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小说

东京:从租借男友开始当完美男神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东京:从租借男友开始当完美男神: 第285章 只是在跑步

    终点就在眼前。

    那颗法国梧桐,是他们约好的起始点。

    阳菜的脸蛋泛起健康的红晕。

    眼神充满了认真的神色。

    跑,跑,跑!

    风刮过身体的感受非常舒适,景色都在向后掠过。

    ...

    门被锁死了。

    宫泽树的手指停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指节微微发白。他没有立刻用力拽,而是侧耳听了三秒——走廊空寂,脚步声、谈笑声、风掠过窗缝的微响,全被隔绝在门外。只有教室里,朝日奈绪美急促的呼吸声像一小簇将熄未熄的火苗,在寂静中轻轻颤抖。

    “树君……”她小声唤,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刚才……蝶酱,是不是真的看见你了?”

    宫泽树没回答。他缓缓松开手,退后半步,目光扫过教室门框内侧——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痕,是新近刮擦留下的,边缘还沾着一点灰白的粉笔灰。他蹲下身,指尖捻起那点粉末,在拇指腹轻轻一搓。细腻、微潮、带着石膏与胶质混合的微涩感——是美术社刚换的新式水溶性粉笔灰,只在校舍东流馆三楼以上美术专用教室使用。

    而他们此刻所在的,正是东流馆三楼最西端的307室。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奈绪美微微起伏的校服领口,落在教室后方那面蒙尘的玻璃窗上。窗框老旧,漆皮剥落,但玻璃异常干净,甚至能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他额角渗汗,眉心微蹙;奈绪美双颊绯红,手指无意识绞着裙摆褶边,一缕栗色发丝从耳后滑落,垂在锁骨上方,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嗒”。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风叩窗棂。

    是鞋跟点地的声音——精准、克制、带着一种训练过的节奏感,像节拍器在心跳间隙里落下刻度。

    宫泽树瞳孔骤缩。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住奈绪美的手腕,将她拽至自己身后。动作太快,奈绪美踉跄一步,额头几乎撞上他的肩胛骨。他左手仍护在她背后,右手已迅速探向讲台右侧——那里歪斜搁着一块未拆封的素描板,背面用黑笔潦草写着“美术社·备用·勿动”。他掀开板子,底下赫然露出一个微型电子锁的感应区,指示灯正幽幽泛着淡绿微光。

    原来不是物理锁门。

    是远程锁定。

    有人从外部,通过校园安防系统的美术教室子端口,单点启用了紧急隔离协议。

    整个东流馆三楼,只有三间教室接入该协议:301(美术教研室)、305(静物写生室)、以及……307(速写临摹室)。

    而启用权限,仅限于持有教职员IC卡+美术社指导教师生物密钥的双认证者。

    宫泽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赤西忧花,不可能有教职员卡。

    但她或许……早已拿到过某张遗失的卡片。或者,更糟——她根本不需要卡片。

    STAR COLORS所属艺人,全员配备樱陵学园荣誉校友特别通行证。那张薄如蝉翼的透明卡片,内嵌NFC芯片,权限等级高于普通教员,可调阅基础教务系统,亦可触发部分安防子模块——包括,美术专用教室的应急锁定。

    这不是巧合。

    这是围猎前,收拢最后一道网眼。

    “树君……”奈绪美贴着他后背,声音细若游丝,“你的手在抖。”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正不受控地微微震颤,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神经末梢被高速运转的思绪反复灼烧后的余震。

    他忽然想起上周五傍晚,在便利店买完牛奶转身时,货架尽头那个穿米白色风衣的身影。对方戴着宽檐渔夫帽与墨镜,只露出下半张脸,可当她接过店员递来的零钱,指尖掠过收银台玻璃面的刹那,宫泽树分明看见那枚银杏叶造型的戒指——三年前他生日时,忧花亲手焊在925银戒托上的,叶脉纹路分毫不差。

    当时他以为是错觉。

    现在想来,那是第一次真实交锋。她早已抵达,只是选择蛰伏。

    “奈绪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波动,“你手机还在吗?”

