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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只是我的门槛!: 第326章 新歼-20战机首飞,幽灵号对海方案

    轰隆隆——

    1月30号,寒假,苏月、李涛等人都回老家了。

    留下林东和许清伶,黄青瑶和夏然,四人分成两队在外围基地晒着腊月冬日的太阳。

    奶茶刚喝没两口,黄田坝机场就突然响起一阵轰鸣...

    夕阳余晖斜斜地铺在成飞家属区梧桐树影斑驳的水泥路上,林东刚把行李箱推进玄关,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张霞丽带着笑意的催促:“大东,清伶,快洗手!你干爹今儿带了老窖头曲,说要跟你爸喝两杯——可别光顾着说话,菜都快糊锅底了!”

    夏然伶应了一声,指尖还沾着洗洁精的微沫,转身去橱柜取碗筷。林东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青花瓷碗,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手腕内侧微凉的皮肤,惹得她睫毛一颤,低头抿唇笑了下。

    客厅里,林崇安正和黄青瑶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光映在两人脸上。黄青瑶手指敲着键盘,语速极快:“……气流分离点偏移0.37毫米,激波角偏差1.2度,迎角-2°到+8°区间内总压恢复系数波动超阈值——这已经不是局部修形能解决的问题了。”

    林崇安没接话,只用食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却越过屏幕,落在刚换好拖鞋走过来的林东身上。他抬了抬下巴:“小东,来,看看你干爹的‘心病’。”

    林东没急着坐,先弯腰把夏然伶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帆布包拎起来,随手搁进茶几下方的收纳格,这才拉开单人沙发坐下。他瞥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风洞试验数据采集时间是昨夜凌晨两点十七分,而文件修改记录最后一笔,停在今早六点四十三分。

    “干爹熬通宵了?”他问。

    黄青瑶摆摆手,喉结上下滚了滚,眼角泛起一点红血丝:“谁熬?我跟老陈轮着盯的。上半夜他改网格,下半夜我调边界条件……结果第七套方案,刚进风洞,测压孔就爆了三个。”他抓了把头发,发根被汗浸得微湿,“你说邪门不邪门?涡扇-15推力比预估高2.3%,可DSI鼓包那点‘犁’,愣是没把脏空气犁干净——反而把干净气流犁散了。”

    林东没碰键盘,只把笔记本往自己这边轻推半寸,视线沉静扫过气动云图上那几处刺目的红色湍流区。他忽然问:“原始进气道截面积,是多少?”

    “S0=0.876㎡,按F-22标准缩比设计的。”黄青瑶脱口而出,又补一句,“你不会真打算动基线吧?”

    林东没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一道浅淡旧疤——那是初二物理实验课,他徒手拆解高压电容时被电弧燎的。疤痕早已褪成银白,像一道封印。

    他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妈,干爹爱喝冰镇啤酒,冰箱里还有两瓶吗?”

    张霞丽正颠勺,油星子噼啪溅在围裙上:“有!在最下层,跟酸奶搁一块儿呢!”

    林东弯腰取出啤酒,又顺手捞出两罐苏打水,回来时把其中一罐推到夏然伶手边。她正安静翻看手机里今天拍的荷花照片,听见动静抬眼,看见他手里那罐未启封的啤酒,眨了眨眼:“他不喝?”

    “等会儿。”林东拧开自己那罐,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随吞咽缓慢滑动。冰凉液体滑入食道的瞬间,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瞳仁深处像有冷光一闪而过。

    他把空罐捏扁,丢进垃圾桶,重新坐回电脑前,调出三维模型剖面图。鼠标滚轮缓缓放大——DSI鼓包后缘,一道极细微的曲率突变正在云图边缘若隐若现。

    “干爹,”他声音不高,却让黄青瑶瞬间坐直了背,“把原始鼓包曲率方程给我。”

    黄青瑶一怔,随即飞快调出参数文档,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你确定要从这儿重算?这个函数是当年沈院士团队用蒙特卡洛法迭代七百多次才定的,连曲率二阶导数都做了平滑约束。”

    林东点头,伸手接过鼠标:“曲率连续,不代表气流连续。”

    他指尖在键盘敲击如雨,一行行代码自动生成新模型。夏然伶不知何时已悄然挪到他身侧,膝盖几乎贴着他大腿外侧,她没看屏幕,目光只停在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三分钟过去,新云图渲染完成——那几处刺目红斑,竟如退潮般淡去大半。

    黄青瑶倒抽一口冷气,凑近屏幕,鼻尖几乎碰到显示器:“这……这曲率修正量只有0.0015弧度?你拿什么算的?”

    林东没回头,只把新生成的网格文件拖进风洞模拟器,启动计算。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他端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口,才道:“初中物理课本附录里,牛顿流体切应力公式后面,印着一行小字——‘实际气体非牛顿特性在超音速边界层中不可忽略’。”

    黄青瑶僵住了。

    林东终于侧过脸,对上他震惊的目光:“你们卡在‘如何犁干净’,但问题从来不在犁——而在被犁的土,根本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土。”

    客厅骤然安静。只有模拟器风扇低沉嗡鸣,以及远处厨房里油锅滋啦作响。

    夏然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去年暑假,他在家做流体力学拓展题,写了整整十七版边界层修正模型……最后烧了三台旧电脑的CPU。”

    黄青瑶猛地转头看她:“你……你当时就在旁边?”

