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神异: 329:一剑镇万法!诅咒爆发(加更)
金光!
古剑!
当这两者齐齐出现的刹那,天地色变,人心更是跟着一起震颤。
在过去几十年间,这种现象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近两年却频繁出现,但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只有一种可能...
许临东眼角余光一扫,那道金光并非自神殿深处激射而出,而是从西侧门户方向破开层层水幕、裹挟着一道踉跄人影悍然撞来——正是陈启!
他左手紧攥黄金三叉戟,戟尖拖曳出灼目的金焰,右臂却齐肩断裂,断口处翻卷着焦黑的鳞状肌理,鲜血混着幽蓝荧光在海水中晕染成一片诡谲雾气。他脸上没有半分得手的狂喜,只有铁青的冷汗与瞳孔深处尚未散尽的惊悸。
“它……不是神殿守卫!”陈启嘶声低吼,声音被海水扭曲得沙哑破碎,“是‘祭器’!三叉戟自己选的执掌者!!”
话音未落,黄金三叉戟骤然爆发出刺目金芒,整柄神兵竟似活物般剧烈震颤,戟刃嗡鸣如鲸歌,一道肉眼可见的信仰金流顺着陈启断臂伤口逆冲而上,瞬间覆盖他半张面孔——那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金纹,如同熔化的金液在血管中奔涌,瞳孔深处更映出无数鲛人跪拜虚影。
“糟了!”许临东心头剧震。他认得这异象——超凡器物反噬宿主的“神契反噬”!黄金三叉戟根本不是被动守护,它早已将陈启视作新任祭司,正以信仰之力强行改写其生命序列!
几乎同时,那鲛人首领暴怒的咆哮撕裂水流:“亵渎神器者——死!!”
它周身暗金鳞片尽数竖立如刀,鱼尾猛砸地面,整座神殿穹顶轰然震颤,无数沉积千年的青苔簌簌剥落。它弃了手中水流长戟,双爪虚空一握,两侧石壁轰然崩裂,两柄锈迹斑斑的青铜三叉戟破土而出,戟尖直指陈启咽喉!
“拦住它!”许临东厉喝,冰龙虚影瞬间凝实,七爪齐张横挡于陈启身前。可就在龙爪即将触碰到青铜戟锋的刹那,异变陡生——
陈启突然转身,左手高举黄金三叉戟,右臂断口处金纹暴涨,竟凝出半截燃烧着金焰的虚幻手臂!他口中吐出的已非人言,而是夹杂着古老海潮韵律的祭祀祷词:“波塞冬之名……赐汝沉没……”
轰!!!
金焰自戟尖炸开,化作滔天巨浪倒灌神殿。许临东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法则洪流迎面撞来,冰龙虚影寸寸崩裂,七道蛟龙爪影被金浪一卷,竟如纸糊般消融殆尽!他整个人被掀飞撞向神殿石柱,胸腔气血翻涌,喉头腥甜。
而陈启已踏着金浪腾空而起,身形在信仰金光中不断拔高、拉长,皮肤覆上细密金鳞,发丝化作流动的熔金。他左手黄金三叉戟斜指鲛人首领,右手指尖金焰缭绕,竟凭空凝聚出第三柄虚幻三叉戟:“以神之名,裁决叛逆!”
“不——!”许临东咳出一口血沫,终于看清真相。陈启并未被夺舍,而是被三叉戟以“神授”之名强行拔升序列!此刻的他,既是人类顾问,亦是黄金三叉戟意志的行走容器,正本能地执行着神殿最底层的守则:清除一切未经神谕许可的接触者!
鲛人首领仰天长啸,周身暗金鳞片尽数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着金色经络的肌肉。它双臂交叉护于胸前,青铜三叉戟嗡鸣共鸣,一道厚重如山岳的幽蓝屏障瞬间成型——那是纯粹由深海压力凝结的“渊狱之盾”!
“嗤啦!”
金焰虚戟斩在屏障之上,竟只溅起细微涟漪。而陈启眼中金光暴涨,第三柄虚戟骤然分裂为九道,呈九宫方位悬浮于鲛人首领头顶,每一道戟尖都垂落一道金线,织成密不透风的信仰囚笼。
“许顾问!”陈启的声音忽远忽近,带着神性的冰冷与人性的挣扎,“快……毁掉西侧门户的‘锚点石’!那是三叉戟汲取信仰的……唯一通道!!”
许临东瞳孔骤缩。他这才注意到,神殿西壁裂痕深处,一块布满珊瑚的黑色礁石正微微脉动,表面浮现出与陈启皮肤同源的金纹。原来整座神殿并非死物,而是以那块礁石为心脏,借三叉戟为枢纽,将所有闯入者的恐惧、敬畏甚至战斗意志,统统转化为供养神兵的信仰燃料!