    “在、在的!”她慌忙摸出粉色翻盖机,指尖发颤地翻开通讯录,“要打给谁?保安室?还是……老师?”

    “不。”宫泽树摇头,目光却牢牢锁在窗玻璃映出的自己脸上,“打给你妈妈。就说……你临时被美术社拉去帮忙整理旧画具,可能晚归半小时。语气要自然,语速要慢,说完后,立刻关机。”

    “诶?可是——”

    “现在。”他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快。”

    奈绪美怔了一瞬,随即用力点头,指尖飞快按动按键。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响起时,她深吸一口气,用平日撒娇般软糯的声线开口:“喂?妈妈……嗯,是我哦。今天美术社找我帮忙啦!好多老画板要分类呢……对,就是东流馆三楼!……嗯嗯,应该不用太久……好,我知道啦,会带伞的!”

    挂断前,她甚至笑着说了句“妈妈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才合上翻盖。

    宫泽树静静听着,直到那声清脆的“咔哒”响彻教室。

    他这才抬手,将奈绪美鬓边那缕散落的发丝别回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拂去一片羽毛。

    “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他走向教室后方那排高至天花板的储物柜。柜门斑驳,漆皮卷曲,最底层右起第三格的柜门下方,一道细微的划痕横贯而过——与门框内侧那道,完全吻合。

    他蹲下身,指甲沿着划痕边缘轻轻一撬。

    “咔哒。”

    柜门弹开一条细缝。

    里面没有画具。

    只有一叠用牛皮纸绳捆扎整齐的A4纸,最上面一张印着樱陵学园校徽,标题是《2023年度转学生档案·东流馆分册》。纸张边缘齐整,墨迹新鲜,显然是刚刚打印装订完毕。

    宫泽树抽出最上面那份。

    姓名栏:赤西忧花。

    籍贯栏:东京都港区。

    监护人栏:赤西健太郎(父)、赤西真由美(母)。

    入学志愿栏:第二志愿——樱陵学园高等部,东流馆二年级C班。

    而下方一行加粗铅字,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视网膜:

    【备注:该生档案经校长特批,自2023年4月1日起,享有‘匿名旁听资格’。其在校期间一切课业记录、考勤数据、社交轨迹,均列入教务系统二级保密目录,非经校长签字及文部科学省备案,不得调阅。】

    匿名旁听资格。

    宫泽树的指尖停在那行字上,指腹能清晰感受到油墨凸起的颗粒感。

    这不是转学。

    是潜入。

    以合法身份为掩护的、长达三个月的定点追踪。她甚至不必出现在任何正式课堂,只需凭借校友通行证,在东流馆各层走廊、楼梯转角、自动贩卖机前、天台铁门后……所有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布下无声的坐标。

    而他,竟毫无所觉。

    “树君……”奈绪美不知何时已蹲在他身侧,望着那份档案,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蝶酱她……为什么?”

    宫泽树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翻过档案页,露出背面。

    那里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铅笔速写。

    线条凌厉又温柔,勾勒出一个少年侧影:他站在樱花纷飞的校门口,左手插在校裤口袋,右手拎着一只半旧的帆布包,头发被风吹得微乱,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却望着远处教学楼顶的风向标,专注得近乎疏离。

    画纸右下角,一行极小的字迹:

    「第17次确认。他比照片里更瘦。但走路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把左肩抬高两公分——和三年前,在函馆车站送我时,一模一样。」

    日期是三天前。

    宫泽树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记得那天。他去了趟旧书店,买了本绝版的《芥川龙之介短篇集》,回家路上绕道去了神社,求了支签。签文是“云开见月”,他随手夹进了书页里。

    而忧花,就站在神社石阶第七级,穿着米白色风衣,仰头看樱云。

    他记得自己当时想:这女孩的侧影,怎么莫名有点眼熟?

