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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从租借男友开始当完美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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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从租借男友开始当完美男神: 第283章 好闺蜜

    冥冥之中感受到,他已经从门前离开。

    月见樱奈也寂寞地收回手。

    回到房间,抱着枕头坐在床沿。

    好想……也和树君约会。

    写生的那一次,并不圆满。

    真正情侣之间会做的,约会...

    宫泽树的手指在课桌边缘无意识地敲了敲,节奏很轻,像雨滴落在玻璃窗上。

    赤西蝶。

    这个名字撞进耳膜的瞬间,他脑中浮现的不是舞台灯光下挥洒汗水的偶像,而是深夜三点发来“预言”消息、用三个感叹号结尾、自称“笨拙牧师”的忧花小姐。

    银色头发。

    娇小一点的体型。

    问卷里那句欲言又止的“树君给名什么个子的男孩子呢”。

    还有那句被匆忙删掉又补上、语气忽然柔软下来的——

    “是过树的形象,是论是什么样,忧花都很厌恶喔!”

    他喉结微动,指尖停住。

    不是巧合。

    绝不可能是巧合。

    可为什么?她明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租借男友从业者,知道他日常要陪不同女孩吃饭、散步、演戏、说情话……甚至知道他妹妹住院、知道他凌晨赶稿、知道他连喝速溶咖啡都要掐着热量算……却偏偏,在此刻,在开学日的第一天,以“转校生”的方式,站在南门。

    不是以忧花小姐的身份,不是以游戏里那个银发牧师的身份,而是以赤西蝶——STAR COLORS当红主唱、国民级偶像、连续三年登上红白歌会压轴的赤西蝶。

    她来了。

    不是来探班,不是来偶遇,不是来客串。

    是来入学。穿樱陵制服,坐进教室,成为他的同班同学。

    宫泽树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田中君还在兴奋地比划:“听说她今天不登台,只办手续!经纪公司包了整条南门街的安保,连校方都临时改了入校动线!现在连老师都在南门围观拍照呢!”

    中村君用力点头:“真的!我表姐在教务处实习,说她填的监护人栏写的是‘赤西忧花’——等等,树君,你脸色怎么有点白?”

    “……没。”宫泽树扯了下嘴角,“只是有点困。”

    他低头整理书包带子,遮住自己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不是困。

    是震。

    是慌。

    是某种久违的、近乎失重的错觉。

    他第一次在租借服务中产生真实情绪波动,是在陪东云小姐逛代官山那天。她突然蹲在路边哭出来,说前男友说她“笑起来太用力,不像真心快乐”。宫泽树递纸巾时,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背,那一瞬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原来有人把笑容练得那么标准,却忘了怎么自然地弯起眼睛。

    而此刻,这种刺感更尖锐,更深。

    因为赤西蝶不是委托人。

    她是忧花。

    是那个会在他熬夜改完三份约会方案后,发来一张手绘小熊图、写着“树君辛苦啦~这是忧花用HP+5的圣光画的!”的人。

    是那个在他妹妹出院当天,悄悄往他公寓信箱塞了一盒手工草莓大福、附卡片“汐里酱一定很快乐!祝兄长大人今日SP回满!”的人。

    是那个明知他靠演技维生,却每次上线都认真喊他“辉先生”,从不拆穿他现实里叫宫泽树的人。

    而现在,她把所有滤镜撕掉,把所有马甲卸尽,穿着熨帖的深蓝色水手服裙装,白袜裹着纤细脚踝,黑亮长发束成高马尾,站在南门台阶上朝媒体镜头微笑——那笑容与游戏里一模一样,眼角弯起的弧度、唇角上扬的力度、连右颊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只是这次,没有UI框,没有血条,没有技能提示音。

    只有真实的阳光,真实的风,和真实得令人心颤的、属于赤西蝶的呼吸声。

    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佐藤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板书擦得格外用力,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今天有位新同学加入我们三年B班。”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请赤西同学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

