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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成了方寸山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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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成了方寸山首席: 第319章 猴子的祖炁

    “听闻神仙最重要的则是神职,执掌天地权柄,或许他们应该对仙命了解更深!”

    纪成目光微动。

    命格中除了命数,更关键的是一种特殊‘位业’,那些神仙应是对此有所领悟。

    纪成心中思量。

    ...

    终南山君迎出山神庙时,脚下云气自生,金光如缕缠绕袍角,连那庙前石阶上青苔都泛起一层温润玉色。他素来端坐神坛,不轻易离位,此刻却亲自趋步至山门之外,面上堆着三分恭敬、七分热切,拱手道:“玉仙子驾临寒庙,蓬荜生辉!不知纪大将军可安好?”

    玉璇姬立于阶下,裙裾不扬,周身水汽却似活物般缓缓流转,映得她眉心一点赤子元婴所凝之光愈发明澈。她微微颔首,并未还礼,只淡声道:“山君不必多礼。此来非为私谒,乃奉大将军钧旨,商议终南福地一事。”

    终南山君心头一跳,面上笑意更盛,忙侧身引路:“请!请入正殿叙话!”他不敢怠慢,抬袖拂过虚空,一缕清风卷起香炉中沉香余烬,霎时满殿生烟,氤氲如雾,又见他指尖轻点,两盏青铜莲灯自梁上垂落,灯芯燃起幽蓝火苗,照得整座神庙内光影浮动,恍若天界偏殿。

    玉璇姬缓步而入,目光扫过神龛之上泥塑金身——那山君法相威严端肃,头戴五岳冠,手持镇岳印,足踏蟠龙柱,确有几分镇守一方之气象。但她只略一停顿,便移开视线,落于殿角一株灵芝状珊瑚雕成的盆景上。那珊瑚通体莹白,根须却隐隐泛紫,分明是汲取了山中千年地脉精气所育,已近化形之兆。

    “山君这株‘玄霜芝’,怕是已养了三百七十二载。”玉璇姬忽然开口。

    终南山君身形微顿,随即抚须一笑:“仙子慧眼如炬!此芝初生之时,尚在秦末乱世,老朽刚得敕封不久,便以三昧真火煨其根脉,日日以山泉漱其叶,月月以星斗洗其魂……如今它已有灵识,只待雷劫一至,便可蜕为护山精魄。”

    玉璇姬轻轻摇头:“可惜,它不该长在此处。”

    终南山君笑容一滞,喉结微动:“仙子此言何意?”

    “它生在山君神域之内,吸的是香火残息,沾的是凡俗浊气,纵有灵性,亦难脱桎梏。”玉璇姬眸光微冷,“大将军欲择终南为斩妖将军府新址,非为占地盘、争气运,而是要立一道统根基,纳天地清气,聚正神威仪,炼万民信仰为薪火,铸人间正道之脊梁。若福地之中尚存半分私欲杂念,香火再盛,亦不过虚火焚身罢了。”

    终南山君额头沁出细汗,连忙稽首:“仙子教训得是!老朽愚钝,竟未思及此层!”

    玉璇姬不再多言,自袖中取出一卷素帛,展开不过尺许,却见其上墨迹游走如龙,字字悬空,竟似由星光凝成。她指尖一点,一道清光没入帛中,瞬息间,整幅画卷浮空而起,幻化出终南山全貌——峰峦叠翠,云海翻涌,更有无数隐秘洞天若隐若现,其中三处最为显赫:太乙峰巅,紫气东来;楼观台后,青鸾衔书;还有那深藏于终南腹地、终年不见天光的“玄牝谷”,谷口一线天光如刀劈斧削,内里黑雾缭绕,偶有低沉钟鸣自地底传来,震得虚空涟漪阵阵。

    “太乙峰为乾位,主阳刚、统御、教化,宜设讲经台与藏经阁;楼观台为巽位,主风雷、启智、传道,可建观星台与授箓堂;至于玄牝谷……”玉璇姬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此乃大地胎息之所,阴极而阳生,暗合道之本源。大将军之意,拟于此处凿‘九渊玄坛’,供奉伏羲、女娲、神农三圣神位,并设‘承命司’,专录天下忠烈英魂、战死修士名录,受香火供养,承天地敕令,代行监察四方之职。”

    终南山君听得心神剧震,嘴唇翕动,却不敢插话。

    “山君既掌终南地脉,当知此三地皆非凡品。”玉璇姬终于转向他,“然福地非独倚山水,更赖神明协力。大将军愿以‘终南正神’之名,列入朝廷新修《神仙谱系》首卷第三等,享郡级中祀,春秋二祭,由长安礼部主理,地方官府协办。另赐‘镇岳辅圣’金匾一面,悬于山君庙正殿,永镇山门。”

    终南山君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住。

    三级正神!中祀之格!那是多少小山神梦寐以求却终生不可得的尊荣!寻常土地公不过县祭末流,连祠堂都需百姓自发捐建;而他一旦位列中祀,便是朝廷承认的“合法神权”,香火来源将由散漫民间升格为制度化供给,每年礼部拨付钱粮、纸马、灯油、祭器,更有专人巡查庙宇修缮、香火收支,从此再无被斥为“淫祀”的风险!

    他双膝一软,竟直直跪倒,额头触地:“臣……终南山君,叩谢大将军恩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玉璇姬神色稍缓,抬手虚扶:“山君请起。大将军另有嘱托——福地开辟,需借山君神力布下‘九宫镇岳阵’,以山为骨,以脉为络,以泉为血,以林为肤,使整座终南山成为一座活的法坛。阵成之日,山君神格可借此跃升半阶,届时若得天庭垂青,或可补入地祇司副职。”

    终南山君呼吸急促,只觉眼前金光万道,仿佛已望见自己披上朱绶、执掌地祇副印的景象。他重重磕下第三个响头:“谨遵法旨!老朽即刻调集麾下七十二山神、三百六十土地,昼夜不休,布阵筑坛!”