“原来如此……”许临东抹去嘴角血迹,猛地抬头。他看见陈启持戟的手在微微颤抖,金纹蔓延至脖颈时,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人类意识最后的挣扎。
没有犹豫。许临东双足猛踏石柱,借反冲力如离弦之箭射向西壁。途中他并指如刀,北海龙王权柄全开,指尖寒气凝成九寸冰锥,锥尖一点幽蓝——那是冻结时空的“北冥冻息”!
“想走?!”鲛人首领暴怒,渊狱之盾轰然解体,化作九道幽蓝水龙缠向许临东后背。可就在水龙即将合围的刹那,许临东的身影突然在水中“溶解”。
不是化海,而是真正的空间坍缩——冰夷河伯的终极权柄“溯流归墟”发动!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逆向流淌的白色水痕,无视物理阻隔,径直穿过九道水龙的间隙,直扑西壁礁石!
“轰——!!!”
冰锥刺入礁石的瞬间,整座神殿发出濒死般的哀鸣。金纹如遭雷击般寸寸爆裂,陈启浑身金焰剧烈摇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而鲛人首领仰天怒吼,鱼尾重重砸地,整座神殿穹顶轰然塌陷,无数巨石裹挟着万钧海水倾泻而下!
许临东被碎石砸得翻滚而出,左肩骨节错位,但他死死盯着陈启。只见那青年悬浮于崩塌的穹顶之下,黄金三叉戟金光黯淡,皮肤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底下惨白的血肉。他右手断臂处,熔金正缓缓退潮,露出森森白骨。
“咳……”陈启单膝跪入泥沙,黄金三叉戟“哐当”坠地,金芒彻底熄灭,变回一柄布满铜绿的古旧兵器。
许临东踉跄爬起,一把抓起三叉戟塞进储物手镯。他扑到陈启身边,撕开对方衣襟——那心口位置,赫然烙印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三叉戟印记,正随着呼吸明灭不定。
“神契烙印……”许临东声音沙哑,“它没完全扎根。”
陈启喘息着点头,忽然指向神殿东南角:“快……东门……有东西在动……”
许临东猛然转头。只见东侧石壁裂开一道缝隙,幽暗深处,一双巨大无朋的竖瞳缓缓睁开,瞳孔里倒映着整座崩塌的神殿,以及两个渺小的人类身影。那不是鲛人,亦非海妖——是某种沉睡在此处、被三叉戟信仰波动惊醒的……远古存在。
“跑!”许临东拽起陈启,冰夷河伯权柄爆发,周身水流瞬间凝成一条冰晶隧道,直通东侧门户。两人刚窜入隧道,身后传来山岳倾覆般的轰鸣。许临东回头一瞥,只见那双竖瞳已完全睁开,幽光所及之处,崩塌的石块竟悬浮而起,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吞噬光线的微型漩涡。
冰晶隧道在两人身后寸寸崩解。许临东咬牙催动全部权柄,冰龙虚影在隧道尽头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冰晶,暂时阻挡了那幽光的蔓延。当两人终于冲出东侧门户,跃入神殿外汹涌的海流时,整座神殿已在幽光中无声坍缩,最终化作一个急速旋转的墨色奇点,连同那双竖瞳一同消失不见。
“呼……呼……”陈启瘫倒在海底淤泥里,大口喘着粗气,断臂伤口渗出的血水已被海水稀释成淡红。他盯着自己心口那枚暗金烙印,苦笑:“看来……以后得常备镇定剂了。”
许临东抹去脸上的血水与泥沙,望向远处。乌羽等人正浴血奋战,三头高序列海妖已被重创,但神殿崩塌引发的恐怖海啸正以天坑为中心向外扩散,数十米高的巨浪已拍向八海城海岸线。
“先救人。”许临东一把扛起陈启,北海龙王权柄轰然展开。万里之外的北海寒流应召而至,化作一条横贯海域的银白冰桥,直抵八海城外滩。他脚步踏在冰桥之上,每一步落下,脚下冰层便急速蔓延,硬生生在滔天巨浪中劈开一条生路。
当两人踏上八海城湿漉漉的沥青路面时,身后冰桥轰然碎裂。许临东将陈启交给匆匆赶来的医疗队,转身望向海面。那里,乌羽正踏浪而立,手中金羽电光缭绕,将最后一头负伤海妖钉死在礁石之上。
“许顾问!”向阳浑身湿透,却咧嘴大笑,手里还拎着半截烤得焦黑的鱿鱼,“黄金三叉戟到手没?”
许临东没答话,只是默默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三叉戟印记——那是他刚才从陈启心口拓印下来的神契烙印复制品。
海风掀起他额前湿发,露出眼底深处一抹幽蓝寒光。那光芒与方才神殿崩塌时,幽瞳深处的色泽,竟如出一辙。
远处,八海城重建中的佛寺檐角铜铃,在咸涩海风里叮咚作响。无人察觉,那铃声的韵律,正与许临东掌心烙印的明灭节奏,悄然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