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娱之落榜生的奋斗: 第197章 阿欣这次也至少赚几亿美金
游艇停泊在绿岛与交椅洲之间那片幽蓝海域时,夜色正浓。海面浮着一层薄雾,像被谁悄悄泼洒的淡墨,在月光下泛出银灰光泽。苏南赤足踩上甲板,海水漫过脚背,凉意如丝缕沁入皮肤——却未激起半分寒颤。他低头凝视水面,倒影里自己轮廓清晰,连睫毛都根根分明。他抬脚,轻轻一踏。
水波纹没散开。
脚底触感坚实如岩,仿佛海面早已凝成一块无形冰层。他再踏第二步,第三步……整个人竟稳稳立于浪尖之上,随潮涌微微起伏,却始终不沉。远处灯塔光束扫过,掠过他衣角,又迅速滑向更深的暗处。
阿欣趴在船舷边,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睛睁得极大:“你……真站住了?”
曾莉一把攥住她手腕:“别乱动!他是不是偷偷装了什么浮力装置?还是底下有隐形平台?”
苏南回眸一笑,跃起半尺,旋身落回水面,涟漪只在他足尖漾开一圈细纹,随即平复如初。他摊开双掌:“没装置,也没平台。就是……水听我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俯身探手入水。指尖刚没入三寸,一股潜流自深海翻涌而上,裹挟着碎浪拍向船身。阿欣惊呼一声扑到栏杆前,却见苏南五指张开,掌心朝上,那股激流竟在他掌心上方三尺处骤然分流,如被无形之刃劈开,左右奔涌而去,船身纹丝不动。
“这……”曾莉声音发紧,“是内功?还是……特效?”
“都不是。”苏南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珠离体即散成雾气,“是规则。”
他没再解释。有些事,讲不清,也不必讲清。他转身游向远处一座露出水面不足半米的礁石——那是退潮时才显形的暗礁,此刻正被浪头反复吞吐。他游得极快,双臂划水无声,身体破开水面时几乎不溅水花。抵达礁石后,他翻身坐上湿滑石面,双腿垂入水中,仰头望月。
海风渐起,带着咸涩与微腥。他闭目,任潮声灌耳。水下听觉比岸上敏锐十倍:远处渔船引擎的嗡鸣、鱼群穿梭时鳞片擦过水流的窸窣、甚至一只章鱼吸盘缓缓吸附在礁石底部的细微震颤,全数钻入耳中。他睁开眼,瞳孔映着月光,竟似有幽蓝微芒一闪而逝。
“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了鱼在说话?”阿欣不知何时已悄然下水,抱着冲浪板浮在离他三米处,发梢滴水,眼神灼亮。
苏南一怔,随即笑出声:“鱼不会说话。但它们心跳、游速、转向角度……都在‘说’。就像你每次紧张时,指甲会无意识掐进掌心。”
曾莉在船上喊:“阿欣!别靠太近!他水下能憋气多久?”
“憋气?”苏南晃了晃手腕,水珠滚落,“我呼吸一次,够潜两小时。”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沉,没入水中。水面只余一个漩涡,转瞬弥合。阿欣屏息盯着那片区域,三十秒……六十秒……九十秒……她忍不住抓起船边防水手电打亮,光束刺入幽暗——水下空无一人。
“南哥!”她急唤。
三秒后,左侧水面炸开一道白浪。苏南破水而出,单手托着一只硕大夜光水母,伞盖足有脸盆大小,通体流转着幽紫荧光,八条触手舒展如绸缎,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深海品种,本不该出现在这片浅域。”他将水母轻放回水面,它缓缓沉下,荧光渐隐,“可能是洋流异动带过来的。”
阿欣看得痴了:“你刚才是不是……追着它下去的?”
“嗯。它游得慢,我跟着看了五分钟。”
曾莉终于跳下水,泳衣贴身勾勒出紧实腰线,她游近,伸手想碰那水母残留的荧光:“你到底……还能做什么?”
苏南没答,只是伸手拨开她额前湿发,指尖微凉:“等《少年派》开机,你演女主角。不是试镜,是定妆。”
曾莉愣住:“我?可我没游过海,更没在海上漂流过……”
“所以才要练。”他目光沉静,“三个月,每天两小时潜水,三小时平衡训练,四小时冥想。我要你能在救生筏上睡着,醒来时知道风向变了几次,浪高涨了零点二米,鲨鱼群离你还有三百米。”
阿欣插嘴:“那老虎呢?真用CG?还是找驯兽师?”
“都不用。”苏南望向远处墨色海平线,“我要一头活的孟加拉虎,从小和曾莉一起养。喂它、陪它、看它打哈欠、舔爪子、发脾气。等它认她气味,信她声音,懂她手势——那时它就不是道具,是另一个主角。”
曾莉喉头一哽,忽觉眼眶发热。她没接话,只深深吸了口气,海水咸味直冲鼻腔。她忽然想起《天地豪情》里自己演的程希雯——那个被家族背叛、隐忍十年终执刀复仇的女人。关芝琳演黑暗荣耀时,把伤痕刻进骨缝;而她若演少年派,得把生与死的边界,揉进每一次呼吸。
“好。”她声音很轻,却像锚钉入海底,“我练。”
苏南点头,抬手抹去她眼角被海风吹出的水光——不知是浪沫还是泪。他忽然低声道:“你知道为什么选这片海试水吗?”
