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三百七十二章 罗峰vs雷暴
与此同时,观战席上的大长老许镇疏脸色极为阴沉。
他也没想到,孟玉会败在姜川的手中。
虽说孟玉和姜川的实力不相上下,但孟玉身上的法宝和底牌理应比那姜川要强大不少才对。
就算姜川破开了孟玉所动用的血煞宝塔,那孟玉只要动用身上其他威力强大的宝塔,不是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可谁能想到,姜川在破开血煞宝塔之后,就再也没有给孟玉出手的机会,直接全力一刀将孟玉斩飞而出。
若非如此,孟玉只要动用身上威力更加强大的法......
擂台之下,尘烟缓缓散去,杨澈面朝下趴在青石板上,后背衣袍被青色巨剑余威撕开一道狰狞裂口,露出底下焦黑翻卷的皮肉——那不是真气灼伤,而是神识力量强行灌入经脉后反噬所致。他指尖痉挛着抠进砖缝,喉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修士,连吐血都成了耻辱。
叶凡负手而立,衣袂未扬,发丝未乱,连脚下三寸青砖的纹路都清晰如初。他垂眸看着杨澈后颈处一枚若隐若现的暗青烙印——形如蜷缩的蛇首,鳞片细密,眼瞳却是两粒幽蓝寒星。这印记他认得。三年前在北荒葬魂谷底,他曾见过一具万年不腐的尸骸,脖颈处便有此纹。那是“溯灵宗”嫡传弟子的命契烙印,以活人神识为引、百年精血为墨,刻于骨髓深处,一旦催动,可借宗门长老一缕分神降临战场。此刻那烙印正微微搏动,像一颗将醒未醒的心脏。
“原来是你。”叶凡声音极轻,几乎融进风里。
杨澈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唇角渗血,却扯出一丝扭曲笑意:“你……认得溯灵宗?”
话音未落,他颈后烙印骤然爆亮!幽蓝光芒如活物般缠绕其四肢百骸,刹那间,他体内灵力逆冲而上,断裂的经脉竟发出细微脆响,自行接续。更骇人的是,他双目瞳仁已尽数化作冰晶状蓝芒,眼白处浮起蛛网般的银线,整个人气息节节拔高,竟隐隐突破元婴初期巅峰桎梏,向中期门槛逼近!
“糟了!”路远黛失声低呼,指尖掐进掌心,“溯灵宗秘术‘借魄’!他竟能引动宗门长老分神附体!”
五师兄于峰脸色铁青:“这已超出内外门大比规则范畴!主持长老为何不制止?”
四师兄关越死死盯着擂台中央:“来不及了……那分神已入主识海。”
果然,杨澈缓缓站起,脊椎发出咔嚓轻响,仿佛一尊被重新组装的傀儡。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动作僵硬却带着非人的精准。再开口时,声线已彻底改变——低沉、沙哑,混着金属刮擦般的回响:“小辈,你身上有‘太虚观’残卷的气息。”
叶凡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压。太虚观?他下山时,师父确曾将一卷泛黄竹简塞进他贴身锦囊,只道:“遇溯灵宗者,此物可破其‘溯灵印’。”他当时并未深究,只觉那竹简触手生温,内里文字似活物游走,看一眼便头晕目眩,便随手收起。如今听这声音,竟似直指本源。
“前辈认得太虚观?”叶凡不退反进半步,足下青砖无声龟裂。
“呵……”杨澈喉间滚出冷笑,“三百年前,我亲手焚尽太虚观藏经阁最后一卷《太虚引神诀》。那老道士临死前咬碎舌头,在灰烬里写下八个字——‘溯灵不灭,神魂永锢’。”他忽然抬手,五指成爪虚空一握,周遭空气骤然凝滞,形成肉眼可见的蓝色漩涡,“今日,我便让你尝尝,被自己神识反噬的滋味!”
漩涡中心,一点幽蓝火苗腾起。火苗跳动间,竟映出叶凡面容——但那面容扭曲挣扎,七窍流血,分明是神识被强行剥离的幻象!台下众人只觉头皮发麻,修为稍弱者已捂住太阳穴闷哼出声。这已非单纯攻击,而是借分神之力,直接篡改现实感知!
二师兄常盛霍然起身,袖中玉符迸裂:“此乃禁术‘心魇劫’!快护住六师弟神识!”
话音未落,叶凡已抬掌。
不是防御,不是格挡,而是平平一掌推出,掌心朝天,五指舒展如莲。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威压,唯有掌心一点微光,温润如初春晨露,悄然弥漫开来。
那点微光所及之处,幽蓝火苗猛地一滞,映照出的叶凡幻象竟开始剥落——如同陈年壁画褪色,血迹淡去,扭曲消解,最终显露出他本真面容:眉目清朗,眼神沉静,唇角甚至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太虚引神诀?”叶凡声音清越,穿透嗡鸣,“前辈焚的是残卷,真正的《引神诀》,在人心。”
他掌心微光骤然盛放!并非灼热刺目,而是如月华倾泻,温柔却无可抗拒。光芒所至,杨澈颈后幽蓝烙印疯狂闪烁,却像被阳光照射的薄冰,寸寸消融。那附体的分神发出一声尖锐嘶鸣,杨澈双目蓝芒剧烈摇曳,银线寸寸崩断!