    宫泽树没抬头。

    他盯着摊开的《现代国语》课本第47页,上面印着夏目漱石《心》的节选:“世人皆以为自己在爱,实则不过是恐惧孤独罢了。”

    可当他听见那句清亮又熟悉的开场白——

    “大家好,我是赤西蝶。请多指教。”

    他还是抬起了眼。

    她站在讲台侧边,微微欠身。晨光从窗棂斜切进来,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她没看任何人,只专注地完成这个动作,像在神社参拜时合掌。

    然后,她直起身,目光精准地落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落向他。

    没有眨眼,没有笑意,没有试探。

    只有一种近乎郑重的、确认般的凝视。

    像在说:我来了。不是以玩家身份,不是以粉丝身份,不是以任何需要掩饰的关系。

    是以“赤西蝶”的全部重量,站到你生活的正中央。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田中君的圆珠笔啪嗒掉在地上。

    中村君张着嘴,忘了合拢。

    而宫泽树只是静静回望。

    三秒。

    五秒。

    直到佐藤老师干咳一声:“赤西同学,请选个空位坐下。”

    她颔首,步履平稳地朝后排走来。

    路过他身边时,裙摆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与柑橘混香——是他曾在某次陪忧花小姐做香水体验课时,亲手调制的试香纸味道。当时她说“树君调的这个,像初雪落在青柠皮上”,还把它夹进游戏里角色的日记本里。

    现在,这味道就飘在他鼻尖三厘米处。

    她在他斜后方的空位坐下。

    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宫泽树垂眸,发现自己的左手正无意识地蜷在桌下,指甲陷进掌心。

    很痛。

    但他没松开。

    因为只要这点痛感还在,他就不会误以为这是游戏加载失败后的幻觉。

    第一节是数学课。

    黑板上写着三角函数图像变换公式。

    宫泽树听着听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昨天答应汐里“要认真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此刻,一个披着偶像皮囊、内里住着笨拙牧师的女孩子,正坐在他身后三十五厘米的地方,用钢笔尖轻轻点着笔记本边缘,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敲打他迟钝的心跳。

    第二节是体育课。

    换好体操服去操场的路上,宫泽树被田中君拽住袖子:“树君!快看快看!赤西前辈在器械区!”

    他抬头。

    单杠旁,赤西蝶正利落地翻身上杠。不是偶像练习生那种花哨的抛接,而是教科书式的屈臂悬垂——肩膀下沉,核心收紧,腰线绷成一道流畅的弧。汗水顺着她颈侧滑进衣领,马尾在空中甩出利落的弧线。

    几个男生举着手机狂拍,女生们围成半圈,又羞又怂不敢靠近。

    她落地时微微喘息,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目光再次穿过人群,落向他。

    这一次,她眨了下左眼。

    不是镜头前营业的wink。

    是游戏里的专属表情动作——“忧花偷偷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宫泽树脚步一顿。

    田中君还在喋喋不休:“听说她以前是体操特招生!难怪能跳那么高!树君,你说她会不会来我们班晨跑值日?啊!要是能和她一起扫落叶……”

    宫泽树没应声。

    他只看见她转身走向饮水机时,右手食指悄悄勾了勾小指。

    ——那是他们第一次组队打副本时,她卡在Boss战前紧张到发抖,用这种方式示意他“快拉我一把”的暗号。

    午休。

    食堂人声鼎沸。

    宫泽树端着餐盘找座位,刚走近靠窗的老位置,就见月见樱奈已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两份便当。

    “树君!”她笑着招手,“今天特意多做了些,给你留了位置。”

    他走过去,刚拉开椅子——

    “辉先生。”

    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周围几桌学生瞬间安静,连咀嚼声都消失了。

    宫泽树脊背一僵。

    月见樱奈眨了眨眼,看看他,又看看门口站着的赤西蝶,脸上浮起一丝困惑:“……辉先生?”

