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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沈总彻夜白头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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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沈总彻夜白头悔疯了: 第573章 女儿的名字

    三宝到家之前,柯家顾家和师母先到了。

    进门前杀菌消毒的时候,柯重樱一手扶着二姑,探着头往里看。

    她的嫂子!

    她的侄女!

    她的侄子!

    正在等她去抱!

    “莫姨快快快,要不我自己来。”

    “大小姐,杀菌消毒后也不能立马去抱小小姐和小少爷的。”

    “我抱姜莱姐姐。”

    姜莱听到这话,忍俊不禁,亲自给她杀菌消毒,刚碰完就被抱了个满怀。

    年女士赶忙喊住:“轻点轻点,姜莱是剖腹产!”

    “哦哦对!”柯重樱抱一下立马松开,目光戚戚,“......

    夏丹彤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翻出那条被顶上热搜的“和平离婚”截图——配图是姜莱三年前婚礼现场的照片,素白婚纱下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枚黯淡无光的银戒。她把这张图设成锁屏壁纸,每次解锁都像在给自己打气:看,她也曾站在光里,可光一熄,连影子都比她体面。

    沈荀已经醉得站不稳,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喉结随着吞咽酒液的动作上下滚动,眼底浮着一层薄而浑浊的水光。他盯着夏丹彤的脸,手指突然抬起,迟疑地、近乎虔诚地蹭向她左眼角下方一颗浅褐色小痣——和姜莱一模一样的位置。

    夏丹彤心口一跳,没躲。

    她甚至微微侧脸,让那颗痣更清晰地暴露在他视线里。

    “你……”沈荀声音沙哑,带着酒气和一种久未触碰柔软事物的小心翼翼,“怎么瘦了?”

    夏丹彤垂眸,睫毛轻颤:“最近在调养身体。”

    “调养?”他喃喃重复,忽然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一怔,“是不是他又……又逼你吃药?还是不让你见医生?”

    夏丹彤呼吸一滞——这根本不是姜莱的经历。她慌乱中脱口而出:“没有,他待我很好。”

    沈荀眼神瞬间冷下来,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底下翻涌的黑。他松开手,嗤笑一声:“哦,对,他现在当然待你好。毕竟她已经走了。”

    夏丹彤心头一凛,立刻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现在过得挺安稳的。”

    “安稳?”沈荀晃了晃杯中残酒,琥珀色液体在霓虹灯下泛着虚假的暖光,“姜莱走那天,你也在场吧?穿红裙子,站在礼堂第三排右边,一直盯着她看。”

    夏丹彤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她确实去过那场隐婚仪式,作为谢氏公关部新来的实习生,被派去记录“沈总人生重要时刻”。她记得自己坐在角落,拍下姜莱低着头签协议时微微发抖的左手,记得她离开时婚纱裙摆扫过大理石台阶的声响,像一声被掐断的叹息。

    可沈荀怎么会记得她?

    她强笑:“您记错了,那天我没去。”

    “你右手小指第二节有旧伤。”沈荀忽然说,目光如刀,“去年三月,谢氏年会晚宴,你端托盘撞上立柱,玻璃杯碎了,划破手指。我替你叫了医护。”

    夏丹彤猛地缩回手,藏进包里。

    她确实受过那伤,但没人知道细节——当时她只跟护士提了一句,连主管都没汇报。

    沈荀仰头灌尽最后一口酒,起身时身形微晃,却异常精准地抓住她胳膊:“走,我送你回家。”

    夏丹彤心跳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成了!他认定了!只要今晚……只要能进酒店房间……

    她乖顺点头,任由他半扶半揽地带出酒吧。夜风一吹,她悄悄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飞快敲下一行字:【已接触目标,进展顺利,明早发验孕试纸照片】。

    这是她和闺蜜约好的暗号。

    闺蜜回得更快:【干得漂亮!等你飞黄腾达别忘了请我喝香槟!】

    夏丹彤把手机塞回包里,嘴角刚扬起,沈荀却突然停步。

    前方街角,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车窗降下一半,露出柯重屿半张侧脸。他没看他们,只是望着远处半山庄园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零星的烟花升空炸开的闷响。

    夏丹彤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柯重屿察觉到视线,缓缓转过头。

    目光掠过沈荀苍白的脸,最终落在她脸上。

    那一眼没有情绪,没有怒火,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看见一粒浮尘,确认它存在,便再无意义。

    可夏丹彤却觉得,自己正被一柄无形的解剖刀从颅顶剖开,五脏六腑无所遁形。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沈荀却猛地攥紧她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怎么?”他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怕他?”

