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刚成天帝,聊天群什么鬼?: 第565章 布局万古!诸天的末日即将来临?
这一年。
林昭了结了昔日的因果。
当年,他渡仙王大劫的时候,被荒天帝狠狠踹了一脚。
这是因。
如今。
他回到乱古时代,狠狠将这一脚踹了回来。
这又是果。
...
叶倾仙话音未落,整座黎静娣天庭便骤然一寂。
不是那般突兀——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连风都凝滞在半空,云海停驻于九霄,连太初古矿深处沉眠的混沌气都悄然屏息。无数正在演法的圣主、闭关的准帝、巡天的护道者,齐齐抬头,望向人皇山巅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叶倾仙抱着尚未出世的孩子,指尖轻抚隆起的腹,声音清越如泉击玉:“叶天帝。”
不是“叶天帝”三字本身有何禁忌,而是这三个字早已在万古岁月里被钉死在诸天万界的最顶端——那是荒古纪元尽头,一位少年以血肉之躯撞碎仙门、独战三千道则、逆斩九重仙劫后,被整个宇宙自发铭刻的尊号;是万道崩塌时唯一未曾黯淡的碑文;是所有古史残卷中,连“大帝”二字都需退避三舍、不敢并列的至高称谓。
可此刻,它被一个尚未降生的胎儿,堂而皇之地冠为名讳。
紫霞仙子怔在原地,素来清冷如霜的眼眸里泛起涟漪,指尖下意识按在自己小腹上——那里正有一股温润如春水、浩瀚如星海的气息缓缓搏动,似有亿万星辰在胎衣中初生旋转。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叶凡立于阶下,身着青衫,发束木簪,眉宇间尚存少年人的疏朗,可双瞳深处却已沉淀下千载风霜。他静静看着叶倾仙,良久,忽而一笑,抬手轻拍额头:“倒是我糊涂了……这孩子若真叫‘叶天帝’,倒也不算僭越。”
此言一出,满庭哗然!
“叶凡!你疯了?!”虚空大帝的投影在天穹一角骤然显化,须发皆张,“天帝之名,岂容凡胎承继?!纵是先天混沌体,也需渡过七十二重古帝劫、九转涅槃火、心魔万重渊,方敢触碰此名一丝余韵!”
“呵。”恒宇大帝冷笑一声,袖袍翻卷,一道金乌虚影自袖中腾跃而出,啼鸣裂空,“若无始那小子当年敢给自己儿子取名‘无始天帝’,本帝当场把太阳星炼成金丹喂他吞下!”
乱古大帝踏前一步,甲胄铿锵,声音如雷贯耳:“名不正则言不顺!名不顺则事不成!此子未生先负天帝之名,等于将整个宇宙因果系于脐带之上——他一生所历之劫,必是‘天帝劫’!而天帝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倾仙隆起的小腹,又缓缓移向人皇山巅,“……从来只有一种。”
——即,镇压一切同代,碾碎所有争锋者,直至万古寂寞,唯我独尊。
青帝站在云台边缘,白裙曳地,长发如瀑,闻言只是轻轻抬眸,看向叶倾仙腹中那一缕尚未凝形却已隐隐勾连诸天命格的混沌气机,忽而柔声道:“倾仙,你可知‘天帝’二字,在古篆中,本作‘天之帝柄’?”
叶倾仙颔首:“娘亲曾教我辨认上古星图铭文,‘帝柄’者,执北斗之柄,司四时更迭,掌生死轮回,乃天道权柄之具象。”
“不错。”青帝唇角微扬,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古星河生灭,“可你再看——”她素手轻点虚空,一缕青光衍化古篆,笔画苍劲如龙脊,末尾一点却非墨色,而是灼灼燃烧的赤金火焰,“这一‘帝’字,在荒古之前的旧墟石碑上,另有写法。”
那赤金一点,赫然与叶倾仙腹中胎息遥相呼应。
同一刹那,人皇山巅,那座沉寂万载的荒塔嗡然震颤,塔尖迸射一道混沌光柱,直贯九霄,劈开层层叠叠的岁月迷雾——光柱尽头,竟浮现出一块斑驳龟甲,其上刻满难以辨识的原始符文,中央赫然镌着两个字:
**叶帝。**
非“天帝”,非“大帝”,亦非“仙帝”。
唯“叶帝”。
二字之间,无半分修饰,却自有镇压万古、统御诸天之气象,仿佛不是文字,而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法则本身。
“轰——!”