    赤西蝶已走到桌边,目光掠过樱奈面前的便当盒,又落回宫泽树脸上。她没穿制服外套,只着白色短袖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柔和的小臂。

    “抱歉打扰。”她微微颔首,对樱奈,“我是赤西蝶。刚才听老师说,辉先生是我们班的……特别照顾对象。”

    “特别照顾对象”五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羽毛落在鼓面上。

    樱奈愣住:“辉……先生?”

    宫泽树终于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忧花小姐。”

    空气凝滞了一秒。

    赤西蝶眼睫轻颤,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得近乎锋利:“原来如此。那以后,就请辉先生多多指教了。”

    她没等回应,转身离开,背影挺直如刃。

    直到她消失在食堂门口,樱奈才小声问:“树君……她为什么叫你辉先生?”

    宫泽树低头扒饭,米饭粒粘在筷子尖上。

    “……大概是认错人了。”

    “是吗?”樱奈歪着头,“可她看你的眼神,不像认错人呢。”

    他没答。

    因为答案就在喉咙里,滚烫,灼痛,沉甸甸压得他无法吞咽。

    下午第三节是班会。

    佐藤老师宣布下周将举办校园祭筹备会议,各班需推选代表。

    “赤西同学刚来,可能还不熟悉流程。”老师温和道,“不如由宫泽同学带着她了解一下?”

    全班齐刷刷扭头。

    赤西蝶坐在后排,正低头整理笔记,仿佛没听见。

    宫泽树缓缓举手:“好的,老师。”

    放学铃响。

    宫泽树收拾书包时,发现桌洞里多了一张折成天鹅形状的便签纸。

    展开,是清秀的字迹:

    【树君今天没吃草莓大福哦。

    汐里酱说,哥哥要好好吃饭。

    ——忧花】

    背面画着一只歪头的小熊,爪子里攥着一颗糖。

    他捏着纸角,指腹摩挲着那行字。

    窗外夕阳熔金,把整条走廊染成蜜糖色。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停在他三步之外。

    “辉先生。”她又叫他这个称呼。

    宫泽树没回头。

    “为什么?”他问。

    身后静了三秒。

    然后,她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站着,望着窗外流动的晚霞。

    “因为‘忧花’只能活在屏幕里。”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可我想站在你身边,看真实的晚霞,闻真实的风,听你说话时不加修饰的尾音。”

    她顿了顿,侧过脸看他:“汐里酱说得对。家人不会变,但幸福……得亲手抓住。”

    宫泽树喉结滚动:“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知道。”她点头,“租借男友,演员,靠演技吃饭。会为委托人流泪,也会为委托人微笑。可正因如此——”

    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校服袖口一处几乎看不见的褶皱。

    “我才更想确认,当所有剧本烧成灰,所有角色摘下面具,那个会熬夜改方案、会给妹妹带草莓大福、会对着海发呆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晚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宫泽树看着那缕发丝飘向自己,像一道无声的邀请。

    他慢慢抬起手。

    没有抓住它。

    只是在距离一厘米处,静静悬停。

    像在等待某个许可。

    赤西蝶没躲。

    她只是微微仰起脸,瞳孔里映着整片燃烧的云海,也映着他怔然的脸。

    “所以……”她轻声问,“辉先生愿意,把‘租借’的时间,换成‘真实’的期限吗?”

    走廊尽头,归家的学生嬉闹着跑过。

    笑声撞在墙壁上,碎成细小的光点。

    宫泽树终于落下手。

    不是触碰她的发,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胸。

    那里,心跳声如擂鼓。

    “……好。”他说。

    声音很轻。

    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湖。

    涟漪一圈圈荡开,漫过樱陵高中的砖墙,漫过东京湾的潮线,漫过所有他精心构筑的、名为“完美男神”的透明牢笼。

    晚霞正浓。

    而真正的剧情,才刚刚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