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成了方寸山首席: 第299章 神仙排位和神仙传
“而今玉道友既已出关,不妨入我斩妖将军府邸,助我教导斩妖将军府中部分子弟!”
纪成发出了邀请。
他正要重定神仙体系,并有意编纂神仙列传,他料着此事必会惊动四方,恐会有神仙找上门来,届时...
轩辕庙外,魔云翻涌如沸,蓝红二色交织成网,将整座古庙笼罩在一片诡谲光晕之中。山门前两尊断角石犼雕像眼眶中幽火明灭,似有魂灵在内挣扎嘶鸣;庙墙青砖缝隙间渗出细密血丝,蜿蜒如活物爬行,所过之处草木尽枯,连地底蚯蚓都蜷缩成焦黑硬壳——此乃离焰魔教“炼魂阵”运转至极处的征兆:以百里阴气为引、千具新丧尸骸为基、七十二道乐灵珠火旗为枢,再借旱魃出世时撕裂的地脉煞穴为炉鼎,生生炼化一方人道气运,反哺魔阵核心的赤阳神君残魂。
纪成足踏虚空,并未急进,而是立于庙门三丈之外,双目微阖,天目金瞳悄然开启。
金光自瞳孔深处浮起,如熔金淌过眼底,视界陡然一变——眼前不再是残破庙宇,而是一幅层层叠叠、经纬分明的阵图虚影:七十二杆火旗如毒蛇盘踞庙脊,旗面绘着扭曲舞动的赤炎魔神图腾;旗杆之下皆埋着半截青铜镇魂钉,钉头刻满倒书《太阴炼形经》残章;最诡异的是庙顶那口覆满铜绿的古钟,钟体内部竟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唇齿开合,无声诵咒,正是赤阳神君仅存的一缕执念所化。
“原来如此……”纪成唇角微扬,眸中金光倏然炽盛,“不是借庙养魂,以阵饲神。他早非全盛之躯,连元神法相都凝不成完整形貌,只敢躲在阵心,靠吞噬百姓精魄续命。”
话音未落,他右手掐诀,指尖凝出一点青碧灵光,轻轻朝眉心一点。
嗡——
一声清越剑吟自识海炸响!
方寸山祖师亲授的《九转青莲斩妖剑诀》第一重——【莲心照影】应声而发。并非攻伐之术,却比攻伐更险:此诀可于刹那之间,将自身神念化作九十九道青莲剑气,逆溯阵法灵机流转之痕,直刺阵眼本源。若布阵者修为远胜于己,反噬立至,轻则神魂撕裂,重则当场痴呆如木偶;但若成功,则阵法灵机如被抽筋剥骨,纵是地仙级大阵,亦会崩出一道足以致命的裂隙。
纪成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微尘。
九十九道青莲剑气无声迸射,如细雨入江,毫无波澜地没入魔云。
霎时间,庙顶古钟人脸骤然扭曲,眼窝中幽火剧烈跳动,发出一声尖锐如裂帛的厉啸:“谁?!”
啸声未绝,七十二杆乐灵珠火旗齐齐震颤,旗面魔神图腾竟开始溃散,仿佛被无形之手揉皱撕扯。庙墙血丝猛地暴涨三寸,继而倒流回砖缝,整座轩辕庙仿佛被一只巨手攥住,狠狠向内塌陷半尺!
“阵眼在钟里!”纪成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直贯庙顶。
轰隆!
古钟轰然炸裂,铜屑如刀雨激射,却在触及纪成体表三寸时尽数凝滞——一层薄如蝉翼的翡翠色灵光悄然浮现,正是青木极乐灵珠大法衍生的【不坏青莲罩】。此罩非纯防御,而是以生克死、以柔克刚,凡含一丝生机之物,触之即被灵光同化;而魔火、煞气、怨魂等死绝之物,则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
钟碎之处,一团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凝固鲜血的魂核悬浮半空,表面浮游着无数细小人脸,皆张口惨嚎,正是被炼化的百姓魂魄。魂核中央,一缕淡得几乎透明的赤金神念正疯狂收缩,正是赤阳神君残魂!
“蝼蚁也敢扰我归途?!”赤金神念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赤芒直刺纪成眉心,“吞了你这具肉身,本君尚可重聚法相!”
