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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从租借男友开始当完美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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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从租借男友开始当完美男神: 第221章 无冕之王

    由此诞生了靠文化作品赚取第一桶金的想法。

    依靠前世残余不多的乐理知识,将记忆里的那首歌复刻出来,交易给那位歌星所在的事务所。

    对方很惊喜,但也只给了不算太高的价格,歌曲面世之后也没有像...

    星名梨乃抬起手,指尖轻轻抹去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枕头上还留着一点湿润的痕迹,在晨光里泛着微光。她没有开灯,只是望着天花板,呼吸缓慢而平稳——可胸腔里那阵钝痛却迟迟不散,像一枚沉在水底的石子,不声不响,却压得人无法真正松懈。

    窗外,世田谷区的清晨正一点点苏醒。远处传来电车驶过高架桥的低鸣,楼下便利店自动门开合的电子音,还有邻居家那只总爱在六点整打鸣的芦花鸡。这些声音本该让她安心——这是真实的世界,是她生活了二十二年的东京,是她每天踩着单车上学、买咖啡、练习钢琴、替母亲整理星名事务所旧档案的真实日常。

    可她却觉得……空。

    不是寂寞,不是孤独,而是一种更细微、更顽固的“缺失感”。

    就像小时候丢了最心爱的兔子玩偶,翻遍整个房间、整栋公寓、甚至跑去小学教室的储物柜找,最后发现它被洗衣机卷走了一只耳朵——再补也补不回原来的样子。那种缺了一角的完整,比彻底失去更让人反复摩挲、反复惦记。

    她坐起身,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爬上来。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铁皮糖果盒,漆面斑驳,边角微微翘起。她打开盖子,里面没有糖,只有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两个穿幼儿园制服的小孩并排站着,女孩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男孩手里攥着半截融化的草莓冰棒,两人脸上都糊着奶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阿树树和梨乃,永远一起。”

    字迹稚拙,却是她一笔一划描了无数遍的。

    她把照片翻过来,指腹一遍遍蹭过男孩的眼睛。那双眼睛,和昨夜梦里的,几乎一模一样——温柔、安静、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可又不一样。梦里的他,瞳孔深处藏着她读不懂的疲惫,像深夜加班后独自站在便利店玻璃门前呵出的白气,短暂、无声、迅速消散。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的一件事。

    那是大二冬天,她发高烧到三十九度五,整个人昏昏沉沉地缩在出租屋被子里,意识断断续续。凌晨两点,门铃响了。她挣扎着去开门,门外站着裹着黑色大衣的宫泽树,围巾上还沾着雪粒,睫毛上结着细霜,手里拎着保温桶和退烧贴。

    “听房东说你没去上课。”他声音沙哑,把保温桶塞进她手里,“姜汤,刚熬的。”

    她烧得迷糊,只记得自己扑上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大衣前襟,哭得抽噎:“你是不是……再也不来找我了?”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抬手,很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那样。过了很久,才低声说:“我在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你会不会哪天,真的就信了‘永远’这两个字。”

    那时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那不是拒绝,而是恐惧。

    恐惧自己不够好,恐惧承诺太重,恐惧时间会把青梅竹马磨成习惯,再把习惯变成负担。

    而她当时只是仰起脸,烧得通红的额头抵着他下巴,含糊地问:“那……你要不要娶我?”

    他僵住了。

    不是惊讶,不是羞赧,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雪花落在他肩头,慢慢融化,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最后他只是摘下围巾,一圈圈缠在她脖子上,说:“先喝汤。别说话。”

    ——他从来不说“不”。

    也从来不说“好”。

    他只做能做的事,只接住她抛来的所有问题,却从不给出答案。

    梨乃把照片放回铁盒,合上盖子,指尖在锈蚀的锁扣上停顿片刻。她起身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映出一张清丽却略显苍白的脸,眼下有淡淡青影,嘴唇没什么血色。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伸手,用食指在镜面水汽上写下两个字:

    **阿树树。**

    字迹歪斜,很快又被新涌上的雾气吞没。

    她没擦。

    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两个字缓缓淡去,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母亲星名美代子发来的消息:【梨乃,今天上午十点,事务所三楼会议室,和宫泽君一起参加《星之轨迹》试镜终选。制作方特别要求,必须两人同场。】

    梨乃手指一顿。

    《星之轨迹》——去年轰动业界的原创舞台剧,改编自获芥川奖的同名小说,讲一对青梅竹马在三十年间数次错过、数次重逢的故事。剧本里男主演从十五岁演到四十五岁,女主演则横跨少女、少妇、老妪三个阶段。业内公认,这是近年最难啃的角色之一,也是星名事务所今年押注的王牌项目。

    而宫泽树……是制作方钦定的男主角人选。

    她早知道。

    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重新站到他面前。

    不是偶遇,不是重逢,不是命运温柔的安排——而是被一道公文、一次试镜、一份合同,硬生生推回原点。

    梨乃关掉水龙头,擦干脸,换上熨烫平整的米白色衬衫和及膝裙。她对着镜子系好珍珠纽扣,将长发挽成一个松松的低髻,耳垂上戴的是母亲送的樱花形银坠——十七岁生日那天,他说“你戴什么都好看”,她便再没换过耳饰。

    九点四十分,她站在事务所大楼外等出租车。

    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她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目光不自觉投向街角。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轮廓清晰的脸。

    宫泽树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领带松了半寸,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他没看她,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像是在回一条棘手的信息。阳光斜斜切过他鼻梁,在侧脸投下一小片阴影,让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显得格外沉静,甚至……疏离。

    梨乃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久别重逢的心跳加速。

    而是因为——

    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极细的银戒。

    素面,无刻痕,边缘打磨得温润,像是常年佩戴的结果。

    她从未见过。

    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重重砸回胸腔。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手无名指——那里空着。从小到大,她只在十二岁那年偷偷试戴过母亲的婚戒,被宫泽树撞见后,他皱着眉说:“戒指不是玩具。”然后郑重其事地帮她摘下来,放回首饰盒最底层。

    后来,她再没碰过任何戒指。

    可他……什么时候戴上的?

