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沈总彻夜白头悔疯了: 第575章 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迟策倒是每次都来,但他不像其他人一样每次都在这里待很久。
迟策研发的创新药物成功了,他不打算与公司合作,而是打算自己开公司。
亲自写了策划书,拉拢柯氏投资。
生物制药行业一直被垄断,柯氏有进军这个行业,但一直没起什么大的水花。
但迟策研发出的创新药物可以。
不论是从从小到大的情谊,还是从公司盈利的大局来考虑,这都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唯一的一点是,迟策想由自己控股。
姜莱抱着三宝在客厅里转悠,注意到两人......
姜莱刚把最后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窗外忽然飘来一阵清冽的雨气,半山庄园的玻璃幕墙映着灰白天空,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她指尖沾了点糖霜,无意识在窗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还没画完,柯重屿的手就覆上来,温热掌心裹住她微凉的指节,轻轻一勾,把那点糖霜擦掉了。
“又偷吃。”他声音低哑,带着刚睡醒的懒意,却没半分责备,反倒把人往怀里带得更紧些,“莫姨说这糕点是今早现蒸的,放凉了失味。”
姜莱仰头看他:“你尝过了?”
“嗯。”他低头,在她嘴角蹭了一下,“甜的。”
她耳根一热,刚想躲,他已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步子稳而缓地往楼梯口走。她下意识揪住他毛衣袖口,指尖陷进柔软羊绒里:“我自己能走……”
“能走”两个字被他低头含住,唇瓣轻贴,气息缠着未散的桂花香:“可我想抱。”
她没再挣扎,下巴轻轻搁在他肩窝,听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得她耳膜发烫。楼下客厅里,柯重樱正蹲在地毯上收拾散落的喜糖纸,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兄嫂这样下来,手一抖,糖纸“哗啦”撒了一地。
“……我这就走。”她抓起包,动作快得像身后有鬼追,“辛教授刚发消息说他家楼道灯坏了,让我顺路捎个灯泡过去。”
姜莱扑哧笑出声,柯重屿却脚步一顿,侧眸看她:“你信?”
“信啊。”她眼睛弯成月牙,“她连自己养的多肉死了都要写悼词发朋友圈,骗人的时候睫毛都不眨。”
柯重屿低笑,抱着她坐进沙发,顺手把遥控器递过去:“调个台,挑个剧,今天哪儿也不去。”
姜莱接过遥控器,指尖划过冰凉金属表面,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他:“年女士那条睡裙……你是不是早知道是什么?”
柯重屿没否认,只垂眸替她理了理高领毛衣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颈侧薄红的吻痕:“她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加层内衬,我说不用。”
姜莱愣住:“……你回她什么?”
“我说,”他顿了顿,喉结微动,目光沉静落在她脸上,“‘她喜欢透气的’。”
她一口气噎在胸口,脸颊腾地烧起来,抬手就要掐他脖子:“柯重屿!”
他早有防备,一手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捏住她后颈,拇指缓缓摩挲那截细腻皮肤:“昨晚你说我磨人——”
“我没说!”她矢口否认,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你说了。”他语气笃定,俯身凑近,呼吸拂过她鼻尖,“还说,再磨下去要告我骚扰。”
姜莱彻底语塞,张了张嘴,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胡编。”
柯重屿不辩解,只是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近乎纵容,像在纵容一个撒谎被当场抓包、却仍倔强不肯认错的小孩。他忽然松开她手腕,转而拿起茶几上那份被翻到一半的《G省自驾游手记》,书页边缘已微微卷起,边角还有她用铅笔做的小记号——某处温泉标着“泡完脚不酸”,某段盘山路旁画了朵简笔小花,旁边写着“云海在七点前”。
他指尖停在那朵花上,声音轻了些:“明天出发?”
“嗯。”她点头,顺势靠进他怀里,手指绕着他毛衣袖口的线头,“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他合上书,顺势将她整个人圈进臂弯,“不过——”
“不过什么?”
“你驾照本上那个‘实习’标签,”他指尖点了点她额角,像点一颗熟透的樱桃,“得撕了。”
姜莱怔了下,随即笑出声:“你连这个都记得?”
“你所有事我都记得。”他嗓音低沉,像陈年酒液滑过喉间,“第一次见你,在A大法学院阶梯教室,你穿浅灰西装外套,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回答问题时右手无意识捻着左手小指——那是你紧张时的习惯。”
她呼吸微滞。
“第二次,是你来我公司谈并购案,助理把咖啡泼在你文件上,你没皱一下眉,只抽了张纸巾擦干净,然后继续讲条款。那天你用了十七个专业术语,我一个没打断,但回去查了三小时资料。”
她悄悄攥紧他衣角,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从那天起,”他低头,额头抵着她额头,气息交融,“我开始学着,把关于你的每一页,都当成重要合同来背。”
窗外雨势渐密,敲在玻璃上如细碎鼓点。姜莱闭上眼,睫毛轻颤,忽然抬手捧住他脸:“柯重屿。”
“嗯。”
“你上次说,希望我每次低头看见的不是屈辱,而是你和礼物。”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可我现在低头,看见的是你送我的脚链,是你亲手给我系上的围巾,是你凌晨三点端来的醒酒汤,是你把我从浴缸抱出来时胳膊上绷紧的肌肉,是你在我耳垂上留下的吻,是你记得我左手小指会捻——”
她睁开眼,直直望进他瞳孔深处:“这些都不是礼物。”
柯重屿喉结滚动,没说话。
“这是你。”她指尖抚过他下颌线,声音微哑,“活生生的,热乎乎的,会喘气会心跳会吃醋会撒谎的柯重屿。”
他眼底骤然翻涌起什么,极深极暗,又极烫。下一秒,他扣住她后颈,狠狠吻下来,不再是昨夜的缠绵或清晨的试探,而是带着某种近乎劫后余生的力道,碾过她唇瓣,撬开齿关,将所有未出口的滚烫尽数渡给她。姜莱仰着头承受,手指深深陷进他后颈发根,直到呼吸灼热交缠,直到窗外雨声轰然退潮,只剩彼此心跳在耳膜上擂鼓。
良久,他才退开一点,额抵着她额,气息粗重:“……再骂我一次撒谎试试。”
她喘息未定,眼角泛红,却弯起嘴角:“好啊。”指尖戳他胸口,“你明明说洞房花烛夜只亮一盏灯,结果——”
“结果我忘了关走廊那盏。”他坦然认罪,甚至补刀,“还有浴室镜前灯,还有床头两盏阅读灯。”
姜莱:“……”
他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她掌心:“老婆,我认罚。”
“怎么罚?”