赤芒未至,一股腥甜铁锈味已扑面而来——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旱灾戾气,能蚀骨销魂,令金丹修士顷刻化为干尸。
纪成不闪不避,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莹白的玉印,印纽雕成蟠龙衔珠之形,龙目嵌着两粒米粒大的赤色朱砂。
方寸山首席信物——【镇岳印】。
此印非攻非守,却是祖师亲手所炼、专镇一切“失序之灵”的无上法器。所谓失序,即脱离天地常理、悖逆阴阳轮转者:旱魃是尸非尸、是魔非魔;赤阳神君陨落而不散,强夺地脉重炼魂核,更是大道不容之逆旅。
“镇。”
纪成吐字如雷。
镇岳印嗡然一震,白光如瀑倾泻而出,不灼不热,却带着一种令万物臣服的亘古威压。赤金神念撞入白光之中,竟如沸汤泼雪,发出“嗤嗤”刺耳之声,表面人脸纷纷爆裂,赤芒以肉眼可见速度黯淡、萎缩。
“不——!这是……方寸山的……”赤阳神君残魂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哀鸣,整个魂核被白光裹住,缓缓沉入印中。印面蟠龙双目朱砂一闪,龙口微张,将魂核彻底吞没。印身随之泛起淡淡赤纹,随即隐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纪成收印入袖,目光扫向庙内。
主殿早已坍塌大半,唯余一根蟠龙金柱孤悬梁上。柱底,金阙地母手持九节紫金鞭,周身环绕九朵紫焰莲花,正与三尊身高三十丈、通体覆盖暗金鳞甲的“赤炎魔神傀儡”缠斗。她左臂衣袖尽碎,露出手臂上数道焦黑爪痕,嘴角溢血,显然已力战许久。
左侧偏殿废墟上,越男脚踏七星步,手中桃木剑疾点虚空,每点一下,便有一道青色符箓凭空浮现,结成北斗锁链缠向一尊傀儡脖颈。那傀儡怒吼咆哮,挥拳砸下,符箓链却如活蛇般倏然收紧,勒得它颈甲“咯咯”作响,动作竟为之一滞。
右侧断墙之后,张良手持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映出的并非众人身影,而是漫天赤红魔火——原来他正以崂山秘传《太阴照影术》反向推演魔火流转轨迹,试图寻其阵法破绽。镜面忽而一颤,映出一道细微的银线,自庙后枯井直通主殿地底:“阵枢在井下!”
三人皆已拼至极限,却始终无法突破傀儡封锁——这些傀儡本就由赤炎天魔精魄炼制,此刻又吸饱了轩辕庙千年香火愿力与地脉旱煞,悍不畏死,力大无穷,更兼皮糙肉厚,寻常法宝难伤分毫。
纪成目光如电,瞬间洞悉症结:“傀儡核心,在腹中火丹。火丹受阵法加持,坚不可摧……但阵法灵机已被我搅乱,此刻火丹与阵法之间的‘灵机脐带’,正在颤抖。”
他不再言语,足尖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主殿废墟。
途中,他右手一翻,掌心多出一柄寸许长的金针,针尖萦绕着一缕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灰白色气息——正是方寸山禁术《蚀元针》所淬炼的“寂灭针气”。此气不伤皮肉,专蚀灵机,一缕可使百年灵药化为飞灰,三缕可令地仙法宝灵性尽失。
“金阙前辈,退!”
纪成暴喝如雷。
金阙地母闻声毫不迟疑,紫金鞭幻化万道鞭影逼退傀儡,身形疾退三丈。
就在她退开的刹那,纪成已掠至一尊傀儡身侧。那傀儡狂吼转身,巨拳挟风雷之势砸来。纪成不格不挡,身形如游鱼滑入拳风死角,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扣住傀儡腰腹鳞甲缝隙——正是阵法灵机与火丹交汇的唯一薄弱点!
嗤!
蚀元针气无声刺入。
傀儡浑身剧震,双眸赤光骤然熄灭大半,庞大身躯猛地一僵。纪成趁势旋身,右腿如钢鞭横扫,正中其膝关节内侧一道细小朱砂符印——那是离焰魔教用以稳固傀儡关节的“定枢符”,此刻被蚀元针气侵蚀,符纸瞬间焦黑龟裂。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傀儡左膝炸开一团赤火,庞大身躯轰然跪倒,震得地面龟裂。
“越男道友,左肩胛第三片逆鳞!”
纪成语速如电。
越男桃木剑毫不迟疑,剑尖青光暴涨,如一道青虹贯入傀儡左肩胛。那里果然有一片逆向生长的暗金鳞片,鳞下隐隐透出赤红火光。剑尖刺入,鳞片下火光狂涌,却如泥牛入海,瞬间被青光吞噬殆尽。傀儡仰天嘶吼,左臂软软垂下,关节处喷出大股赤烟。
“张良道友,枯井方位,三息之后!”
张良古镜高举,镜面银线骤然放大,映出枯井井壁一处巴掌大的赤色斑块——那正是阵法灵机注入傀儡的“脐带”节点!
纪成已如鬼魅般欺近第三尊傀儡,手中斩妖剑并未出鞘,而是剑鞘尾端狠狠点向其后颈第七节脊椎骨凸起处。那里同样有一枚朱砂小点,此刻正随傀儡动作微微搏动。
噗!