一道惊雷自虚无炸响,非天劫之雷,而是大道本源被强行撕开一道缝隙时迸发的道鸣!无数正在闭关的准帝喷出鲜血,神魂剧震;瑶池圣地内,一株万年不死药突然凋零半片叶子;北原雪域,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猛然睁开竖瞳,喉中发出低沉呜咽,随即伏首叩地,久久不起。
人皇山巅,叶凡仰头望天,忽然轻叹:“原来如此……不是倾仙任性,也不是晚棠胡闹。是这孩子自己选的名。”
紫霞仙子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如剑鸣清越:“他胎动时,我曾以先天神识探入其识海……那里没有婴孩啼哭,没有混沌初开,只有一座孤峰,峰顶立着一杆青铜战旗,旗上无字,唯余风猎猎。”
“旗杆之下,”她顿了顿,指尖微微颤抖,“……埋着三具骸骨。一具披黑金战甲,胸甲裂痕纵横,却仍紧握一柄断戟;一具通体琉璃,额生第三目,目中封印着一条逆流时光长河;最后一具……”她抬眸,目光穿过云海,落在叶凡脸上,“……穿着青衫,发束木簪,腰悬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
叶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哦,那柄柴刀……该磨了。”
就在此时,叶倾仙腹中胎动陡然加剧!并非寻常孕象,而是如混沌钟鸣,咚——咚——咚——,三声之后,整座黎静娣天庭的地脉灵根齐齐震颤,九条祖龙级灵脉自大地深处腾空而起,盘绕于天穹,化作九龙衔珠之阵,将叶倾仙稳稳托于阵眼中央!
九龙口中吐纳的,不是灵气,而是……规则碎片。
有断裂的因果线、凝固的时间砂、沸腾的命格火、冻结的空间晶、嘶鸣的法则链……诸天万界最本源的秩序残骸,此刻竟如臣子朝圣,自发汇聚于此!
“不好!”西皇投影瞬间现身,凤眸凛冽,“此子未生,已引动万道共鸣!若任其继续吸纳规则碎片,待其出世之时,整片宇宙都将因承载不下其命格而自行重构——届时,今之仙路、今之帝位、今之万古传承,皆将如沙堡倾颓!”
女帝亦踏月而至,素手轻扬,一缕冰蓝色的帝道寒芒横贯天际,欲封禁九龙衔珠之阵:“必须压制胎息,至少……等他真正孕育圆满。”
“不可。”青帝摇头,青丝飞扬,“压制,便是弑道。此子之命格,本就是‘破而后立’。你们封他一时,他便破界一世。”
“那便由我来破!”一声清啸自天外传来,无始帝袍猎猎,脚踏混沌莲台降临,手中无始钟嗡嗡震颤,钟波所至,连时间都泛起涟漪,“既为天帝劫,便当以天帝之姿迎之!让我为他铸第一重劫!”
话音未落,无始钟猛然一荡——
铛!!!
钟声并非传向四方,而是向内坍缩,化作一枚漆黑如墨的“劫种”,径直没入叶倾仙小腹!
刹那间,胎息之中,混沌翻涌,一尊模糊的帝影缓缓浮现,与无始面容如出一辙,却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更加……无情。那帝影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座微缩的仙台,台上有九层阶梯,每一阶都烙印着不同纪元的毁灭烙印。
“无始劫台……”叶凡眯起眼,“他竟将自己证道时最凶险的九重帝劫,凝为种子,种入此子命格。”
“不止。”青帝凝视那帝影,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他还……抹去了自身因果印记。此劫,从此与无始无关,只为此子一人而存。”
果然,那帝影嘴角微扬,竟露出一抹近乎妖异的笑容,随即身形寸寸崩解,化作九道血色雷霆,缠绕于九龙衔珠之阵外围,如九条蛰伏的孽龙。
就在这时,叶凡忽然抬手,指尖一点金光跃出,化作一枚古朴铜钱,钱面铸“叶”字,背面却是密密麻麻的星图。
“我的劫,也该送上了。”
铜钱轻旋,落入阵眼。
嗡——
阵中胎息骤然暴涨,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席卷而出,竟让西皇与女帝同时退了半步!只见那铜钱悬于叶倾仙腹前,表面星图疯狂流转,最终定格于一处坐标——正是北斗星域,荒古禁地深处,那口吞天噬地的青铜仙棺所在!
