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四百三十二章 修罗斩vs霸王神拳
现在战斗才刚刚开始,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方云,肯定不可能一上来就动用身上强大的法宝和底牌的。
“四师兄,那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的肉身力量还是太过强大了。”
看到一号擂台上赤手空拳的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面对手持长刀的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方云不落下风,观战的五师兄于峰显然有些意外。
“那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方云手中的长刀可不是一般的神兵利器,竟然也无法在短时间内......
九阳绝杀剑阵崩碎的刹那,整个二号擂台仿佛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空气骤然凝滞,连风都停了半息。碎裂的赤色剑影如残烛余烬,簌簌飘落,在擂台青石上灼出细密焦痕。雷洪踉跄倒退三步,喉头腥甜翻涌,第二口血喷在胸前玄纹云鹤袍上,洇开一朵狰狞墨梅。他左手死死攥着那已断作三截的青铜阵盘,指节泛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疼。
“破……破阵珠?”他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铁锈,瞳孔剧烈收缩,倒映着常盛手中那枚缓缓敛去紫雾、重归沉静的紫色珠子,“不是传闻只存于上古禁地《万阵图》残卷里的虚妄之物?你一个刚下山的野修,凭什么……”
话未说完,常盛已收起破阵珠,金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赤红剑气滴落,在青砖上蚀出碗口大坑,滋滋冒烟。他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雷洪后颈汗毛根根倒竖——那不是胜者的倨傲,而是猎人盯住垂死猎物时,连呼吸都懒得起伏的漠然。
“阵破了。”常盛道,嗓音不高,却压过了全场骤然沸腾的抽气声,“接下来,是你自己认输,还是我替你选?”
“放屁!”雷洪猛地暴喝,右掌狠狠拍向自己天灵盖!刹那间,他发髻炸开,黑发狂舞如蛇,眉心裂开一道竖痕,竟有暗金色纹路自皮肉下浮凸而起,蜿蜒爬满整张脸,最终在额前聚成一枚扭曲的兽首图腾。他周身气息陡然拔高,不再是元婴后期巅峰的威压,而是一种近乎撕裂空间的、令人骨髓冻结的荒古凶戾!
“是……是荒兽血脉秘术!他竟把‘焚心引’炼入元婴!”观战席上,孟玉霍然起身,脸色铁青,“这小子疯了!强行催动上古凶兽‘赤魇犼’残血,短时间可越阶爆发,但反噬之下,轻则废去修为,重则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雷洪已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扑来!速度比先前快了何止三倍?残影未散,拳风已至常盛面门,空气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轰然爆鸣!常盛横剑格挡,金剑与拳锋相撞,竟发出金铁交击的刺耳锐响,火星迸射如暴雨!他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十丈,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行,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碎石飞溅!
“罗师兄!二师兄……”路远黛失声惊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叶凡双目微眯,瞳孔深处黑火一闪:“不是纯粹力量……他在燃烧元婴本源!那暗金纹路,是用精血为引,强行唤醒凶兽残魂,借其暴烈之力!代价极大,但此刻的雷洪,已非人力可测!”
果然,雷洪一击未果,身形诡异地在半空拧转,左膝如巨锤轰向常盛腰肋!常盛拧腰侧闪,金剑回旋斩向其膝弯,剑锋却只劈开一片残影——雷洪竟已瞬移至他身后,五指成爪,裹挟着暗金焰流,直扣常盛后颈命门!爪风所至,常盛颈后皮肤瞬间焦黑皲裂!
千钧一发!常盛足尖点地,身体如绷紧弓弦般向后疾仰,险之又险避开夺命一爪。爪风擦过他额前一缕碎发,那缕发丝登时化作灰烬。而就在他后仰的刹那,雷洪狞笑,右掌猛然按向自己左肩——“噗”一声闷响,肩头血肉炸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的暗金色血球悬浮而出,表面缠绕着无数细小哀嚎的兽形虚影!
“赤魇之心!”四师兄关越失声低吼,脸色惨白,“以自身精血为炉,炼化凶兽残魂核心……这是同归于尽的邪法!”
