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成了方寸山首席: 第277章 重拳出击
祠堂内,香火不绝,香炉中熏香袅袅,缭绕着庭柱,穿过诸多的神主牌位,令祠堂内多了几分神圣。
纪信背负着双手,身着玄红色的城隍法袍,体态神圣,只是望着诸多神主牌位,目露一丝波动。
纪成轻哼...
西平侯府后园,竹影婆娑,青石小径蜿蜒入林。刘襄负手立于一株百年紫竹之下,指尖轻抚竹节,指腹所过之处,竹身微颤,竟浮出淡淡金纹——那是《小品天仙诀》中“点化通玄”之术初显征兆,非炼气士不能察,非真丹境不能引。竹叶沙沙,风自东来,却在距他三尺处悄然止息,仿佛天地亦不敢扰其清静。
纪成子伏于三丈外青砖阶上,脊背紧绷如弓,额角沁汗。他刚凝出壬水龙珠不过半日,体内水脉尚在震荡,神魂未稳,却硬是强撑着叩首九次,每一叩,眉心便裂开一道细血痕,血未坠地,已化为湛蓝水汽,袅袅升腾,又被刘襄袖口逸出的一缕天光神焰无声吞没。那焰色极淡,近乎透明,却令纪成子浑身龙鳞簌簌震颤,似有万钧重压自九天倾泻而下。
“起来。”刘襄未回头,声音却如钟磬落玉盘,清越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静。
纪成子喉头滚动,艰难抬头,只见刘襄袍袖翻飞间,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悬于掌心——正是天一真水。水珠内,竟有微缩山河流转,云海翻涌,隐约可见方寸山七十二峰轮廓,峰顶一株青松摇曳,松针上凝着三粒星砂,熠熠生辉。“此水本属南海龙宫镇海之宝,昔年祖师离山前,以一道‘混元敕令’换得三滴,今日予你,非为恩宠,实因你蛟躯虽浊,心性却未堕魔障。龙珠既成,须以真水洗髓,方可褪去阴煞,成就纯阳真龙之体。”刘襄语声平缓,却字字如雷贯耳,“然龙者,非独威能,更在持正守中。若你日后贪噬生灵、滥发淫雨、祸乱江河,此水即成诛龙符,一念可引九天壬水真雷,将你连皮带骨,碾作齑粉。”
纪成子浑身一凛,膝下一滑,复又重重伏地,额头抵住冰凉青砖:“大老爷所言,成子刻入神魂!”
话音未落,忽闻远处传来一声尖锐鹤唳。刘襄眸光微抬,见一只雪羽玄喙的白鹤破空而至,鹤爪紧攥一卷素帛,帛上朱砂绘就北斗七星,星芒灼灼,直指西平侯府正厅方向。鹤影掠过竹林,翅尖扫落几片竹叶,叶未及坠地,已化为七枚青色符箓,无声贴于刘襄袍角——竟是北斗引路符,专为寻觅金丹修士所设,寻常炼气士触之即焚。
“呵……倒是等不及了。”刘襄唇角微扬,指尖轻弹,七枚符箓倏然燃尽,灰烬飘散,竟凝成七点星火,悬浮于他掌心之上,缓缓旋转,勾勒出长安城舆图轮廓。图中未央宫、长乐宫、北军营、丞相府四点星芒最盛,而西平侯府所在,唯有一点幽光,淡如萤火,却稳如磐石。
纪成子惊愕抬头:“大老爷,这……是斩妖将军府密令?”
