——那是她从小练琴、十年控弦留下的肌肉记忆,也是三年来陪林东泡在78号实验室、亲手记录三百二十七次风洞试验数据养成的本能。
图纸正面是“冷辣八号”动力系统拓扑图:双爆震-磁约束混合推进模块,外接环形等离子偏转翼,底部预留三处可扩展接口,其中一处标着极小的铅笔字:“清伶声纹锁/虹膜双认证”。
黄青瑤盯着那行字,眨眨眼:“所以……不是游艇,是船?还是……只能她开的船?”
“是母舰。”林东终于直起身,指节敲了敲冷辣七号座舱盖,“冷辣七号是侦察前哨,八号是母舰中枢,九号才是作战平台——但九号图纸现在还在许叔保险柜最底层,贴着我爸当年给他写的入党申请书放着。”
“林伟良写入党申请书?”王兴国嗤笑,“他写的是‘请组织批准我辞职去搞飞行器’,被政委用红笔打了三个叉,还批注‘思想跑偏,建议重学《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
许清伶没接话,只是将图纸轻轻折好,重新塞回林东口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旧疤——那是高一那年,他为抢修失控的微型风洞模型,徒手掰开过热卡扣留下的烫伤。疤痕早已褪成浅银色,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她收回手,转身走向车间角落的恒温材料柜,拉开第三层抽屉,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钛合金盒。盒盖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球体,表面蚀刻着细密螺旋纹路,中央嵌着一颗幽蓝微光的晶体。
“‘静默蜂巢’原型机。”她托着盒子走回来,声音很轻,“上周试飞成功,续航四十七分钟,抗电磁干扰阈值突破120dB,坠毁前最后一秒,它还在往总装数据库传回三组高精度地形建模数据。”
林东接过盒子,拇指摩挲过那枚蓝晶:“坠毁地点在西岭山脉无人区,回收队花了三天才找到残骸。但核心芯片完好,数据全在。”
“它掉进一条地下河,被冲进溶洞群,最后卡在钟乳石缝隙里。”许清伶笑了笑,“搜救无人机飞进去三次,全被磁场干扰失联。最后是夏然带两只改装过的仿生蝙蝠,靠超声波定位找到的。”
“夏然?”黄青瑤一愣,“她什么时候会搞这个了?”
“她大二选修了仿生感知技术课,期末作业就是给蝙蝠装微型导航芯片。”林东打开盒盖,蓝光映亮他瞳孔,“上个月她来实验室帮我们调参,顺手优化了‘静默蜂巢’的声呐滤波算法——把误报率从3.7%压到了0.04%。”
许清伶点头:“她现在每周二、四下午来,帮焦工做复合材料应力测试。上周三还跟王伯伯吵了一架,说碳化钽铪涂层不该用高温熔覆,该改用冷喷涂+脉冲激光原位烧结。”
“她赢了。”焦佑从隔壁操作台探出头,抹了把脸上的机油,“今天早上新批次涂层出炉,热膨胀系数偏差降了两个数量级。”
黄青瑤怔了怔,忽然不笑了:“……所以你们其实一直知道她来。”
林东没否认,只把静默蜂巢放回盒中,合盖时金属轻响:“她每次来,都会在门禁系统留下指纹记录。但她的权限只开放到B区,C区以上需要我和清伶双重认证——她从来没试图越界。”
许清伶接话,语气温和平静:“她第一次来,是带了一盒自己烤的曲奇。焦工说曲奇太甜,她当场掏出手机查糖分代谢曲线,现场推演了十分钟胰岛素分泌模型。”
“……她连曲奇都要算热量?”黄青瑤扶额。
“不。”许清伶摇头,“她算的是曲奇糖分在不同室温下的结晶速率——因为那天实验室空调坏了,温度波动±2℃,她怕曲奇受潮软化,影响焦工测材料硬度时的手感。”
林东终于笑了,是真的笑,眼角微微上扬:“她说‘科学家的味觉,得为实验服务’。”
车间里一时安静。只有冷辣七号内部冷却液循环泵发出低沉嗡鸣,像一头巨兽平稳的心跳。
王兴国忽然放下茶缸,盯着许清伶看了三秒,又转向林东:“东子,你记不记得,你十岁那年,在院子里用橡皮筋、铁丝和旧收音机零件,拼出第一架能飞三分钟的滑翔机?”
林东点头:“记得。飞了三分钟零七秒,撞断了隔壁李奶奶家两根晾衣绳,赔了她五斤苹果。”
“你当时说,滑翔机落地那一刻,心里特别踏实。”王兴国声音沉下来,“因为你知道,只要结构合理、重心对称、升力足够,它就一定会飞,也一定会落——哪怕落在别人家院子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清伶,又落回林东脸上:“人跟机器不一样。机器的变量能列进公式,人心里的念头,连最精密的量子计算机都解不开。”
许清伶忽然开口:“王伯伯,我记得您说过,最好的飞行员,不是不怕坠毁的人,而是清楚知道每一处铆钉受力极限的人。”
“对。”王兴国颔首,“所以东子,你得想明白——你心里那架‘冷辣七号’,到底飞给谁看?”
