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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徒游戏: 第四十五章 未来在你们那边(未完待续)

    (今天还没写完,写了两千字,复制粘贴了一遍,凑足四千字好争取全勤←是的,这个月我觉得我又行了,想争取一波全勤

    (大概凌晨两点前补完)

    罪恶尖塔,希望广场东侧。

    澄净的天空重新被橙...

    剧痛像烧红的铁钎捅进骨髓,戚白喉咙里滚出半声闷哼,硬生生咬断在齿根。他下意识蜷缩脚趾,可左脚腕已彻底失去知觉,右脚腕被碾住的地方皮肉向内塌陷,青紫色的淤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苍白皮肤下蔓延开来。他盯着吕一扬踩在他脚背上的运动鞋底——磨损严重的橡胶纹路还沾着灰褐色的干涸血渍,不知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你这双鞋,”戚白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锈,“去年冬天在第三垃圾场见过,那时候它还套在一条瘸腿野狗的爪子上。”

    吕一扬的动作顿了一瞬。鞋底压力微微松动,却未抬起。他俯身,发梢垂落,遮住了半边眼睛,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你连狗都记得?”

    “记性好,才能活久一点。”戚白喘了口气,右脚踝的剧痛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冷汗浸透后颈衣领,黏腻冰冷,“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既然我敢装NPC,就不可能把全部家当揣在身上。”

    吕一扬眯起眼。

    戚白扯了扯嘴角,牵动脸上尚未消退的淤青:“手环显示16点,可你真信么?”

    他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指尖颤巍巍指向自己左手腕——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浅淡的旧疤痕,像条褪色的蚯蚓横在腕骨上方。

    “白棋的手环,我早换掉了。”戚白说,“你踩碎的,只是个空壳。”

    吕一扬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低头看向戚白左手腕,又飞快扫过自己腰侧——那里别着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正是他从消毒室偷来的,专为屏蔽身份手环的实时定位与数据同步而设。他原以为万无一失,却忘了戚白曾是孤岛最擅长反追踪的猎犬。

    “你……什么时候?”吕一扬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

    “就在你盯着2号游戏厅天花板的通风口发呆时。”戚白轻笑一声,喉结上下滚动,“那时你数了三十七秒,大概在算通风管道能塞进几个成年人。而我,在你数到第二十五秒时,用指甲盖撬开了白棋手环的后盖,抽走了主控晶片。”

    他顿了顿,呼吸急促却不乱:“现在,那枚手环正躺在游戏厅东侧清洁机器人维修舱的机油桶底下。它的信号源还在,数据却早已冻结在‘16点’。你刚才踩碎的,不过是块报废的塑料壳。”

    吕一扬的脚终于抬了起来。他后退半步,目光如刀锋刮过戚白每一寸裸露的皮肤——脖颈的旧烫伤、右耳垂的穿孔疤痕、锁骨下方一道细长的缝合线……这些不是外城贫民该有的印记,而是孤岛实验体才有的编号烙印。他忽然想起消毒室里清点箱子的场景:戚白被塞进第七号冷藏箱时,手腕内侧确实没有手环,只有一道新鲜的切割伤。

    “所以,”吕一扬抹了把鼻下残留的血痂,声音低沉下去,“你根本没兑过血?”

    “兑了。”戚白坦然点头,右手食指轻轻按压左手腕内侧的创口,“400毫升,两枚筹码,系统认账。但生存点不会存在手环里,它们直接汇入尖塔的中央账本。你毁掉手环,只是让系统暂时无法调取我的实时数据——而我现在,正好不需要它调取。”

    他撑着地面,试图借右腿发力坐起,膝盖却一阵钻心刺痛,只得放弃,改为斜倚着冰冷墙壁:“你知道为什么所有受选者第一场游戏都选得那么谨慎?因为没人敢赌。他们怕输,怕失血,怕暴露弱点。可我不一样……”他抬眼,瞳仁黑得不见底,“我从不赌命,只赌你们的判断。”

    吕一扬沉默着。霓虹光在他眼中流转,映出变幻莫测的紫与蓝。他忽然弯腰,不是攻击,而是伸手探向戚白右臂内侧——那里有一道几乎愈合的细长划痕,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红,像一道未拆线的旧手术口。

    戚白没躲。

    吕一扬指尖触到那道疤痕时,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十二岁零七个月,‘白桦计划’第三期,编号B-73。你参与过神经突触强化实验,对吗?”

    戚白眼睫微颤,笑意却更深:“你调查过我。”

    “不止你。”吕一扬直起身,将染了血的指尖在裤缝上擦了擦,“李女士给的名单上,十大家族里有七个孩子做过同类实验。但只有你,活过了排异反应期,还参加了后续的‘静默协议’测试。”他停顿片刻,目光锐利如刃,“那次测试里,你亲手杀死了三名同批实验体,对吧?”

    戚白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枯井般的平静:“你查得真细。”

    “因为我知道,”吕一扬向前逼近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住戚白,“一个能面不改色把匕首捅进同伴后颈的人,绝不会因为脚腕骨折就求饶。”

    戚白没接话。他只是静静看着吕一扬,像在评估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精密仪器。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某扇游戏室的门被粗暴推开。紧接着是赵渊博尖利的笑声:“哈!剪刀赢布!三轮全胜!给我结算!”