“密令?”刘襄轻笑,袖袍一挥,星火尽敛,“不过是陈平、周勃那两位老狐狸,怕我真袖手旁观,特意遣鹤传书,邀我赴丞相府‘共议国事’。他们倒也明白,若无我坐镇,这新帝人选,纵然议出个花来,也不过是纸糊的龙椅,风一吹便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纪成子犹带血痕的额头,“你且去偏殿静修,待龙珠与真水相融,引动先天壬水真意,自会感应到天门殿气息。那地方……”他声音微沉,似有千钧,“非金丹圆满者不可踏足,非赤子元婴者不可窥其全貌。你若能在半月之内化龙成功,我许你随我一同登临。”
纪成子呼吸一窒,胸膛剧烈起伏。天门殿!方寸山秘典中记载,乃祖师以无上法力截取南瞻部洲一缕天道本源所筑,内藏三十六道上古秘术、七十二卷失传丹诀,更有传说中能逆转阴阳、定鼎乾坤的《混天玄元大法》残篇!此等机缘,何止是龙族造化?分明是跳出三界五行的第一步!
他重重磕首,再抬头时,刘襄身影已杳然无踪,唯余竹影摇曳,清风徐来。纪成子抹去额血,踉跄起身,朝着偏殿疾行而去。每一步踏出,脚下青砖皆泛起涟漪状水波,波纹所及,草木疯长,竹笋破土,竟在片刻间,于他身后铺开一条碧绿小径——那是壬水真意初显,万物逢润则生。
丞相府内,气氛凝滞如铅。左丞相陈平端坐主位,手中一柄乌木如意缓缓转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右丞相周勃立于阶下,甲胄未卸,肩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目光如鹰隼扫视满堂文武。厅中屏风后,郑惠垂眸静坐,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玉珏,玉面映着窗外斜阳,光影流转间,似有龙形隐现。
“诸位!”陈平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鸦雀无声,“斩妖将军已允赴会,半个时辰后便至。此番议事,只论一事:新帝人选,须合三德——法统正、德行厚、根基稳。刘章功高,然吕氏之血未净;刘长年幼,恐难御群臣;淮南王刘恒……”他目光转向郑惠,“丘嫂以为如何?”
郑惠指尖玉珏微凉,她抬眸,目光澄澈如秋水,不避不闪:“刘恒确为仁厚长君,代国十年,劝课农桑,轻徭薄赋,边民归心。然……”她顿了顿,厅内烛火猛地一跳,“他母薄氏,乃魏王豹宫人,魏王豹兵败被擒,薄氏没入织室为奴,后得高皇帝临幸,诞下刘恒。此等出身,朝野多有微词,恐难服众。”
周勃浓眉一皱:“丘嫂此言差矣!高皇帝亲封薄氏为代王太后,岂容宵小置喙?倒是刘章……”他冷笑一声,甲胄铿然作响,“其妻吕禄之女,尸骨未寒,其剑尚染吕氏血,若立为天子,岂非昭告天下,吕氏之罪,皆可赦免?”
话音未落,厅外忽有侍从急报:“报!斩妖将军驾到!”
满堂骤寂。陈平手中乌木如意停驻,周勃甲胄上的血渍仿佛更鲜亮一分,郑惠指尖玉珏悄然滑入袖中。厅门豁然洞开,未见人影,先有一股清冽之气席卷而入——似春山新雪,似秋涧寒泉,又似九天罡风拂过青冥,令人心神为之一清,杂念尽消。众人抬眼,只见刘襄负手而立于阶前,青衫素净,未佩一饰,唯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剑,剑身古朴,隐有雷纹游走。他目光扫过全场,并未在任何人脸上停留,径直走向厅中空置的主位——那位置,本该属于丞相,此刻却无人敢坐。
“坐。”刘襄开口,声音平淡,却如金铁交鸣,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