林东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后颈,那里有一小块旧伤疤,是十二岁那年替许清伶挡下飞溅的玻璃碴留下的。他没回答,只是朝许清伶伸出手。
她立刻将手放进去。
十指交扣,掌心相贴,暖意顺着皮肤渗入血管。
“图纸我收着。”林东说,“八号母舰,第一张正式施工图,得她来签。”
许清伶没犹豫,直接从他口袋抽出那张A3图纸,在右下角空白处签下名字——字迹清峻利落,末笔微微上挑,像一道不肯弯折的弧线。
黄青瑤看着那签名,忽然想起什么,掏手机翻相册:“等等!我这儿有张照片!去年冬至,你们在实验室熬通宵调参数,凌晨四点,清伶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林东给她披外套,结果外套滑下来一半,他伸手想扶,指尖停在离她脸颊两厘米的地方,悬了整整一分二十秒……”
她举起手机,屏幕亮着——照片里,许清伶睫毛低垂,呼吸均匀,林东的手悬在半空,指节绷紧,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线条。窗外天色将明未明,玻璃上倒映着满屏跳动的数据流,而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空气墙。
“删掉。”林东说。
“不删。”许清伶忽然道,“留着。”
黄青瑤愣住:“啊?”
“留着。”她重复一遍,目光平静,“有些事,不必捅破,也不必抹去。它就在那儿,像冷辣七号机身上的每一道焊缝,承重,抗压,不声不响。”
林东看着她,忽然抬手,将她额前一缕乱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王伯伯。”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车间安静下来,“下周三,把‘静默蜂巢’量产版的生产线图给我。我要加一个新模块——声纹加密,只认她一个人的声音。”
王兴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早该加了。不然以后她半夜想偷看图纸,还得先背三遍《资本论》才能解锁。”
“……您怎么知道她背过?”许清伶微怔。
“你上次在茶水间念‘劳动力成为商品’那段,我路过听见了。”王兴国灌了口凉茶,“念得比播音员还标准,就是结尾叹气声太重——像刚被谁拒绝了似的。”
许清伶耳尖又红了,却没躲,只轻轻握紧林东的手。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夏然拎着个保温桶站在那儿,发梢微湿,像是刚跑上来。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许清伶和林东交握的手上,顿了半秒,随即扬起笑容,声音清亮:“听说你们在试‘静默蜂巢’?我带了自制电解质饮料,补充电解质,预防手抖——毕竟,”她晃了晃保温桶,“调试高精度仪器,最怕手抖。”
黄青瑤“嗷”一嗓子扑过去:“夏然!你居然真来了!我还以为你昨晚上被我扑倒之后,今天得请假躺平!”
夏然笑着侧身避开,保温桶稳稳递向许清伶:“清伶,给你。无糖,低钠,加了微量镁离子——防抽筋,也防……心跳过速。”
许清伶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瓶身微凉的凝露,抬眸一笑:“谢谢。下次教我配制方法?”
“好啊。”夏然点头,目光掠过林东,坦荡如初,“不过得先考你一道题——如果把‘静默蜂巢’的声呐频率调到42kHz,会不会干扰蝙蝠导航?”
林东:“会。但误差可控,且……”
“且我昨天已经做了十六组对照实验,结论是干扰值在安全阈值内。”夏然接得干脆,甚至带点笑意,“所以下次,你可以放心让它飞过我的蝙蝠群。”
林东看着她,忽然说:“你给蝙蝠装的芯片,用的是‘冷辣七号’同源通讯协议?”
“嗯。”夏然坦然,“开源协议,你们公示过的。我只是加了个本地缓存模块,防止信号中断时蝙蝠迷路。”
车间里静了两秒。
王兴国猛地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这缓存模块要是集成进‘静默蜂巢’,坠毁前的数据保存率能提五个百分点!”
焦佑已经抄起笔记本狂记:“夏然同学,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课题组缺个副组长……”
夏然笑着摆手:“副组长不敢当。但我可以每周来两天,帮你们优化‘静默蜂巢’的自主返航逻辑——前提是,”她目光转向许清伶,“清伶得答应,让我旁听你们的算法会议。”
许清伶喝了一口饮料,甘凉清冽,恰到好处。
她点头:“好。”
没有迟疑,没有试探,像同意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协作邀请。
林东一直没松开她的手。掌心温热,纹路清晰,仿佛从出生起就该如此交叠。
黄青瑤靠着门框,抱着手臂,忽然轻声说:“你们有没有发现……其实最清醒的,从来都不是那个喜欢的人,也不是那个被喜欢的人。”
她顿了顿,视线在夏然、许清伶、林东三人脸上缓缓掠过。
“是最先放手的那个。”
没人接话。
只有冷辣七号座舱内,一枚指示灯无声亮起,幽蓝微光,稳定如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