血球嗡鸣震动,骤然膨胀,化作一颗直径三丈的暗金火球,悬于雷洪头顶,炽热气浪席卷全场,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竟开始扭曲波动!火球中心,一只竖瞳缓缓睁开,冷漠、暴虐、俯瞰蝼蚁般的森然意志,如无形重锤砸向所有观战者神魂!路远黛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唇边溢出鲜血;于峰额头青筋暴跳,双手死死按住颤抖的膝盖;就连孟玉,也下意识后撤半步,袖中手指微微痉挛。
“常盛!躲开!那是元婴自爆级的引子!”叶凡厉喝,声音已带真元震荡,穿透火球嗡鸣。
常盛却未退。他缓缓直起身,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目光扫过雷洪因强行催动秘术而迅速枯槁的脸颊,扫过那搏动愈发狂乱、即将失控的暗金火球,最终落在雷洪那双已彻底失去人性、唯余赤红兽瞳的眸子里。
“燃烧元婴,引动凶魂……”常盛的声音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雷洪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咆哮,头顶赤魇之心轰然坠下!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留下一道燃烧的暗金轨迹,如同陨星坠地,毁灭一切!
就在火球即将吞噬常盛的刹那——
常盛左手倏然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法宝,没有符箓,甚至没有凝聚真气。
只有一只手,迎向那毁天灭地的暗金烈焰。
下一瞬,异变陡生!
以常盛掌心为中心,一圈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白色涟漪无声荡开。涟漪所及,那狂暴坠落的赤魇之心竟如撞上无形巨墙,轰然一顿!紧接着,它表面疯狂扭动的哀嚎兽影,动作猛地僵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火球内部那搏动的暗金核心,跳动频率骤然紊乱,忽快忽慢,仿佛一台精密仪器被强行塞入了一颗沙砾。
“什么?!”雷洪狂吼,额角青筋爆裂,拼命催动心神,却骇然发现,自己与赤魇之心的联系,竟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静默”之力硬生生切断!那感觉,就像溺水者奋力挥臂,却发觉四肢被灌满了沉重铅块,连最细微的意念波动都变得滞涩无比!
“静……静渊诀?!”叶凡脑中黑心火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涛骇浪般的震颤,“不可能!那是‘太初纪元’前,‘静渊道祖’镇压混沌潮汐的无上心法!早已随道祖坐化湮灭于时光长河!此子……此子怎会?!”
路远黛怔怔望着擂台上那只悬停的手,银白涟漪温柔扩散,却将毁灭烈焰凝固成一幅诡异画卷。她忽然想起下山前,大师姐曾深夜唤她至后山寒潭边,指着潭面月影,轻声道:“远黛,你看这水,看似柔弱无骨,可若一滴水落入沸油,油必爆溅;若一滴水悬于万丈悬崖,落势虽缓,却无人能阻其坠地之势……真正的力量,不在刚猛,而在‘不可违逆’的秩序本身。”
原来……是这样。
常盛掌心银白涟漪无声扩大,覆盖范围瞬间延伸至赤魇之心表面。那团狂暴的暗金火球,竟如被投入冰窟的熔岩,表面温度肉眼可见地急速下降,赤红褪去,暗金黯淡,最终凝固成一块布满龟裂纹路的、毫无生气的黑色晶石!晶石内部,无数兽形虚影彻底僵死,化作冰冷浮雕。
“呃啊——!”雷洪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七窍同时喷出黑血!他引以为傲的荒兽血脉反噬如滔天巨浪,瞬间冲垮他摇摇欲坠的元婴壁垒!他全身骨骼发出密集的噼啪脆响,皮肤寸寸龟裂,渗出暗金色的、混杂着灰败死气的血液。他轰然跪倒,双手死死抠进青砖缝隙,指甲崩碎,血肉模糊,却死死盯着常盛,眼中最后一丝凶戾被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取代:“你……你到底……是什么……”
常盛缓缓收回左手。那银白涟漪如潮水般退去,不留一丝痕迹。他上前一步,金剑剑尖轻轻点在雷洪颤抖的额前,冰冷触感让后者浑身剧震。
“我说过,阵破了。”常盛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落,他手腕微沉。
“叮。”
一声清越剑鸣,轻如鸿毛,却响彻天地。
雷洪额前那枚刚刚凝结的黑色晶石,应声而碎,化作齑粉,随风飘散。他维持着跪姿,头颅缓缓垂下,气息全无,唯有那身玄纹云鹤袍,在寂静中无声飘动。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唯有擂台青砖上,那两道被常盛滑行犁出的深沟里,一缕未熄的暗金余烬,发出最后一点微弱的、濒死的红光,随即彻底熄灭。
