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刚成天帝,聊天群什么鬼?: 第614章 火麟儿心中的自卑?如意皇的苦涩!
混沌天地内。
剩下的那些人面面相觑。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人皇将叶凡、无始他们丢了出去。
“林昭…”
西皇欲言又止。
“没事。”林昭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素手。
西皇迟...
高原之上,十口青铜古棺缓缓震颤,棺盖缝隙中渗出的不是腐朽之气,而是凝如实质的灰雾——那是被封印了万古岁月的始祖本源,是比诡异仙帝更古老、更森然、更不容于天道的禁忌存在。
“嗡——”
第一口棺椁率先掀开三寸。
一截枯槁的手指探出,指甲漆黑如墨,末端却泛着暗金纹路,仿佛曾以大道为丝、以纪元为线,一针一线缝补过崩塌的天幕。那指尖微微一叩,虚空便无声龟裂,裂痕中不见光,只有一片混沌翻涌,似有无数残破大界在其中沉浮、熄灭、重演。
“不是荒。”
第二口棺中传出一道低哑之声,音调平直,无悲无喜,却让整片厄土的时光流速骤然一滞。刹那间,万古长河倒卷三息,祭海深处尚未散尽的帝血竟逆流而上,悬浮半空,凝成一朵朵血色莲华,莲心皆映出一道模糊背影——白衣赤足,负手立于岁月尽头,衣袂未动,却压得三千道则齐齐跪伏。
第三口棺内,一道神念扫过诸世残存烙印:叶凡拳镇光阴、无始钟定万古、女帝剑斩因果、原始仙帝脚踏双帝骨大笑狂奔……祂沉默良久,才吐出四字:
“四象归位。”
不是四人,是四象。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昔年花粉纪元前,天地初开时镇守四极的四大本源化身,早已随纪元湮灭而化作传说。可此刻,四位新晋仙帝的气息,在大道崩塌的余烬中,竟隐隐勾连起一丝被遗忘的古老韵律——叶凡气血如龙吟九霄,无始时光似虎踞山岳,女帝剑意若朱雀焚天,原始仙帝脚踏帝骨,步履之间自有玄武镇地之稳。
“原来如此。”第四口棺中,一道银发垂落,如星河倾泻,发梢所触之处,连诡异本源都悄然退避三尺,“他们不是新证的仙帝……他们是‘钥匙’。”
话音未落,第五口棺轰然洞开。
没有身影起身,只有一道瞳孔自棺中睁开。
竖瞳。
金底黑纹,瞳仁深处,竟有十万八千座破碎仙域正在生灭轮回。每一座仙域毁灭之时,都会溅起一滴漆黑泪珠,泪珠坠地,便化作一尊手持锈蚀战戟的诡异战傀,无声列阵,甲胄缝隙里钻出细密根须,深深扎入高原血肉之中——那是花粉女帝当年被夺走的本源所化,如今已成诡异一族最锋利的矛。
“钥匙?”第六口棺中传来冷笑,“可钥匙若要开锁,先得找到锁孔。”
第七口棺缓缓升起半尺,棺盖缝隙间透出一缕幽光,照见祭海某处——正是三天帝与原始仙帝方才立足之地。幽光掠过岛屿、掠过天庭众人休憩的结界、掠过叶凡袖口尚未拭净的一抹帝血……最终,定格在无始大帝腰间悬挂的一枚残缺玉珏上。
那玉珏仅剩三分之一,边缘焦黑如焚,中央却刻着一枚极其微小的印记: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双翼各衔半枚古字,合起来是——
“梦”。
第八口棺中,一道苍老声音幽幽响起:“当年他救走花粉,只取走她半枚‘梦蝶印’。后来救柳神,又在她神魂深处种下一道‘醒’字真意。再后来荒天帝重伤垂死,他撕开上苍壁垒,硬生生从十大始祖联手布下的‘永寂葬阵’中,剜出荒天帝一缕不灭执念……”
“他不杀始祖。”
“他只取‘印’,种‘醒’,剜‘念’。”
“他在等。”
第九口棺盖无声滑落,露出半张脸——面容清癯,眉心一点朱砂痣,赫然与叶凡眉心胎记同源同纹!只是叶凡的胎记温润如血玉,而这张脸上的朱砂痣,却似由亿万生灵临终前最后一声叹息凝成,幽深不可测。
“他在等所有钥匙齐聚上苍。”那张脸缓缓开口,声如古井投石,“等四象共鸣,唤醒沉睡的‘梦蝶碑’。”
“梦蝶碑……”第十口棺终于发出第一道完整声响,不再是断续神念,而是真正的人言,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倦怠,“原来……是那个孩子。”
高原骤静。
十口棺同时停止震颤。
连弥漫万古的灰雾都凝滞了一瞬。
不是畏惧,不是惊怒,而是一种……迟来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当年花粉纪元崩塌前夜,我曾在墟海尽头见过他一面。”第十口棺中人轻声道,“那时他尚未成道,却已将半块梦蝶碑炼入己身,以身为碑基,以魂为碑文,以未来千万次死亡为墨……写下第一行字。”
“写的是什么?”第七口棺问。
第十口棺沉默许久,才缓缓道:
“——‘此碑不立天地间,唯待故人醒时观’。”
话音落下,十口青铜古棺齐齐闭合。
但这一次,棺盖并未彻底合拢。
每一道缝隙里,都静静浮起一枚血色符文,形如蝶翼,振翅欲飞。
