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租借男友开始当完美男神: 第251章 特别来电
在宫泽树过去的人生中。
也不是没有发生与可爱的女生同处一室过夜的情况。
宫泽汐里,星名梨乃。
一个是根本没有视为那种对象而看待。
另一个是年龄太小,又是从小看顾长大,也产生...
朝日奈绪美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宫泽树发梢的微凉触感。晚风拂过校门口那棵老樱树,几片早凋的粉白花瓣打着旋儿飘落,有一片恰好停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她没去擦。
中野千夏拽了拽书包带,欲言又止三次,最终还是小声开口:“奈奈……他刚才说‘自己的节奏’,是指……树君那边?”
“嗯。”朝日奈绪美低头看着自己鞋尖——那是双浅灰帆布鞋,左脚鞋带系得比右脚紧一圈,是她紧张时无意识的动作。她忽然抬起手,把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在整理某种易碎的凭证。“树君的工作……不是恋爱,是服务。就像便利店店员给客人递咖啡,不会因为对方点了冰美式就爱上他。”
“可是……”千夏皱起鼻子,“他刚才当着内田小姐的面承认是恋人啊!而且你明明那么开心——眼睛都在发光!我连他上次物理测验考满分都没见你笑得那么亮!”
朝日奈绪美怔住。她没料到千夏会记得那么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袖口内侧——那里用淡蓝色丝线绣着一个极小的“樹”字,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是上周三深夜,在台灯下熬了四个小时完成的。当时窗外下着雨,她数着秒针滴答声,把每一针都缝进心跳的间隙里。
“千夏酱。”她忽然转身,直视好友的眼睛,“如果我说……树君接下的每单委托,我都知道时间、地点、客户姓名,甚至对方点的第三杯咖啡是拿铁还是美式——你会觉得我很可怕吗?”
千夏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想起昨天放学时撞见奈绪美蹲在旧教学楼后巷翻垃圾桶,手里捏着一张被雨水泡软的便利店收据,背面用铅笔写着“内田光·周三19:00·银座某画廊”。那时奈绪美抬头对她笑,嘴角弯着,眼底却像结了层薄冰。
“……不会。”千夏深吸一口气,把书包甩到身前,拉开拉链翻找,“但我觉得你需要这个。”她掏出一包未拆封的草莓牛奶糖,糖纸在路灯下泛着柔润的粉光,“你胃不好,生气或难过的时候总爱咬嘴唇。上个月体检报告上写的,我偷偷复印了一份。”
朝日奈绪美盯着那包糖,喉头忽然发紧。她接过糖,指尖碰到千夏微凉的手背,像被静电刺了一下。
“其实……”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树君今天本该陪内田小姐去画廊看展。但展期从明天开始,所以今天只是确认动线和流程。”她顿了顿,指甲掐进糖纸边缘,“内田小姐要租借他三天——周三到周五。而明天……”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清冽又带着隐秘的暖意,“明天是我生日。”
千夏猛地睁大眼:“所以他才说‘今天不行’?因为要准备生日?”
“不。”朝日奈绪美摇摇头,拆开糖纸,剥出一颗糖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听见自己说:“因为他明天要去医院复查。上个月肋骨骨折,X光片显示愈合得不太好。”
千夏的呼吸停滞了半秒:“……骨折?什么时候的事?”
“上上周五。”朝日奈绪美望向远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他送一位孕妇客户回家时,电梯故障卡在十七楼。消防员破梯门时他护住了孕妇的腹部,自己被变形的金属框划伤肋骨。客户付了双倍佣金,还写了感谢信。”她轻轻转动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着,没有戒指,只有一道极淡的月牙形压痕,是长期佩戴某样东西留下的,“树君没告诉我。是我调取公寓楼监控,看见他凌晨一点扶着墙挪回房间,用晾衣绳把整条左臂吊在门框上固定。”
夜风突然转凉。千夏下意识抓住奈绪美的手腕:“那你还让他接单?还让他……”
“让他接单,是因为他需要钱。”奈绪美打断她,语气没有起伏,“他妈妈的透析费用涨了,医保报销比例下调百分之十二。而拒绝客户……”她垂眸看着自己映在柏油路上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单薄,“会让客户觉得被羞辱。树君说,租借男友的本质,是帮人暂时相信‘被需要’这件事。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摧毁,他就真的只剩下一具会呼吸的躯壳了。”
千夏怔在原地。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奈绪美连续旷课五天。她偷偷跟踪对方到市立医院,看见奈绪美蹲在儿科病房外,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耸动。那天傍晚她鼓起勇气递去热可可,奈绪美接过去时,掌心全是冷汗,却笑着说:“千夏酱,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叼着星星的鹤?”