陈平、周勃对视一眼,默然退至两侧。郑惠起身,亲手捧来一张素席置于主位旁,席上仅置一盏青瓷茶盏,盏中清水澄澈,倒映着刘襄面容,竟无一丝涟漪。
刘襄落座,目光终于落在郑惠身上,略一颔首:“阿姊辛苦。”
郑惠眸光微漾,裣衽一礼:“兄长安好。”她转身欲退,刘襄却抬手虚按:“且慢。”他指尖轻点茶盏,盏中清水忽如沸油翻滚,旋即凝成一面水镜——镜中非是人脸,而是长安城俯瞰图,图中未央宫、长乐宫两处,各有一团浓黑雾气翻腾,雾中隐约有数十道猩红竖瞳开阖,阴风阵阵,竟透出殿外。
“吕氏余孽?”周勃低吼。
“不。”刘襄摇头,水镜中黑雾陡然收缩,化作两条扭曲黑蛇,蛇首狰狞,一口咬向镜中刘恒封地代国方位,“是南疆‘蚀骨蛊’与东海‘阴魂幡’。有人不想让刘恒活着踏入长安。”
满堂色变。陈平手中乌木如意“咔”一声裂开一道细纹。周勃甲胄铿锵,手已按上腰间长剑。
刘襄指尖再弹,水镜碎裂,化作点点星屑,消散于无形。“蚀骨蛊出自苗疆黑巫,需以至亲骨血为引;阴魂幡乃东海鲛人怨气所炼,需百名童男童女魂魄祭幡。这两物,皆非寻常炼气士所能驾驭。”他目光如电,扫过厅中众人,“南疆黑巫,十年前已被我亲手诛绝;东海鲛人,三年前淮水一役,尽数葬身雷霆之下。此物重现,必有幕后之人,借吕氏余孽之手,行篡改天命之事。”
死寂。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谁?”陈平声音干涩。
刘襄端起青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投向厅外沉沉夜幕:“离山不远,青城山脚。金阙观外,有一处废弃的‘玄牝洞’,洞口刻有双鱼衔尾纹。二十年前,那里曾埋下七十二颗‘夺运血珠’,每一颗,都对应一位诸侯血脉。如今,其中三颗已裂。”
郑惠面色微变,袖中玉珏骤然发烫。她认得那双鱼衔尾纹——那是金阙观禁地“太初池”的标记!而玄牝洞,正是她幼时随师祖采药误入之地,洞壁苔藓下,确有模糊双鱼刻痕……
刘襄放下茶盏,杯底轻叩青砖,声如裂帛:“明日辰时,我将亲往玄牝洞。陈平、周勃,调北军精锐三百,列阵洞外;郑惠,持我令牌,召金阙观掌教姚华,携‘太初池’镇坛法器前来。此事若泄,长安血流成河,非止吕氏。”
他起身,青衫无风自动,袍角掠过之处,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裂纹竟组成一幅微缩星图——北斗七星,熠熠生辉。
“记住,”刘襄脚步停驻于厅门,背影如山岳般沉凝,“天命在我,不在他人。尔等所议新帝,不过是我手中一子。棋局未终,胜负未定,莫要妄动妄议,徒惹杀劫。”
言毕,身影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唯余满厅惊魂未定之人,与地上那幅星图裂纹,在烛火下幽幽泛着冷光。
西平侯府偏殿,纪成子盘膝于寒玉蒲团之上,周身水汽蒸腾,凝成一条青色小龙虚影,绕体盘旋。他额角血痕早已结痂,新皮下,隐隐透出金鳞光泽。忽然,他心口一跳,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自长安方向滚滚而来,如九天银河倾泻,瞬间灌入他四肢百骸!那气息中,有雷霆之威、有天光之炽、更有难以言喻的……秩序之力!仿佛整个南瞻部洲的天地法则,正以刘襄为中心,缓缓旋转、校准。
纪成子浑身剧震,张口喷出一道湛蓝龙息,龙息所化雾气中,赫然浮现出一座巍峨殿宇虚影——殿门匾额,四个古篆大字金光万丈:天门殿!
他喉头涌上腥甜,却狂喜如癫,五指抠入寒玉,指甲崩裂,鲜血渗出,滴落玉台,竟凝而不散,化作七朵血莲,莲心各托一粒星砂,与刘襄掌中北斗星图遥相呼应。
天门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