    夏然伶垂眸,指尖无意识卷着一缕额前碎发:“嗯。他让我帮他记参数,我说记不住,他就教我用谐音梗——比如‘雷诺数’记成‘蕾娜输’,‘马赫锥’记成‘妈喝追’……”她顿了顿,抬眼时眼尾微扬,“后来他写完第十七版,煮了两包泡面,分我一半。”

    林东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发顶:“泡面汤里全是辣椒油,你辣得直喝水。”

    “那你还笑!”夏然伶佯怒,指尖戳他手背,却被他反手攥住。

    这时,张霞丽端着两大盘蒜蓉粉丝蒸扇贝出来,热气腾腾扑在镜片上:“哎哟,聊这么认真?快趁热吃!你干爹说今晚要考你——听说你给成飞提的‘脉冲式矢量喷管’构想,上面批了专项经费?”

    林东刚想答,玄关门锁咔哒轻响。林崇安抬头,只见戚靖川拎着个印着“航天科工”logo的银色保温箱站在门口,T恤后背洇开一片深色汗渍,额角还挂着细密汗珠。

    “叔,林哥,清伶姐!”他喘了口气,把保温箱往茶几一放,“赶上了赶上了!刚从301所实验室偷渡出来的——他们今早刚测完‘天穹’项目的新型耐高温陶瓷基复合材料,我顺手扒拉了三块样品,让林哥掌掌眼!”

    保温箱掀开,三块巴掌大的灰黑色薄片静静躺在氮气泡沫里,表面布满蛛网状细密纹路,边缘却锐利如刀。

    林东指尖刚触到其中一块,眉头便是一跳。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起身,几步跨进书房,“砰”一声关上门。

    五分钟后,他拿着一本硬壳笔记出来,封面印着褪色的“四川省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二等奖”。他翻开泛黄纸页——某页边缘用铅笔潦草写着:【高温陶瓷相变临界点:2347℃±5℃;相变体积膨胀率:1.8%±0.03%——关键在梯度致密化工艺】。日期赫然是去年十一月十五日。

    戚靖川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这……这比301所最新论文还早三个月?”

    林东合上本子,把保温箱盖严:“样品给我两天。明天中午,我把梯度烧结曲线参数发你邮箱。”

    戚靖川没接话,只死死盯着他,忽然咧嘴一笑,从裤兜掏出个U盘塞进林东手里:“喏,‘天穹’项目全息模型,加密的——密码是你初中校运会破纪录那天的日期。”

    林东捏着U盘,指尖一顿。

    夏然伶忽然开口:“10月18日,他跑三千米摔了一跤,还坚持跑完,膝盖全是血。”

    戚靖川一愣,随即爆笑:“对对对!就是那天!林哥你当时还吼着‘老子是来破纪录的不是来演苦情剧的’——整个操场都听见了!”

    笑声震得窗台上绿萝叶片簌簌轻颤。

    晚饭后,夏然伶帮张霞丽洗碗,林东被林崇安叫进书房。推门进去时,老人正站在老式樟木柜前,从最顶层取出个紫檀木匣。匣子没上锁,掀开却是一叠泛黄信纸,最上面那封,邮戳日期是1998年7月。

    “你爷爷留下的。”林崇安声音低沉,“歼-10首飞前夜写的。他说……有些东西,得等你真正踩进这个泥潭,才能给你。”

    林东没伸手,只静静看着。信纸上钢笔字迹遒劲,末尾落款旁画着一枚简笔火箭,箭尾拖着长长尾焰。

    “爸,”他忽然问,“您当年,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小?”

    林崇安没答,只把木匣往前推了推。匣底压着一张薄薄的金属片,上面蚀刻着精密纹路——赫然是DSI鼓包的拓扑结构图,只是曲率变化比林东刚算出的版本,还要再精细三分。

    “你爷爷刻的。”老人说,“他试了八次,报废七块钛合金板。最后一次成功,手抖得握不住刻刀。”

    林东指尖抚过冰凉金属,纹路沟壑深深嵌入指腹。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远处成飞厂区方向,隐约传来试车台低沉轰鸣,像大地深处传来的搏动。

    他转身走向书房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停顿片刻,没回头:“爸,明天我带清伶去趟青城山。”

    “哦?”林崇安挑眉。

    “她说想看看道观里那口唐代古钟。”林东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听钟声,能分辨出青铜里锡、铅、铜的配比误差。”

    门外,夏然伶正踮脚关上厨房顶灯。暖黄光晕勾勒出她纤细颈项,发梢垂落肩头,像一幅未干的水墨。她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把洗好的青花瓷碗一只只码进消毒柜,动作轻缓而笃定。

    当林东走近,她忽然道:“刚才戚靖川走时,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

    “写了什么?”

    她转身,掌心摊开,一张便签纸上只有一行字:“【天穹】项目第三阶段,需要双模态超燃冲压发动机——林哥说,他认识一个能把燃烧室温度稳在3500℃的人。”

    林东笑了,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拂过她温热的耳垂时,夏然伶微微偏头,呼吸轻轻扫过他手背。

    “那人是谁?”她问。

    林东没答,只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窗外,一架银色战机正掠过城市上空,机翼划开浓稠夜色,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冷白航迹——像一句无人听见的誓言,钉入浩渺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