小点炸开,赤烟弥漫。
三尊傀儡同时发出濒死般的哀鸣,周身赤焰明灭不定,动作变得滞涩而笨拙。
就在此时——
轰隆!
枯井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巨响,整座轩辕庙地底仿佛有巨兽翻身。七十二杆乐灵珠火旗同时爆出刺目红光,旗面魔神图腾彻底崩溃,化作漫天灰烬飘散。
阵法,破了。
失去阵法加持,三尊傀儡体内火丹光芒急速黯淡,巨大身躯开始寸寸崩解,赤炎魔火如退潮般向内收缩,最终凝成三枚拳头大小、通体暗红的火丹,静静悬浮于半空。
纪成抬手一招,三枚火丹落入掌心,温热沉重,内里魔魂已然沉寂。
他这才转向金阙地母,躬身一礼:“晚辈来迟,累及前辈负伤。”
金阙地母喘息稍定,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却无半分疲惫,只有灼灼精光:“何来迟?若非玉璇姬道友先搅乱阵机,我等恐已力竭被擒!你这‘莲心照影’与‘蚀元针’,当真玄妙无方!”
越男收剑,深深看了纪成一眼,只道:“下次,换我替你掠阵。”
张良收起古镜,走到纪成身侧,声音低沉:“赤阳神君残魂……可还清醒?”
纪成点头,袖中镇岳印微热:“尚存一丝执念,正被镇岳印压制。待回凤和观,以青木极乐灵珠净火煅烧三日,或可逼问出赤阳神君当年陨落真相,以及……他为何要勾结南方离焰魔教,祸乱关东。”
话音未落,远处安邑城方向,忽有数十道遁光如流星划破天际,直奔轩辕庙而来。为首者鹤发童颜,手持一柄白玉拂尘,周身清气缭绕,赫然是关东道盟盟主、玉清宫长老——玄真子!
他落地后目光扫过废墟、跪倒的傀儡残骸、以及纪成手中三枚火丹,须发无风自动,沉声道:“赤阳孽障,果真在此!诸位道友辛苦!”
玄真子身后,数十名关东各派修士面色肃然,有几人目光扫过纪成时,瞳孔微缩——方才庙外惊天动地的魔云翻涌、古钟炸裂、以及那镇压神念的浩荡白光,他们皆在百里之外看得分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道士,竟能独破魔阵、镇压邪神残魂、更于瞬息间瓦解三尊堪比地仙的魔神傀儡……此等手段,已非“惊艳”二字可以形容。
玄真子拂尘一摆,指向庙后枯井:“井下封印已松动,赤阳神君当年设下的‘旱脉引’仍在运转,若不及早填埋,不出三月,关东必遭百年大旱!”
纪成目光投向枯井,天目金瞳穿透层层黑雾,只见井底并非泥土,而是一条赤红色、缓缓搏动的巨大血管——那是被魔功强行嫁接、扭曲的地脉“旱脉”,正贪婪吮吸着地底龙气,源源不断向上输送燥热死气。
他缓步上前,立于井口,俯视着那搏动的赤脉。
“填不得。”纪成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脉已与赤阳神君残魂、南方离焰魔教阵法、乃至旱魃魔火彻底交融。若强行填埋,旱脉反噬,顷刻间便是地火喷涌,百里成焦土。”
玄真子眉头紧锁:“那该如何?”
纪成抬手,掌心三枚暗红火丹悬浮而起,缓缓旋转。他另一手掐诀,口中诵出一段古老晦涩的咒文,每个音节落下,火丹表面便浮现出一道细密青纹,如藤蔓缠绕。
“以火丹为引,青木灵光为桥,逆溯旱脉,直抵地心龙髓……”他眸中金光湛然,一字一句,重若千钧,“我要借这旱脉,将关东千里地气,尽数导引回正途!”
话音落,三枚火丹轰然爆开,化作三道赤青交织的光流,如长鲸吸水,尽数没入枯井。井底赤脉剧烈痉挛,搏动骤然加剧,继而……竟开始缓缓褪去赤红,透出底下原本温润的玉色光泽。
纪成立于井口,周身青金色光华冲天而起,与地底升腾的玉色龙气遥相呼应。他仿佛一株扎根大地的巨树,枝叶伸展,承接天光,根须深扎,抚平地脉伤痕。
玄真子怔怔望着这一幕,手中白玉拂尘微微颤抖。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一位云游至此的老道曾指着凤和观后山那棵枯死千年的古槐,笑言:“待青木重临,枯槐亦可逢春。”
那时他只当是疯言妄语。
如今,古槐依旧枯槁,可站在这井口的少年,却已手握青木,足踏龙脉,以身为桥,引天光地气,涤荡万里旱煞。
风起。
枯井深处,第一缕湿润的凉意,悄然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