原来那时,奈绪美正攥着宫泽树的病历单。
“所以……”千夏的声音有点哑,“你假装不在乎他和别人约会,其实是怕他为了省钱,硬撑着接单?”
朝日奈绪美没回答。她仰起脸,让晚风灌满校服领口,吹散喉咙里的涩意。远处传来电车进站的提示音,叮咚两声,像某种温柔的倒计时。
“千夏酱。”她忽然问,“如果有人愿意为你吞下所有苦药,却坚持把糖纸叠成千纸鹤放在你枕边——你会觉得他可怜,还是……想成为他咽下苦味时,唯一尝到甜味的人?”
千夏愣住。她看着奈绪美被路灯镀上金边的侧脸,忽然明白为什么美术老师总说她的素描缺少灵魂——原来最锋利的线条,永远藏在不敢落笔的留白里。
“……我想成为那只千纸鹤。”千夏说,然后飞快补充,“当然要先确保他别把药全换成糖浆!”
奈绪美终于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震落了樱树上最后一片花瓣。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千夏的脸颊:“谢谢。”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宫泽树发来的消息,只有五个字:【蛋糕店试吃】。
奈绪美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千夏凑过来看,立刻发出惊叹:“哇!是银座那家只接待预约客的‘月光茧’!听说他们家伯爵茶慕斯要用三年陈锡兰红茶手打,奶油霜必须零下五度现搅……”
“他今晚本来该和内田小姐吃法餐。”奈绪美轻声说,手指终于按下回复键,敲出三个字:【等我来】。
发送前,她删掉重写:【需要试吃员吗?】
又删掉:【带草莓糖来】。
最后只留下一个字:【好】。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听见千夏小声嘀咕:“明明超在意,还要装作漫不经心……笨蛋奈绪美。”
“因为。”她望着手机锁屏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轻得像自语,“如果连假装都不够熟练,就会在他面前彻底碎掉。”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附件是一张照片——银座某画廊玻璃幕墙的倒影里,宫泽树站在自动贩卖机前买饮料,左肩胛骨处隐约透出纱布轮廓。照片右下角有行小字:【客户临时取消,他刚改签明早八点的复诊。P.S.蛋糕胚已备好,缺个试毒者】。
奈绪美盯着照片里他微蹙的眉,忽然想起上周暴雨夜,自己浑身湿透冲进他公寓,发现他正用镊子夹着棉球,给自己换肋骨处的药。碘伏渗进伤口时他抽了口气,却先把窗台上淋湿的她的帆布包拎进屋,用干毛巾裹好。
那时他说:“伞坏了可以买新的,但奈绪美感冒的话,我会心疼到没法好好工作。”
她当时没说话,只是蹲下来,把滚烫的额头抵在他膝盖上。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职业守则之外,说出真心话。
“千夏酱。”她忽然转身,把那包草莓牛奶糖塞进好友手里,“帮我个忙。”
“什么?”
“明天早上七点,去仁爱医院外科楼三楼走廊。看到穿藏青制服的护士推轮椅经过,就假装偶遇,把这包糖给她。”奈绪美从书包夹层取出另一包同款糖果,糖纸上用荧光笔写着“给树君的晨光”,字迹稚拙得像小学生,“告诉她,这是‘重要的人’托付的护身符。”
千夏眨眨眼:“……所以你根本没打算自己去?”
“我要去蛋糕店。”奈绪美扬起下巴,马尾辫在风里划出利落的弧线,“他说过,试吃员必须严格记录口感层次。而我……”她指尖拂过手机屏幕,那里还停着宫泽树的名字,“要确保他第一口尝到的甜,足够覆盖所有苦味。”
夜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千夏看着好友逆着光走去的背影,忽然发现她今天没戴那条总随身携带的蓝丝巾——就是上次奈绪美高烧四十度,还攥着它按在宫泽树输液手背上的那条。
“等等!”千夏追上去,“你不怕他明天在医院遇见别的女生?比如漂亮护士,或者……”
“怕。”奈绪美脚步未停,声音却异常清晰,“所以我把糖纸折成了鹤形。这样无论他拆开哪一颗,展开的都是我的形状。”
她拐过街角时,晚风掀起衣角,露出腰侧一枚小小的樱花纹身——那是用医用级植物墨水点的,位置正对着肋骨旧伤。千夏后来才知道,纹身师是宫泽树介绍的,理由是:“奈绪美总说这里空着,像缺了块拼图。”
而此刻,宫泽树正坐在蛋糕店后厨,把最后一勺伯爵茶奶油霜抹平蛋糕表面。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朝日奈绪美发来的那个字。他盯着看了很久,直到奶油霜边缘开始融化,才用裱花袋挤出一行极细的字:【欢迎试毒。附赠永久售后:心跳频率同步服务】。
窗外,七夕的星子正一粒粒亮起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