“叶凡……你疯了?!”西皇失声,“你竟将‘仙棺之劫’的坐标烙印其上?!那可是连荒天帝都未曾完全参透的终极死局!”
叶凡负手而立,目光平静:“仙棺非死局,是钥匙。此子若连钥匙都不敢握,何谈执掌天帝之柄?”
话音未落,第三道气息悍然降临!
不是来自天外,而是自叶倾仙体内——准确地说,是自她手腕处一道淡金色的胎记中爆发!
那胎记形如藤蔓,此刻骤然舒展,化作一条金灿灿的古树虚影,枝干虬结,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方小世界,叶脉中奔涌着混沌母气。树冠之上,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正徐徐绽放,花瓣层层剥开,露出的并非花蕊,而是一枚滴溜溜旋转的……青色道果!
“祖祭灵!”青帝失声,眼中第一次掠过惊涛骇浪,“你竟将‘青帝道果’的本源,融于倾仙血脉之中?!”
“不是融。”叶凡摇头,目光深邃如渊,“是唤醒。倾仙的混沌体,并非天生,而是……祖祭灵以自身大道为薪柴,在她出生那一刻,为其重铸的‘混沌道基’。”
全场死寂。
连无始都沉默了。
原来所谓“先天混沌体”,根本不是血脉遗传,而是——一位活了百万年的古之大帝,亲手为孙女铸造的道基!
那青色道果旋转愈发迅疾,忽然“啵”地一声轻响,从中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青光射出,不偏不倚,正落在叶倾仙小腹之上。
霎时间,九龙衔珠之阵剧烈震颤,九条祖龙发出痛苦龙吟,它们口中吐纳的规则碎片开始疯狂融合、坍缩、重铸!断裂的因果线被青光接续,凝固的时间砂重新流淌,沸腾的命格火沉淀为琥珀色晶体,冻结的空间晶融化为液态星光……万道归一,最终尽数涌入那枚尚在母腹中的胎儿体内!
叶倾仙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但嘴角却扬起一抹温柔笑意。
她低头,轻轻抚摸腹部,声音轻得像叹息:“别急……再等等。等你出来,奶奶给你讲讲,当年那棵梧桐树,是怎么在废墟里,开出第一朵花的。”
就在此刻,遥远的人皇山巅,荒塔突然无声炸裂!
不是毁灭,而是……蜕皮。
塔身剥落无数混沌鳞片,每一片鳞片落地,便化作一方微型宇宙,其中星辰生灭,法则流转,俨然自成一界。而塔心之中,一尊比之前更加伟岸、更加朦胧的虚影缓缓凝聚,祂没有五官,却让所有目睹者本能跪伏;祂不发一言,却使万道为之俯首。
虚影抬起手,指向叶倾仙腹中。
一道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意念”,跨越时空,直接烙印在所有人神魂最深处:
**“此子,吾赐名——叶帝。”**
**“其劫,非天所降,乃吾所授。”**
**“其道,不承古今,唯开未来。”**
**“尔等,皆为薪柴。”**
话音落,虚影消散。
荒塔重归寂静,仿佛从未炸裂。
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叶倾仙腹中,胎动渐息。
九龙衔珠之阵缓缓消散,九条祖龙化作九道金光,融入她眉心,凝成一枚古朴的“九龙印”。
紫霞仙子忽然捂住嘴,泪如雨下。
她看到了——就在胎动平息的刹那,自己腹中那缕混沌气机,竟悄然分出一缕,如游丝般钻入叶凡袖中。而叶凡袖中,那柄锈迹斑斑的柴刀,刀脊上,多了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蜿蜒如龙,首尾相衔,赫然是缩小亿万倍的九龙衔珠之阵。
叶凡低头看了眼袖中,又抬眸望向叶倾仙,笑容温厚:“晚棠说得对,倾仙倾仙……倾尽天下,只为一仙。”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让整个黎静娣天庭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可她倾的,从来不是我。”
“是你们。”
“是这片天地。”
“是这……万古长夜。”
风起。
云散。
人皇山巅,一株新生的梧桐幼苗,正从荒塔剥落的混沌鳞片缝隙里,悄然探出第一片嫩绿的新芽。
芽尖上,一滴晨露缓缓凝聚,映照出整片星空。
以及,星空深处,那一双刚刚睁开的、清澈而古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