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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沈总彻夜白头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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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沈总彻夜白头悔疯了: 第514章 订婚礼成

    柯重屿送了私章,姜莱送了芯片。

    一个是权,一个是财。

    在场的人眼睛都直了,而姜莱接下来的几句话更是让柯家人瞳孔地震。

    姜莱说:“不是什么顶尖芯片,倒也不差,超过普通的低功耗传感芯片,是读研期间在恩师指导下做出的第一枚,觉得有纪念意义,所以一直留着,没有申请专利,你可以用自己的名义柯氏的名义去申请,之后可以找团队升级迭代,001号,002号……都是你一个人的。”

    本来这枚芯片姜莱想着等自研芯项目结束......

    傅又晴没躲。

    不是不想,是那一瞬间,她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撞得震耳欲聋,像要破开肋骨跳出来,迎向他。

    迟策的唇很凉,带着一点酒气,还有一点苦涩的药味——那是他常年在医院值夜班、喝黑咖啡提神落下的气息。他的手却滚烫,猝不及防扣住她的后颈,力道重得近乎失衡,指节绷紧,青筋微凸,仿佛怕她下一秒就抽身离去。

    傅又晴指尖掐进掌心,没推开。

    她甚至微微仰起了下巴。

    这个动作细微到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却让迟策呼吸一滞,唇舌试探着撬开她的齿关。不是掠夺,是恳求,是压抑了十八年终于溃堤的潮水,汹涌却不敢泛滥,只敢在她唇齿间小心试探,一遍遍描摹她下唇的弧度,像是确认这不是梦。

    客厅灯光明亮,映得两人影子交叠在米白色地毯上,边缘模糊,仿佛早已不分彼此。

    迟策松开她时,额头抵着她的额,鼻尖相触,气息交缠,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不恭喜。”

    傅又晴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拇指轻轻擦过他下唇——那里被她咬破了一点皮,渗出细小的血珠。

    迟策猛地攥住她手腕,却没用力,只是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左胸口。

    “听到了吗?”他声音低得像耳语,“它现在跳得比你骂我‘小白脸’那天还快。”

    傅又晴喉咙发紧,眼眶突然酸胀。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柯重樱摔伤膝盖,迟策蹲在花园长椅边给她消毒包扎,她站在一旁抱着书包看他动作利落、神情专注。那时她随口说了一句:“迟策,你以后当医生,肯定哄得了所有小姑娘。”他头也不抬,只淡淡回:“哄不了一个,就不算数。”

    原来他早把“一个”钉死了。

    她忽然抬脚,鞋跟狠狠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力道不大,却让迟策皱了下眉。

    “迟策。”她声音有点抖,却一字一顿,“你记住今天。”

    “记住了。”他立刻答,嗓音沉而稳,像磐石落地。

    傅又晴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从现在起,我不是傅大小姐。我是傅又晴。你要是再敢说‘配不上’三个字——”

    她顿了顿,弯腰捡起地上那张酒红色请帖,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纸屑簌簌落在地毯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我就把你这双拿手术刀的手,剁了泡酒。”

    迟策看着满地碎纸,没笑,也没动,只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单膝跪地。

    不是求婚——他没戒指,没准备,更不敢奢望此刻就能讨来名分。

    他只是垂眸,将那几片请帖碎片一片片拾起,郑重叠好,放进西装内袋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我收着。”他说,“等你哪天愿意,亲手给我一张新的。”

    傅又晴鼻尖一酸,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脚步微顿。

    “黎单那边……”她没回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会处理。”

    迟策没应声,只静静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才终于松开一直绷紧的肩膀,慢慢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色沉沉,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远处江面有游轮缓缓驶过,划开一道银亮水痕。

    他摸出手机,删掉草稿箱里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七条短信,最后只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姜莱”的号码,手指悬停三秒,又移开,点进了微信。

    对话框空着,他敲下两个字:

    【谢谢。】

    发送。

    几乎是同时,手机震动,姜莱回复:

    【不谢。但下次别在我家沙发上哭。莫姨擦地板擦了半小时。】

    迟策怔了怔,低头笑了,眼角发烫。

    他回:

    【好。以后……去您家楼下咖啡厅哭。】

    姜莱没再回。

    他收起手机,坐回沙发,翻开随身带的《神经外科手术图谱》,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还放着姜莱下午送来的鲜榨果汁杯,玻璃壁凝着细密水珠,杯底残留一点橙黄果肉,像一小片凝固的夕阳。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杯沿。

    凉的。

    可心口烫得厉害。

    ——

    翌日清晨,汀月湾。

    姜莱在阳台浇花,柯重屿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傅又晴昨晚没回傅宅,睡迟策那儿了。”

    姜莱接过咖啡,吹了吹热气,没接话,只抬眼看向远处江面升起的薄雾。

    柯重屿靠着栏杆,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语气平淡:“她爸今早打了三个电话给我,问迟策是不是真和她在一起。我没否认。”

    姜莱抿了口咖啡,微苦回甘:“迟策知道怎么应对。”

    “他知道。”柯重屿顿了顿,“但傅伯伯不知道。他今天约我在国贸顶楼见。”

    姜莱终于侧过脸看他:“你答应了?”

    “嗯。”柯重屿目光沉静,“他想谈傅又晴的婚约解除,也想谈迟策的背景调查——毕竟,迟院长的儿子,瞿主任的得意门生,不是随便能塞进傅家的女婿。”

    姜莱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那你打算怎么说?”

    “实话。”柯重屿声音不高,却清晰,“迟策不是攀附权贵的人。他拒绝过三次傅家抛来的合作邀约,前年傅氏旗下医院扩建,点名要他牵头神经外科中心,他推了。理由是‘精力有限,只想守着柯家和汀月湾这两处’。”

    姜莱轻轻一笑:“他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他记得。”柯重屿望着她,“就像你记得,当年他替你挡下那支误注入静脉的镇静剂。”

    姜莱指尖一顿。

    三年前,她因过度疲劳突发心律失常住院,抢救后需长期服药调养。某次复查时,护士错将一支本该肌注的药物直接推入静脉,剂量超标三倍。迟策冲进病房时,她已出现室颤前兆。他当场徒手折断输液管,徒手按压颈动脉维持供血,全程没叫人,没喊护士,只对她说:“姜小姐,别怕,我抓着你呢。”

    后来她问他为什么不怕担责,他只答:“柯重屿把我招进柯家,不是让我当摆设的。”

    风拂过阳台,茉莉藤蔓轻晃,香气浮动。

    姜莱忽然问:“柯重屿,你后悔吗?”

    柯重屿转头看她,眼神坦荡:“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没早点拆穿迟策喜欢傅又晴。”

    柯重屿沉默片刻,忽然低笑:“我拆穿了,她不信。”

    姜莱挑眉。

    “高二那年,她生日宴,迟策在后院梧桐树下给她系蓝丝带——就是后来她总戴在手腕上的那条。我路过看见,顺手扯断了。她追着我打,我说‘迟策喜欢你’,她甩我一脸蛋糕,说‘你瞎说什么,他是我哥’。”

    姜莱忍俊不禁。

    “结果第二天,她真去问迟策。”柯重屿耸肩,“迟策说‘我是你哥,也是医生,还是你妈的朋友’。她信了,还跟我道歉,说不该往我脸上糊奶油。”

    姜莱笑出声,笑声清越,惊飞檐角一只麻雀。

    柯重屿望着她弯起的眼尾,忽然伸手,用拇指腹极轻地擦过她右颊——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藏在发际线下,平时几乎看不见。

    “不过现在好了。”他嗓音低沉,“她信了。”

    姜莱没躲,只抬眸迎着他视线,阳光穿过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那顾知宴呢?”