十枚血蝶符文升空,彼此牵引,竟在高原上空勾勒出一座虚幻石碑轮廓——碑身斑驳,铭文漫漶,唯有碑首二字清晰如新:
**梦蝶**。
就在此刻,祭海深处,柳神孤身踏浪而来。
她未乘法器,未借神通,赤足踩在沸腾的帝血海面上,每一步落下,脚下血浪便自动分开,露出一条晶莹剔透的琉璃路径,路径两侧,无数细小光点浮现,如萤火,如星尘,如……万千生灵濒死时眼中最后映出的微光。
她已不是昔日那位执掌花粉大道的女帝。
眉心一点银痕,是荒天帝亲手点化的“醒”字真意;左袖空荡,断臂处缠绕着三缕未曾消散的诡异本源,正被她以自身生机缓慢炼化;右手指尖,却悄然凝出一枚半透明蝶翼——薄如蝉翼,脉络清晰,轻轻一振,竟令周遭时间流速微微紊乱。
她感应到了。
高原上空那座虚幻石碑。
也感应到了——
碑底深处,正有另一道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在与她指尖蝶翼遥相呼应。
是花粉女帝。
不是残魂,不是烙印,是活生生的、被封印在梦蝶碑最底层的……本体意识。
柳神脚步一顿。
海风拂过她苍白的面颊,吹起额前一缕银发。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整片祭海的血雨,都在这一瞬停驻半空。
与此同时,天庭暂驻的岛屿上,叶凡正将一枚染血的青铜碎片递给原始仙帝:“帝骨哥,你认得这个么?”
碎片不过拇指大小,表面蚀痕纵横,却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既非仙道,亦非诡异,更像某种凌驾于二者之上的……编纂规则。
原始仙帝接过碎片,指尖刚触其上,整个人猛然一震。
他双目骤然失焦,瞳孔深处,竟倒映出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央,矗立着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碑林。每一块石碑都高不见顶,碑面光滑如镜,映照出不同纪元的兴衰——有仙凰衔火焚天,有巨人持斧劈开混沌,有僧侣敲钟震落星辰……而所有石碑顶端,都刻着同一行小字:
**“第十七次推演,蝴蝶未振翅。”**
“轰!”
原始仙帝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头一甜,竟呕出一口金红混杂的血液——那血落地即燃,火焰呈蝶形,振翅三次后,化作灰烬,灰烬中却浮起一枚微小符文,与高原上空十枚血蝶符文,一模一样。
“你……”无始大帝神色剧变,一把扶住原始仙帝,“你看到了什么?”
原始仙帝喘息未定,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嘶哑:“碑……全是碑……我数不清有多少块……但每一块碑上,都写着同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叶凡、无始、女帝三人,最终落在自己掌心那枚青铜碎片上,一字一句道:
“——‘此局非局,乃茧;破茧之人,非吾等,乃观局者’。”
女帝眸光一凛,手中仙剑嗡鸣不止,剑锋所向,竟是……祭海彼岸,柳神踏浪而来的方向。
就在此时,叶凡腰间玉珏毫无征兆地亮起。
那残缺的三分之一,骤然迸发出刺目青光,光中浮现出一行流动的文字,字字如蝶,翩跹飞舞:
**“醒者已至,梦者将归。四象既齐,碑门当启——汝等,可愿随我入梦?”**
字迹落处,玉珏轰然碎裂。
不是崩坏,而是……解封。
碎片纷飞中,一张泛黄纸页缓缓飘出,上面只绘着一只闭目酣眠的蝴蝶,蝶翼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细看竟是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名字——有已逝者,有未生者,有正在呼吸的,有早已化作尘埃的……而叶凡、无始、女帝、原始仙帝的名字,此刻正被一道淡淡金线,悄然串联。
柳神踏浪而来,距岛屿尚有百里。
她指尖蝶翼,轻轻一振。
整片祭海,所有尚未落下的血雨,所有尚未消散的帝血,所有尚未冷却的法则余烬……尽数凝滞。
然后,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旋转。
仿佛亿万星辰,正向一位归来的君王,行最古老的礼。
高原之上,十口青铜古棺同时发出一声悠长嗡鸣。
不是警告,不是威压。
是……应和。
而遥远不可知的某处,一片寂静到连时间都死去的虚无之地,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抬起,食指指尖,一粒微小的金色光点悄然亮起。
光点之中,映着祭海、岛屿、四道并肩而立的身影,还有……那只,刚刚振翅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