“不——!”杨澈仰天咆哮,声带撕裂般嘶哑。他踉跄后退,双手死死扼住自己喉咙,仿佛有无形之手正从内部绞杀他的神魂。幽蓝火苗噗地熄灭,漩涡轰然溃散。他跪倒在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凸起无数游走的青色筋络,那是被强行剥离的分神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叶凡缓步上前,距他三步而止。俯视着这个被宗门秘术反噬、濒临神魂俱碎的对手,他取出怀中那卷竹简,轻轻展开一角。竹简上并无文字,唯有一幅水墨小像——一老道盘膝而坐,膝上横置长笛,笛身蜿蜒如龙,笛孔处点染七颗朱砂,恰似北斗七星。
“太虚观第七代观主,玄微子。”叶凡指尖拂过竹简,“他没死。焚阁那日,他将神魂寄于笛中,随风西去。后来这笛子落在落元城一家药铺当镇店之宝,被我师父买下,削成七支短笛,分赠七位弟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澈颈后正在溃散的烙印,“你们溯灵宗的‘溯灵印’,需以活人神识为引。可玄微子前辈的神魂,早已与太虚观地脉共鸣三百年。你借的不是分神……是地脉反噬。”
杨澈浑身剧震,瞳孔涣散。他终于明白为何那微光能瓦解烙印——不是力量压制,而是根源相克!太虚观地脉,正是溯灵宗所有秘术的禁忌源头!
“噗!”他狂喷一口黑血,血中竟裹着细碎蓝晶,落地即化青烟。颈后烙印彻底湮灭,只余一道浅淡疤痕。他瘫软在地,气息微弱如游丝,却死死盯着叶凡手中竹简,嘴唇翕动:“……第七支笛……在哪?”
叶凡收起竹简,转身走向擂台边缘。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点极淡的银痕——形如新月,与竹简上老道眉心印记如出一辙。
“在它该在的地方。”他声音很轻,却清晰落入每个耳中,“等你养好神魂,再来取。”
全场死寂。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直到裁判长老颤巍巍宣布结果,人群才如梦初醒。掌声稀稀落落,很快汇成惊涛骇浪。路远黛攥紧裙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她只看见叶凡走下擂台时,衣袖掠过石阶,带起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色雾气,那雾气萦绕不去,竟在空气中勾勒出半阙古篆:「太虚无相,引神归真」。
“六师弟……”三师兄姜川喃喃自语,声音发干,“他刚才用的,真是太虚观失传的《引神诀》?”
二师兄常盛久久凝望叶凡背影,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竟有几分苍凉:“师父啊师父……您到底给咱们捡回来个什么怪物?”
此时,擂台外一处僻静廊柱后,五位身着不同色系云纹长裙的女子静静伫立。为首的紫衣女子指尖捻着一枚剔透玉簪,簪尖正微微震颤;左侧青衣女子袖中数枚金铃无声自鸣;中间素白衣裙的女子垂眸望着自己掌心,那里一滴水珠悬而不落,折射出九号擂台倒影;右侧绯衣女子唇角含笑,指尖缠绕的赤色绸带无风自动;最末的鹅黄衣裙女子则踮起脚尖,努力透过人群缝隙张望,发间一朵新鲜采撷的山茶花簌簌抖落花瓣。
“小师弟赢啦!”鹅黄衣裙的女子雀跃拍手,山茶花瓣纷纷扬扬飘向擂台。
紫衣女子收起玉簪,声音清冷如泉:“他用了《太虚引神诀》第一式‘月照千江’。”
青衣女子轻抚金铃:“那杨澈颈后溯灵印,被银光蚀得渣都不剩。”
素白衣裙女子掌中水珠终于坠落,碎成七点晶莹:“玄微子前辈的笛魂,果然醒了。”
绯衣女子指尖赤绸倏然绷直:“溯灵宗……有意思。”
紫衣女子眸光微敛,望向叶凡渐行渐远的背影,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小师弟,你下山时,师父给你的,不止是竹简吧?”
话音未落,叶凡忽地脚步一顿。他并未回头,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身后虚空轻轻一点。
那一瞬,五位师姐同时心口微热。紫衣女子玉簪骤然温润;青衣女子金铃齐齐一颤;素白衣裙女子掌心水渍无声蒸腾,化作一缕青烟;绯衣女子赤绸柔顺垂落;鹅黄衣裙女子发间山茶花倏然绽放,瓣瓣如燃。
五道无形丝线,自叶凡指尖悄然延伸,穿过喧嚣人潮,稳稳系在五位师姐心尖。丝线纤细,却坚韧如亘古玄铁,其上流转着与竹简同源的、温润不灼的银辉。
叶凡继续前行,身影融入长街斜阳。身后,五位师姐静立原地,指尖微颤,心口滚烫。她们终于明白——这小师弟看似孤身下山,实则牵着整个太虚观的因果而来。而那根看不见的线,早已在她们不知情时,悄然缠绕千年。
长街尽头,一只通体雪白的纸鹤自天边翩然而至,停驻在叶凡肩头。纸鹤腹中,一行小楷浮现:「落元城药铺,第三排药柜底层,青瓷罐,标签‘陈年山参’——内有笛鞘。速取。」落款处,一滴朱砂如血。
叶凡抬手,纸鹤振翅飞走,消失于云层深处。他脚步未停,唇角却缓缓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风过长街,卷起几片枯叶。叶脉纹理间,隐约可见银色微光游走,如活物般,悄然汇向城南方向——那里,一座爬满藤蔓的旧药铺,正静静伫立在夕阳余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