    为什么?

    车窗升了起来,引擎声轻响,车子缓缓驶离。

    梨乃站在原地,直到那抹黑色消失在街口拐弯处,才缓缓收回视线。她抬手按了按左胸口,那里闷闷地发紧,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线勒住。

    十点整,她推开三楼会议室的门。

    里面已坐了七八个人,制作人、导演、编剧、副导演……还有坐在长桌尽头的宫泽树。

    他正低头翻着剧本,听见门响,抬眸看来。

    那一瞬,梨乃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梦里。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光影角度,连他翻页时无意识抿唇的小动作都分毫不差。

    可当他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却像隔着一层薄雾——礼貌、克制、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却没有一丝一毫她熟悉的温度。

    “星名小姐,早上好。”他开口,声音平稳,像演练过无数次的标准台词。

    梨乃听见自己说:“宫泽君,好久不见。”

    他点点头,合上剧本,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嗯。试镜流程,导演会说明。不用紧张。”

    不用紧张。

    多熟悉的话啊。

    小学毕业典礼上,她第一次登台朗诵,手抖得拿不住稿纸,他也是这样站在后台,隔着幕布对她点头:“不用紧张。”

    初中校祭,她临时顶替生病的学姐弹钢琴,上台前腿软得走不动路,他又一次出现,递来一瓶温热的蜂蜜柚子茶:“不用紧张。”

    可这一次,他没递水,没靠近,甚至没站起来。

    他就坐在那里,西装笔挺,神情平静,像一尊被精心打磨过的瓷像——完美,却冷。

    导演开始讲话,介绍试镜环节:两人需即兴演绎剧本中第三幕——暴雨夜,女主冒雨赶到车站,只为确认男主是否真的要出国留学。而男主早已订好机票,却在最后一刻撕掉了登机牌。

    “重点不在台词,而在‘未说出口的’东西。”导演敲了敲桌面,“你们之间,有没有那种……谁都不敢先捅破的薄膜?”

    会议室忽然安静。

    梨乃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尖却微微发白。

    她想起十六岁那年,他送她回家,在玄关处停下脚步,欲言又止。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阿树树,你想说什么?”

    他望着她,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明天……降温,多穿点。”

    她当时笑嘻嘻地踮起脚,把围巾绕在他脖子上:“那你要一直围着它哦,围到我们结婚那天!”

    他没笑,也没应,只是抬手,把围巾拉高,遮住她冻红的鼻尖。

    ——那条围巾,她至今还收在衣柜最底层。

    而今天,他无名指上的银戒,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试镜开始了。

    导演示意他们从“女主冲进候车室,浑身湿透”的瞬间开始。

    梨乃吸了口气,猛地推开门,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喘着气,目光急切地扫过空荡的候车室,最后钉在站在玻璃幕墙前的宫泽树身上。

    他缓缓转身。

    那一秒,梨乃清晰看见他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惊讶,不是动容,而是一种……被骤然刺穿的痛楚。

    她的心跳骤然失序。

    可他开口,声音却稳得可怕:“你来了。”

    “你真的要走?”她问,声音发颤,不是演的。

    “……嗯。”他垂眸,视线落在自己左手,“票已经买了。”

    她向前一步,雨水顺着额角流进眼角,涩得发疼:“那我呢?”

    他没答。

    只是抬起手,似乎想替她拂开湿发,指尖却在距离她脸颊两厘米处停住,悬在那里,微微颤抖。

    梨乃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想碰她。

    他是不敢。

    怕一旦触碰,就再也收不回手;怕一旦靠近,就再也没办法扮演那个“恰到好处的青梅竹马”。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水光未褪,却已平静如深潭。

    “好。”她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那你走吧。”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毫不犹豫地走进走廊。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来。

    她走到楼梯口,扶着冰凉的金属栏杆,深深呼吸。胸口那团堵着的气,终于缓缓散开,化作一阵尖锐的酸胀。

    原来如此。

    他早就选好了。

    不是放弃她,而是把“宫泽树”这个人,彻彻底底地……交给了世界。

    而她,只是他人生剧本里,一个被反复排练、却始终无法真正落幕的角色。

    手机震动。

    是母亲发来的信息:【试镜很顺利。制作方很满意。下周开始正式排练。】

    梨乃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很轻,很淡,像一片羽毛落地。

    她回复:【好。】

    然后,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标注为“阿树树(紧急)”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很久。

    最终,她删掉了这个备注。

    新建联系人。

    输入姓名:宫泽树。

    职业:演员。

    关系:同事。

    她按下保存。

    屏幕暗下去的刹那,电梯门在她身后无声滑开。

    里面站着刚结束电话的宫泽树。

    他抬头,与她视线相撞。

    两人之间,隔着五级台阶,隔着三年时光,隔着一场未曾宣之于口的诀别。

    谁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走廊,卷起她裙角一角,又悄然落下。

    梨乃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隔壁化妆间。

    宫泽树站在原地,目送她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缓缓抬起左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

    戒指内圈,一行极细的刻字几乎不可辨认:

    **“予梨乃——此生唯诺,不逾寸心。”**

    没人知道,这枚戒指,是他十八岁那年亲手定制的。

    也没人知道,那年他撕掉的,不是登机牌。

    而是……一封写了整整七页、却从未寄出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