    吕一扬侧耳听着,眉头拧紧。他比谁都清楚,赵渊博这种靠信息差吃饭的人,一旦开始连胜,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而此刻,整个2号游戏厅里,除了他们两人,还有六个人分散在不同房间——埃德蒙在《记忆迷宫》,罗莎在《17POKER》,另外三人则分别选择了《骰子炼金术》《镜像问答》和《无声合唱》。他们尚未结束游戏,但时间正在流逝。

    戚白忽然开口:“你想杀我,不是为了赏金。”

    吕一扬一怔。

    “秩序公会的悬赏是两千万积分,但你在动手前,先问了我为什么不玩游戏。”戚白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真正想确认的,是我在‘静默协议’里看见的东西。”

    吕一扬的呼吸滞了一瞬。

    “那场测试的最后十分钟,所有监控都黑了。”戚白盯着他,“但你知道是谁重启了备用电源——是你父亲,当时负责孤岛安保系统的副主管。他用了七秒二十三毫秒,足够让摄像头捕捉到我撕开第四个实验体胸腔时,手指上沾着的不是血,而是一小片银灰色的金属箔。”

    吕一扬的拳头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那不是义肢残片。”戚白轻声说,“是‘灰鸽’的芯片外壳。你父亲知道,所以当晚他就失踪了。而你……”他顿了顿,目光如针,“你花了十四年,等一个能证明他没疯的人出现。”

    死寂。只有头顶顶灯电流的细微嗡鸣。

    吕一扬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毫无温度,像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缝隙:“你比我想象的更懂怎么让人……开膛破肚。”

    戚白也笑了,带着一丝疲惫的释然:“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踩碎我另一只脚腕,然后扛着一个半废的累赘,去跟赵渊博抢生存点;二是放我走,让我替你去找‘灰鸽’的下落——毕竟当年唯一接触过完整芯片的人,是我。”

    吕一扬盯着他,足足十秒。霓虹光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像两簇将熄未熄的幽火。

    “你怎么知道我没找过?”他哑声问。

    “因为你还没杀我。”戚白答得干脆,“如果‘灰鸽’的线索已经断了,你早就把我拖进维修舱,用液压钳夹碎我的脊椎,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可你现在站在这儿,听我说话,说明你还相信……答案还没死。”

    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沉稳。是埃德蒙。他刚结束《记忆迷宫》,正朝这边走来。

    吕一扬猛地转身,一把拽住戚白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向墙壁。后脑撞上金属墙板发出闷响,戚白眼前发黑,却听见吕一扬压低嗓音贴耳道:“我给你三天。在下一阶段开启前,找到‘灰鸽’的坐标。否则……”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纽扣大小的装置,“啪”地按在戚白左耳后——皮肤瞬间传来灼热刺痛。

    “这是‘蜂鸣器’,”吕一扬退后两步,声音恢复惯常的漫不经心,“每二十四小时震动一次。第三次震动时,它会熔断你的耳蜗神经。第五次……”他耸耸肩,转身走向走廊尽头,“你的视网膜就会像煮熟的虾仁一样卷起来。”

    戚白靠在墙上,左耳后火辣辣地疼。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沾到一点血丝。

    埃德蒙的身影出现在转角,看见两人时明显愣了一下:“你们……?”

    吕一扬已经换上无害的笑容,抬手拍了拍戚白肩膀:“聊了会儿游戏心得。这家伙挺有意思,不是吗?”

    埃德蒙狐疑地打量戚白苍白的脸和歪斜的坐姿,视线掠过他肿胀的右脚踝,又落在他空荡荡的左手腕上,最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很有意思。”

    他没再追问,径直走向《皇帝与奴隶》游戏室的门口,抬手敲了三下:“有人在吗?我想咨询规则。”

    门内传来工作人员温和的应答:“请稍候。”

    戚白慢慢吸了口气,右脚踝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刷着神经。他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那幅工笔细描的塔罗皇帝牌——皇冠之下,权杖尖端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金漆,仿佛随时会砸落下来,烫穿所有伪装。

    他忽然想起十四年前,严朱坐在禁闭室的铁床上,晃着两条瘦伶伶的腿,问他:“戚白,你说人活着到底图个啥?”

    那时他叼着半截偷来的烟,烟灰簌簌落在膝盖上,随口答:“图不死。”

    严朱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错啦!是图个……能亲手掀翻棋盘的力气。”

    戚白闭上眼。耳后“蜂鸣器”的灼热感越来越清晰,像一枚嵌进皮肉里的活物,正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缓慢搏动。

    他张开五指,对着惨白的灯光。掌心纹路纵横,全是旧伤叠着新伤,像一张被反复涂抹又刮擦的地图。

    地图的尽头,是灰鸽振翅时抖落的银灰色羽毛。

    是吕一扬父亲消失前最后发送的加密坐标。

    是罪恶尖塔从未公示的第七层权限密钥。

    也是他右脚踝骨头断裂处,正悄然渗出的、带着微弱荧光的淡蓝色组织液——

    那不是血。

    那是十四年前,孤岛实验室编号B-73号实验体,被强制注入的、尚未完全代谢的神经共生体原液。

    而此刻,那荧光正顺着脚踝血管,向上蜿蜒爬行,像一条苏醒的、饥饿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