“随你。”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指,一根根吻过指腹,“罚我给你开车门一百次,罚我帮你拧不开的瓶盖拧一百次,罚我记住你所有过敏源、经期时间、最爱吃的火锅蘸料配比——”
“停。”她笑着打断,“最后一个,你早记住了。”
他颔首,眸色温柔:“对,所以罚我,余生每一天,都做你记得最牢的那件事。”
她眼眶忽然发热,忙低头蹭了蹭他颈窝,把那点湿意藏起来。再抬头时,已换上狡黠笑意:“那现在,罚你——陪我去车库选车。”
“哪辆?”
“那辆银灰色的。”她指向落地窗外,“你说过,它底盘低,适合长途,悬挂调得软,颠簸少。”
柯重屿怔住:“你连这个都记着?”
“嗯。”她踮脚,在他唇角飞快一啄,“你教我的,合同条款,一个字都不能漏。”
他心头一热,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又来?”
“抱你去车库。”他迈步朝门口走,步履沉稳,“顺便告诉你,那辆车后备箱里,我放了三样东西。”
“什么?”
“第一,”他低头,唇擦过她耳廓,“你最喜欢的山楂糖,真空包装,保质期十八个月。”
“第二?”
“你去年生日说想要的旧版《植物图谱》,我托人从京都古籍市场淘来的,扉页有初代作者亲笔题签。”
她屏住呼吸:“第三呢?”
他脚步微顿,声音沉静如深潭:“一本空白笔记本,封面烫金,内页是米白色道林纸——我打算,从今天开始,每天写一页,写你早上喝的豆浆温度、你夸我衬衫熨得平整的次数、你半夜踢被子我帮你掖回去的时长……写满三百六十五页,就是我们第一个结婚纪念日。”
姜莱喉咙发紧,眼眶终于没守住,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却像没察觉,只稳稳抱着她穿过长廊,推开厚重的橡木门。阳光骤然倾泻而入,落在他肩头,也落在她湿润的睫毛上。车库空旷寂静,唯有银灰色轿车静静停在光晕中央,车身线条流畅如诗,倒映着整面落地窗外的远山与云雾。
柯重屿将她轻轻放在副驾座上,俯身为她系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掠过她锁骨,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低笑一声,动作却愈发轻缓。安全带“咔哒”扣合,他直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单手撑在她身侧车门上,身体微倾,将她笼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
“姜莱。”他忽然叫她全名,声音低而郑重。
“嗯?”
“离婚协议书,我烧了。”
她呼吸一滞。
“律师起草的,我让莫姨当着我面烧的。”他盯着她眼睛,一字一顿,“纸灰我收着,装在檀木盒里,放在书房保险柜最底层——不是留念,是提醒。”
“提醒什么?”
“提醒我,”他拇指轻轻擦过她下唇,眼神炽热而清醒,“这辈子,绝不再犯同样的错。”
风从半开的车库门灌入,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姜莱望着他,忽然伸手,指尖描摹他眉骨、鼻梁、紧抿的唇线,最后停在他剧烈起伏的喉结上。
“柯重屿。”
“我在。”
“下次烧东西,”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叫上我。”
他一怔。
她弯起眼睛,眼角泪痕未干,笑容却亮得惊人:“火苗蹿起来的时候,我要站在你旁边,一起看着它烧干净。”
他凝视她许久,忽然笑了。那笑不像从前那样克制疏离,而是从眼底漫开的、毫无保留的释然与珍重。他俯身,在她额心印下一个吻,虔诚得像信徒触碰神祇。
“好。”他说,“我等你点火。”
车库里光影浮动,银灰色车身反射着流动的光,像一条静卧的河。远处半山云雾悄然散开,露出青黛色山脊,蜿蜒如初生的龙脊。风送来草木清气,混着雨后泥土的微腥,以及不知何处飘来的、若有似无的桂花香。
姜莱靠在副驾座椅上,望着窗外渐次铺展的秋色,忽然想起昨夜照片里那个吻。那时漫天礼花,喧嚣鼎沸,而此刻万籁俱寂,只有他们两人,一辆车,和一段刚刚启程的、漫长而踏实的路。
她侧过头,发现柯重屿正望着她,目光专注得仿佛她是他此生唯一需要破译的密码。
“看什么?”她问。
“看你。”他答得理所当然,“看我的妻子,看我余生所有的光。”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他立刻握紧,十指相扣,指腹相贴的纹路严丝合缝,像两枚终于寻回彼此的古老印章。
车库外,雨停了。阳光刺破云层,金箭般射向大地。远处山峦轮廓愈发清晰,仿佛整座山都在屏息,等待一场盛大而安静的苏醒。
而他们的车,正停在这光与影的交界处,引擎尚未发动,却已驶向万里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