    玉璇姬点头,转身欲行,忽又驻足:“还有一事。”

    终南山君忙道:“仙子请讲!”

    “大将军闻听山君曾于汉初年间,收容过一批流亡方士,其中三位,一名唤‘陆贾’,一名唤‘叔孙通’,还有一人,自称‘黄石公’门下记名弟子,姓张名良。”玉璇姬语声平静,却如惊雷炸响,“三人皆通阴阳谶纬、星象卜筮之术,后因避祸隐入终南深处,再未现世。大将军欲寻其遗卷,或访其后人。”

    终南山君面色骤变,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这三人是谁——陆贾著《新语》,叔孙通定朝仪,张良佐高祖平天下,皆是搅动乾坤的人物!而那位“黄石公门下弟子”,实则正是张良本人!当年他功成身退,散尽家财,携赤松子游历终南,曾于玄牝谷外静坐七日,临去前留下一枚青玉简,上书十六字:“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功成不居,天之道也。”

    此事他秘而不宣,只将玉简藏于神龛暗格,连最亲近的山神都不曾告知。可今日玉璇姬信口道出,竟如亲眼所见!

    他喉头滚动,半晌才颤声道:“那……那青玉简,老朽确曾见过……只是……只是早已失窃多年……”

    玉璇姬淡淡一笑,袖中忽掠出一道银光,如电疾射,直入神龛深处。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暗格弹开,一枚青玉简静静躺在紫檀匣中,表面浮着淡淡荧光。

    终南山君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玉璇姬伸手取简,指尖拂过上面古篆,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大将军说,张良前辈未竟之事,该由后人续写。这玉简中所载《太公阴符经》残卷,加上叔孙通所撰《礼志》手稿,再加上陆贾《新语》未刊本,三者合一,恰为《玄门道教·立教初章》之基石。”

    她将玉简收入袖中,转身离去,裙裾带起一阵清风,吹得殿内香火齐齐弯腰,似在恭送。

    终南山君久久伏地,不敢抬头。直到殿外云气散尽,阳光刺破窗棂,他才缓缓抬头,望着空荡荡的神龛暗格,喃喃自语:“原来……他早知一切……”

    与此同时,北地郡蓬莱别院。

    敬真子负手立于崖边,脚下云海翻腾,远处雪峰如刃。他手中捏着一封飞剑传书,纸页已被真火烘烤得边缘微卷,字迹却愈发清晰:“……《神仙谱系》初稿已成,分上、中、下三卷。上卷录古神圣、天庭正神,中卷列历代忠烈、战死修士、德高望重之地祇,下卷备录旁门左道、待考神祇……蓬莱八仙之名,俱在中卷首列,唯缺‘封号’与‘敕令’二字,静候仙翁示下。”

    他仰天长叹,眼中既有欣慰,亦有忧思。

    欣慰者,是大将军果然不负所望,一举握住南瞻部洲神权命脉;忧思者,却是那下卷末尾,赫然写着一行小字:“待考神祇名录:东海龙王敖广(疑涉巫蛊)、南海观音(出处不明)、西海蛟魔王(已伏诛)、北海玄武(踪迹杳然)……”

    敬真子指尖微颤。他深知,这看似随意的一笔,实则是投向四海龙族的战书。龙王敖广虽未被明令除名,但“疑涉巫蛊”四字,足以令其香火断绝十载。而“南海观音”四字更是石破天惊——此名从未见于任何道藏佛典,亦无朝廷册封记录,却偏偏出现在斩妖将军府的《神仙谱系》之中,既非正神,又非邪祟,竟是“出处不明”……

    这哪里是在修谱?分明是在撬动整个神佛体系的根基!

    他猛地转身,召来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将传书缚于鹤足,掐诀喝道:“速赴蓬莱仙宫,面呈八仙!就说——纪大将军已开始动天条了!”

    仙鹤唳鸣一声,振翅冲入云霄,羽翼掠过之处,竟有金光残留,久久不散。

    而远在长安西平侯府,纪成正伏案书写。案头烛火摇曳,映着他沉静侧脸。他手中狼毫饱蘸朱砂,在一张丈许长的素绢上缓缓落下第一笔——不是文字,而是一道符。

    符成之刻,整张素绢陡然浮空,朱砂线条如活蛇游走,渐渐勾勒出一幅浩瀚星图:中央一轮金乌高悬,周匝二十八宿各据方位,其间又有七十二地煞、三十六天罡星位隐隐浮现,而在星图最下方,赫然标注着一行小字:

    【南瞻部洲·正神业位图·初稿·永昌元年秋】

    窗外,一轮冷月悄然移至中天,清辉如练,洒满庭院。

    纪成搁下笔,抬手轻抚案头一方铜镜。镜面并无影像,唯有一片幽深,仿佛通往另一重天地。他凝视片刻,忽而低笑出声:“师兄啊师兄……你当年在方寸山留下的那枚‘道种’,我今日,终于要让它发芽了。”

    话音未落,镜面倏然泛起涟漪,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自镜中传出,带着几分欣慰,几分期许,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很好……很好……种子落地,风雨将至。纪成,你记住——真正的劫,从来不在群妖,不在邪神,而在人心深处,那不肯熄灭的、名为‘不信’的火焰。”

    纪成眸光骤亮,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月光之下,他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至院墙之外,仿佛与整座长安城的屋脊连成一线,又似一条沉默蜿蜒的龙脉,正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