阿欣摇头。
“因为1994年3月,一艘泰国货轮‘湄公号’在此失联。船上有十二名船员,一艘救生艇,一只运输途中患病的孟加拉幼虎。七天后,救生艇被冲上菲律宾海岸,艇上空无一人,唯有一道爪痕,深陷木板三厘米。”
阿欣倒抽冷气:“真事?”
“假的。”苏南嘴角微扬,“我编的。但观众信不信,取决于你演不演得出来——让那只虎,成为你肋骨间跳动的另一颗心脏。”
翌日清晨,创维总部顶层会议室弥漫着咖啡与油墨气息。投影幕布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剧本大纲逐页翻动:第一章“神庙”,第二章“风暴”,第三章“共存”,第四章“神迹”,第五章“彼岸”。每页右下角皆印着烫金小字——“导演:苏南|制片:创维影业|联合出品:二十世纪福斯”。
张一谋手指敲着桌面:“宗教隐喻太重。印度教、伊斯兰教、基督教三重信仰交织,北美院线怕引发争议。”
“不删。”苏南将一杯热茶推至他面前,“保留所有祷告镜头。但把‘神明保佑’改成‘选择相信’——当人坠入绝境,信或不信,本质都是自救。”
关芝琳翻着分场笔记,忽问:“老虎名字定了没?”
“理查德·帕克。”苏南答,“取自一位真实航海家的名字。他1883年独自横渡大西洋,日记里写:‘当我恐惧时,恐惧本身便是我的罗盘。’”
会议持续到午后。散会时,邱淑珍拦住苏南:“肥景刚来电话,说卧虎藏龙副导演组找到个十七岁女孩,东北农村来的,能徒手驯服野马,眼神像刀子刮过冰面。”
苏南脚步未停:“让她来。不管会不会游泳,先让她在水池里泡三天。”
“……泡三天?”
“对。泡到她梦见自己长鳃。”
傍晚,苏南独自留在办公室。窗外霓虹初上,维港灯火如星河倾泻。他打开加密硬盘,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一个瘦小少女正赤脚站在齐膝深的稻田里,双手捧着一只断翅的白鹭。她动作极轻,用草茎为鸟腿固定,又撕下衣襟浸湿敷在伤口。白鹭挣扎,她膝盖跪进泥里,脊背绷成一张弓,却始终未松手。
视频角落标着时间:1995年11月20日,黑龙江绥化。
苏南按下暂停键。少女侧脸被夕阳镀上金边,睫毛投下蝶翼般的影。她左耳垂有颗小痣,像一粒未干的墨点。
他关掉视频,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银质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细小篆字:“翻江搅海,非为覆舟,乃渡人。”
表针指向七点十七分。
此时,亚视大楼顶楼观景台,关芝琳正举着望远镜眺望维港。镜头里,一艘白色游艇正缓缓驶入码头。甲板上,曾莉穿着黑色泳衣,发尾滴水,正踮脚帮苏南解缆绳。阿欣坐在船沿晃着腿,手里捏着半块海盐饼干,笑得露出虎牙。
关芝琳放下望远镜,轻声道:“原来人真能站在水上啊。”
身后传来陈虹的声音:“不止能站,还能把整片海变成他的镜子。”
关芝琳没回头,只将望远镜递给陈虹:“你看她——曾莉。她现在走路的样子,像不像当年我们第一次试镜《义不容情》?”
陈虹接过,镜头里曾莉正弯腰拾起一片贝壳,迎着光举起,贝壳内壁映出细碎虹彩。“不像。”她顿了顿,“更像《大时代》里玲姐跳楼前,把戒指扔进海里的那一刻。只是这次,她扔的是怯懦。”
风拂过观景台,吹动两人发丝。远处,一艘货轮拉响汽笛,悠长声响碾过海面,惊起一群白鹭掠过天际。
同一时刻,深圳某水产市场后巷,肥景蹲在铁皮棚下啃包子。他面前摆着三张照片:第一张是黑龙江少女驯马的抓拍;第二张是云南山坳里一个十三岁男孩在瀑布下练拳,水珠在他肌肉上炸成白雾;第三张最模糊——个子矮小的女孩蹲在废弃渔港,正用螺丝刀撬开锈蚀铁箱,箱内蜷缩着三只奄奄一息的流浪猫。
肥景咬下最后一口包子,油渍沾在胡子上。他掏出手机,拨通苏南号码:“南哥,三个苗子,我全给你押来了。但有个条件——”
“说。”
“让我导《少年派》的水下摄影单元。我要拍她潜入深渊时,睫毛颤动的频率。”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可以。”苏南声音平静,“但得先学会闭气十分钟。”
肥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成交。”
挂断电话,他摸出烟盒,抖出最后一支烟。火机咔哒作响,青烟升腾,混着咸腥海风,飘向远处灯火璀璨的维港。夜色渐浓,而海,永远比人更懂得如何等待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