    柯重屿收回手,语气平静:“他今早去了顾氏集团总部,递交了辞呈。”

    姜莱一怔。

    “顾森没拦。”柯重屿补充,“他签了,说‘儿子想做什么,就去做。但顾家大门永远开着’。”

    姜莱没说话,低头看着杯中咖啡缓缓旋转的褐色漩涡。

    良久,她轻声道:“顾知宴昨天拍了三十张请帖照片。”

    “我知道。”柯重屿说,“他发给黎单,黎单转给了傅又晴。”

    姜莱抬眼:“傅又晴看了?”

    “看了。”柯重屿点头,“她转发给我,附言:‘告诉姜莱,迟策那张,是我撕的。顾知宴那张,是他自己烧的。’”

    姜莱怔住。

    “昨夜十一点十七分。”柯重屿报出精确时间,“顾知宴在顾宅老书房,烧了那张写着‘顾知宴’的请帖。火苗起来时,顾森站在门口没进去,只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光,站了四十分钟。”

    姜莱眼睫微颤,捧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

    “他烧完,出来时眼睛很红。”柯重屿声音低缓,“问顾森,‘爸,姜莱小时候,是不是特别爱吃糖?’”

    姜莱心头一窒。

    顾森答:“是。幼儿园门口卖的橘子硬糖,她攒一周零花钱买一包,分给你一半,自己留一半,说要留到周末再吃。”

    顾知宴没再说话,转身回房,关门前,朝顾森鞠了一躬。

    姜莱喉头微哽,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顾知宴十六岁生日,她偷偷跑去甜品店买了草莓千层,拎着盒子翻墙进顾家后院,却被巡逻保安发现。她慌不择路往游泳池边跑,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水里。顾知宴听见动静跳下来救她,她呛了水,咳得满脸通红,手里还死死攥着蛋糕盒。他一边托着她往池边游,一边骂:“姜莱!你疯了?!”

    她扒着池沿喘气,头发滴水,却把盒子举高:“生日蛋糕……没湿。”

    顾知宴当时瞪着她,眼眶发红,一把夺过盒子砸进池子里:“谁稀罕你的蛋糕!”

    可当天夜里,她发烧到三十九度,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推门进来,床边落下微凉的毛巾,接着是极轻的脚步声,还有塑料袋窸窣。第二天醒来,枕边放着一整盒橘子硬糖,糖纸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她从未告诉任何人,那盒糖,她一颗都没舍得吃,全藏在衣柜最底层的铁皮盒里,直到搬家那天,才被她亲手倒进垃圾桶。

    ——因为那时她已知道,顾知宴再也不需要她藏糖了。

    阳台风渐大,吹得她额前碎发轻扬。

    柯重屿忽然握住她搁在栏杆上的手,掌心温厚,指节分明。

    “姜莱。”他叫她名字,声音很轻,却像落定的锚,“过去的事,我们不必清算。但以后的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灼热,一字一句:

    “我陪你,一寸寸,重新盖。”

    姜莱望着他,良久,慢慢反握回去。

    指尖相扣,纹路交叠,像两段曾经错位的年轮,终于在此刻严丝合缝。

    楼下传来保姆收拾餐具的轻响,厨房飘来煎蛋的焦香,远处江面轮船鸣笛悠长。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

    “柯重屿,订婚宴那天,我要穿白裙子。”

    柯重屿笑了,眼尾微弯:“好。”

    “不是婚纱。”

    “嗯。”

    “是裙子。”

    “明白。”

    姜莱望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

    蜻蜓点水,却像落下一枚印章。

    柯重屿眸色骤深,喉结滚动,却没加深这个吻,只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

    风过林梢,茉莉簌簌,光阴温柔。

    而此刻,城西顾宅老书房里,顾知宴正站在窗前,手中捏着一张新打印的请帖——烫金边,素雅底,受邀人一栏空白。

    他没写名字。

    只在右下角,用钢笔签下两个字:

    【静候。】

    墨迹未干,窗外玉兰正盛,洁白花瓣乘风而起,悠悠落于纸面,像一句迟到十八年的,无声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