路远黛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却不是悲伤,而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一种近乎朝圣的震撼。于峰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倒在观战席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玉石栏杆上,久久不起。关越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发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孟玉颓然跌坐回椅中,面如死灰,手中那杯灵茶倾覆,滚烫茶水浸透衣袍,他浑然不觉。
叶凡缓缓吐出一口悠长浊气,体内黑心火的气息前所未有地温顺、敬畏,如同面对亘古星辰:“静渊……静渊……原来如此。二师兄不是在破阵,是在……重定方圆。”
二号擂台中央,常盛收剑入鞘,转身走向擂台边缘。阳光穿过穹顶琉璃瓦,洒落他身上,将那挺拔背影镀上一层柔和金边。他步履平稳,仿佛刚才碾碎的不是元婴后期巅峰的天才,而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如凤鸣、却又饱含无限宠溺与骄傲的女声,自高耸的观战阁楼顶层悠悠飘下,瞬间抚平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盛儿,做得好。”
话音未落,五道身影已如流云掠空,自不同方向翩然降临擂台之上。她们或持素白玉扇,或挽青丝流苏,或捧温润暖玉匣,或提朱砂玲珑灯,或拈一枝含露新梅。仙袂飘举,环佩轻鸣,五张绝世容颜上,皆是毫不掩饰的、如春水融冰般的笑意与温柔。
大师姐洛璃伸手,轻轻拂去常盛肩头并不存在的微尘,指尖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饿了吧?姐姐们刚炼好的‘玉髓琼浆’,养神最是妥帖。”
二师姐沈青梧递上一方素净锦帕,声音清冷如泉:“擦擦汗,莫沾了尘。”
三师姐苏晚晴笑吟吟展开手中玉扇,扇面绘着一树灼灼桃花:“盛弟弟,这‘桃夭扇’辟邪清心,以后打架前,先扇两下,省得脏了手。”
四师姐白芷提着朱砂灯,灯火幽幽映亮她眸中碎星:“灯里是‘凝神香’,吸一口,睡得香,梦也甜。”
五师姐宁溪则踮起脚尖,将那枝含露新梅,轻轻簪入常盛发间,花蕊上晶莹露珠滚落,恰好滴在他眉心,沁凉如雪:“梅开五福,盛哥哥,往后日子,顺遂无忧。”
五道身影,五种温柔,如五股温润溪流,悄然汇入常盛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尽的、令人心悸的寂静与威压之中。那股无形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凛冽,竟在这极致的宠溺与烟火气里,无声消融,化作一缕萦绕不去的、只属于家的暖意。
常盛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额前那朵微凉的新梅,唇角终于缓缓扬起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就在此时,擂台下方,一直沉默观战的内门执事长老,须发皆白的老者,忽然深深躬下身去,对着常盛,也对着那五位风华绝代的师姐,行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属于宗门最高礼遇的稽首大礼。他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无比清晰的宣告,响彻整个演武场:
“此战,常盛,胜!”
话音落下,整个演武场,仿佛才真正活了过来。
掌声如惊雷炸响,经久不息。欢呼声浪冲霄而起,几乎掀翻穹顶。无数年轻弟子眼中,燃起了比擂台青砖上余烬更炽热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对强者的敬畏,有对奇迹的震撼,更有一种被悄然点燃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而在这片沸腾的声浪中心,常盛站在五位师姐温柔织就的光影里,发间新梅摇曳,眉心露珠将坠未坠。他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天际线,那里,似乎有几道更为浩渺、更为古老的气息,正隔着万里山河,遥遥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风过林梢,带来山下小镇酒肆里隐约的喧闹与炊烟气息。常盛轻轻吸了一口气,混杂着青草、梅花与淡淡酒香的暖风,温柔地拂过面颊。
下山不过数日,世界已悄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