    原来不是眼熟。

    是刻进骨子里的熟悉。

    “奈绪美。”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你还记得……我去年冬天,为什么突然开始接‘租借男友’的工作吗?”

    奈绪美怔住,睫毛剧烈颤动:“因、因为……家里需要钱?爸爸的公司……”

    “不全是。”宫泽树轻轻摇头,目光落在速写纸上那行小字上,“还有一个原因——我想攒够钱,去函馆。”

    奈绪美猛地抬头:“函馆?!”

    “嗯。”他喉结微动,“去查一件事。”

    他顿了顿,仿佛在掂量每个字的重量,才继续道:“三年前,忧花参加完北海道巡回演出,返程前夜,曾在函馆中央医院急诊科停留四十七分钟。登记信息显示,她因‘突发性晕厥’接受静脉补液治疗。但第二天,她照常登台,媒体通稿里只字未提。”

    “……所以?”

    “所以,”宫泽树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我查到了当晚的急诊监控备份——她进去时,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车票存根。”

    他从自己衬衫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硬纸片,边缘已磨损起毛。

    奈绪美凑近去看。

    那是一张JR北海道的普通单程票,出发站:函馆;到达站:札幌;日期:三年前的12月23日,晚上21:48发车。

    而车票背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个字母:

    T.S.

    ——Tree & Sakura。

    他们初遇时,他随口编的昵称。

    她竟一直带着。

    宫泽树将车票放回口袋,指尖触到另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金属圆片,冰凉坚硬。他把它拿出来,摊在掌心。

    是枚旧式铜制校徽,樱陵学园附属中学2019届毕业纪念章。背面用刻刀歪斜地凿着一行字:

    「等我回来,就告诉你真相。」

    落款日期:2020年3月15日。

    那天,是忧花最后一次以“赤西忧花”的身份,出现在樱陵附中的春季祭典后台。

    也是她消失前,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信物。

    “真相?”奈绪美喃喃重复,眼眶忽然红了,“什么真相……树君,你到底在瞒着什么?”

    宫泽树沉默了很久。

    窗外,那阵规律的鞋跟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它停在了307教室门外。

    三秒。

    四秒。

    五秒。

    然后,一声极轻的、指关节叩击木门的声响。

    “笃、笃、笃。”

    不急不缓,如同叩响一扇等待已久的门。

    宫泽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已将校徽塞回口袋,伸手握住奈绪美的手,将她轻轻拉至自己身侧。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稳稳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

    “奈绪美,帮我个忙。”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待会儿门开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说话。只要看着我,好吗?”

    奈绪美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门外,第三次叩门声响起。

    笃。

    笃。

    笃。

    宫泽树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下了教室门内侧的电子解锁键。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后,门锁弹开。

    门,缓缓向内开启。

    逆着走廊明亮的光线,一个身影静静立在门槛外。

    银发如瀑,垂至腰际。白裙纤尘不染,裙摆边缘绣着细密的银线樱花。她左手垂在身侧,右手随意插在风衣口袋里,只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腕骨处,一枚银杏叶戒指在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她的脸隐在光影交界处,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血色的瞳孔,像两簇沉静燃烧的火焰,穿透三米距离,精准地、牢牢地,锁定了宫泽树。

    时间仿佛凝固。

    风停了。

    光滞了。

    连奈绪美屏住的呼吸,都成了这片寂静里唯一可闻的杂音。

    赤西忧花终于抬起脚,迈过门槛。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得如同敲在人心上。

    她走到距宫泽树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

    然后,微微仰起脸。

    光影终于完整地铺展在她脸上。

    没有营业时的完美微笑。

    没有镜头前的璀璨星光。

    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像融雪坠入深潭:

    “树君。”

    “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你,从我眼前消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抬手,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按在了宫泽树左胸心脏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她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像一团未熄的炭火。

    “听见了吗?”

    “它跳得……比三年前,慢了十七下。”

    “我数了整整三百二十九天。”

    “现在——”

    她唇角极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像一把淬了霜的刃,锋利得令人心悸:

    “轮到你,来数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