    夏丹彤嘴唇发白,想摇头,脖子却僵硬得无法转动。

    柯重屿收回视线,车窗无声升起。迈巴赫平稳驶离,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猩红长痕,像尚未凝固的血。

    沈荀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破碎:“看见了吗?这才是她选的人。不是我这种,连她婚礼都不敢踏进一步的废物。”

    夏丹彤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接不上。

    他松开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塞进她掌心:“够你买套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她低头看着那张卡,指尖冰凉。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声音发虚,“您明明……还爱着她。”

    沈荀望向迈巴赫消失的方向,良久,才低声道:“爱不是占有。是放她去发光,哪怕光里再没有我的影子。”

    他转身走进夜色,背影单薄得像一张被风撕扯的纸。

    夏丹彤站在原地,手里黑卡边缘硌得生疼。她忽然想起闺蜜发来的另一条消息:【对了,查到了!姜莱离婚前体检报告里,宫颈HPV阳性,高危型,持续感染两年多。医生建议尽快手术,但她拖着没做。】

    她当时只当是八卦,随手划走。

    此刻却像毒蛇钻进耳道,嘶嘶吐信。

    原来那场隐婚,从来就不是爱情的起点,而是病灶溃烂的开端。

    她掏出手机,想删掉那条“验孕试纸”的备忘录,指尖却悬在半空。

    删了,就等于承认自己从头到尾都在演一场拙劣的戏。

    不删,明天拿什么交差?

    她抬头望向半山庄园方向,那里灯火依旧辉煌,新人或许正相拥入眠。而她站在冷风里,攥着一张废卡,连赝品都算不上——赝品至少还曾被认真临摹过,而她,连被模仿的资格都没有。

    凌晨两点十七分,柯氏庄园主楼二楼婚房。

    姜莱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颊贴上枕畔温热的皮肤。柯重屿没睡,手臂环着她,另一只手轻抚她后颈,指腹摩挲着几缕散落的发丝。

    手机屏幕在床头柜幽幽亮起。

    是年靖川发来的加密信息:【已安全抵达疗养院。两位老先生看了回礼,说“丫头有心”。其中一位问起姜莱近况,特意叮嘱,若她方便,可择日来坐坐。他们想看看她亲手做的桂花糖藕。】

    柯重屿拇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回复:【好。下周三下午,我陪她去。】

    发送后,他低头吻了吻姜莱发顶。

    她迷迷糊糊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深了些,像只寻到暖巢的幼兽。

    柯重屿望着天花板上流转的星空投影——那是姜莱坚持要装的,说结婚那天得有点童话感。光点缓慢游移,像无数微小的星辰正为他们运行轨道。

    他忽然想起今天敬酒时,有个远房表叔半开玩笑说:“重屿啊,以前总听人讲你冷硬得像块铁,今儿可算见识了,柔得能绕指三圈。”

    当时姜莱就靠在他肩头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那时没应声,只把她的手拢进掌心,十指紧扣。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柔。

    是终于有人让他愿意卸下所有铠甲,袒露最脆弱也最滚烫的心跳。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傅又晴:【沈荀的事解决了。小太阳气得摔了三支笔,说以后见他一次揍一次。另:夏丹彤刚在朋友圈发了张红酒杯照片,配文“成年人的清醒,是学会及时止损”。你觉得她是在暗示什么?】

    柯重屿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回:【她在暗示,她终于看清了自己有多蠢。】

    他放下手机,指尖重新描摹姜莱的眉骨、鼻梁、唇线,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窗外,最后一簇烟花在夜空炸开,金粉簌簌坠落。

    姜莱在睡梦中忽然开口,声音软糯含混:“柯重屿……”

    “我在。”他立刻应。

    “你今天……敬了七十二杯酒。”

    他微怔:“你数着?”

    “嗯。”她眼皮都没掀,却把脸埋得更深,“第七十三杯,是我替你喝的。”

    柯重屿喉结滚动,俯身吻她额角:“下次不许喝了。”

    “不。”她闭着眼嘟囔,“我要替你喝完所有酒。一杯都不能少。”

    他怔住,随即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又温柔重建。

    原来她什么都记得。

    记得他每一场狼狈,每一次隐忍,每一滴没落下的泪。

    记得他如何笨拙地学着爱人,如何把破碎的自己一片片拾起,只为拼凑出配得上她的模样。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住,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哑得近乎哽咽:“好,都给你喝。我的命,我的钱,我的余生……全都给你。”

    姜莱在他怀里安静了许久,久到他以为她又睡着了。

    直到她轻轻抬起手,用食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不是全都。”她声音带着浓重睡意,却异常清晰,“要留一点给我。”

    柯重屿呼吸一滞。

    她指尖还在继续画,一圈又一圈,像在描摹某种古老契约的纹章:“你留一点给我,我才好……好好爱你。”

    窗外,东方天际已悄然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正以最温柔的方式,降临于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