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才是蛇妖啊: 第二百五十五章 白宣:我真的在闭关
看着一副你没有搞错模样的白宣,许玉华顿时为之气结,恼道:“怎么就不能让你干活了?你才是镇北王啊。”
这王位又不是她的。
结果每天都在王府里处理政务的,是她。
而白宣之前在宣武,每...
紫白色巨掌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星火坠落,如一场逆流而下的血色流星雨。那光尚未散尽,一道白影已自灵蛇迸发的浩然白光中踏步而出——并非人形,亦非兽相,而是一道由纯粹剑意凝成的虚影,长发垂腰,青衫猎猎,袖口绣着半截断剑,眉心一点朱砂似未干之血。他足不沾地,却每一步踏出,虚空便裂开寸许细纹,仿佛天地不堪其重。
“通天境?不……”夜罪悬停半空,瞳孔骤缩,“是半仙,是准圣,是……斩三尸未成、却已叩开天门的‘伪圣’!”
他声音微颤,不是惧,而是狂喜。三千年了,自上古封神之战后,再无人以人躯硬撼天道桎梏至此境界。眼前这道剑意虚影,分明是某位大能将毕生剑道烙印于灵物之中,借机显圣——而那灵蛇,正缠绕在白宣腕间,鳞片泛着温润玉光,竟与虚影眉心朱砂同色。
白宣浑身剧震,识海轰鸣如雷。刹那之间,无数破碎画面炸开:雪夜孤峰,一柄断剑插在万年玄冰之上;血海翻涌,青衫男子背对众生,单膝跪地,脊骨寸寸断裂,却仍抬手向天挥出最后一剑;还有……一只素手,染着未干朱砂,轻轻覆在他幼时额角,低语如风:“宣儿,剑不在手,在心。心若不折,剑便不死。”
“师父……”白宣喉头哽咽,指尖无意识抚过灵蛇冰凉鳞片——这哪是什么灵宠?分明是当年师尊陨落前,以本命精魄所炼、藏于他血脉深处的护道剑灵!
月后仰首望天,呼吸停滞。她认得那青衫,认得那断剑,更认得那眉心朱砂——明月宫密卷《太阴真解》残页末尾,曾绘有先祖画像,题跋赫然写着:“吾师玄穹子,持断渊剑,破九幽魔渊,身陨而不堕,魂散犹守月宫山门。”
玄穹子!魔门开派祖师之一,与天魔宫初代祖师并称“双曜”,却在千年前神秘失踪,只余明月宫世代供奉一截断剑为信物。原来……他未死,只是兵解为剑灵,蛰伏于弟子血脉之中!
“原来是你。”夜罪忽然笑出声,笑声阴森如蛇信吐纳,“当年你护不住师妹,如今倒想护这小丫头?可笑!你连真身都拼不出来,只剩一道执念,也配拦我?”
话音未落,他五指骤张,身后黑云翻涌,竟凝出九颗骷髅头颅,每一颗眼窝中都跳动着幽蓝鬼火。九幽噬魂阵——魔门禁术,专破元神,连半仙金身都能蚀出窟窿!
“退!”月后厉喝,一把拽住白宣手腕,足尖点地暴退三丈。她袖中寒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弯月刃已横于胸前,刃面映出她冷冽眸光:“玄穹前辈,晚辈明月宫第七十九代宫主月后,请借剑一用!”
那剑灵虚影微微侧首,目光扫过月后手中弯月刃,又落回白宣脸上。没有言语,只将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天一划。
嗤啦——
一道银线凭空浮现,自苍穹直贯地脉,如刀切豆腐般将整个圣地西南角的空间撕开一道三尺宽的缝隙。缝隙内不见黑暗,唯有一片混沌气流翻涌,隐约可见半截断剑插在虚空乱流之中,剑身嗡鸣,与白宣腕间灵蛇遥相呼应。
“走!”月后毫不迟疑,拽着白宣纵身跃入缝隙。就在二人身影即将没入混沌的刹那,夜罪的咆哮响彻云霄:“拦下他们!谁放走明月宫传人,剥皮抽筋,永镇幽冥!”
数十道黑影如离弦之箭射来,其中一人手持九环大刀,刀锋劈开气流,直斩白宣后颈!千钧一发之际,那剑灵虚影猛然转身,左手掐诀,口中吐出两字:
“归墟。”
二字出口,天地骤静。所有扑来的魔门强者身形僵直,眼中血丝疯长,耳鼻口七窍同时溢出黑血——竟是被强行逆转气血,自毁经脉!九环刀客惨嚎未绝,整条右臂已化作飞灰,露出森森白骨。
“玄穹子!你竟敢动我圣地根基!”夜罪怒极反笑,紫白双气疯狂压缩,竟在掌心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光球,表面浮现金色梵文——那是佛门失传已久的《金刚涅槃咒》,被他以魔功逆炼成灭世之雷!
“轰——!!!”
光球炸开,无声无息,却见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崩解。剑灵虚影首当其冲,青衫瞬间被撕开百道裂口,朱砂眉心光芒黯淡三分。他缓缓抬手,指尖一滴鲜红血珠浮起,倏然爆开,化作亿万点星芒洒落。星芒所及之处,崩裂的空间竟开始缓慢愈合,如同时光倒流。
“快走!”剑灵虚影的声音第一次响起,沙哑如锈铁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月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弯月刃上。刃身暴涨三尺,月华如瀑倾泻,硬生生撑开混沌缝隙边缘,为白宣争取最后一线生机。白宣被她推入裂缝的瞬间,回头望去——只见剑灵虚影迎着涅槃雷光缓步前行,青衫猎猎,背影孤绝如山岳。
“师父!”白宣嘶吼,腕间灵蛇突然昂首,发出一声清越龙吟。那吟声穿透混沌,直抵剑灵耳畔。虚影脚步微顿,侧首一笑,朱砂眉心骤然亮起,竟将整片混沌映成血色黄昏。
缝隙闭合前的最后一瞬,白宣看清了他唇形:
“去昆仑墟。找……许世安。”
轰隆!
天旋地转,白宣后脑重重撞在坚硬石壁上,眼前金星乱冒。他挣扎坐起,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幽深洞窟,头顶钟乳石滴答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与淡淡血腥气。月后半跪在他身侧,脸色惨白如纸,左肩衣衫尽碎,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黑气正沿着伤口向上蔓延。
“师父!”白宣慌忙撕下衣襟按住伤口,指尖触到她皮肤滚烫如炭。
月后却一把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管我……快看四周!”
白宣这才环顾洞窟——四壁并非天然岩层,而是整整齐齐嵌满青黑色砖石,每块砖上都刻着繁复符文,隐隐组成一座巨大阵图。阵图中心,一具盘坐骸骨静静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火焰上方悬浮着半卷残破竹简,竹简边缘焦黑卷曲,却清晰可见“诛仙”二字。
“这是……诛仙阵图的残本?”白宣瞳孔骤缩。
“不。”月后咳出一口黑血,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是‘诛仙阵图’的‘阵基’——当年通天教主布阵时,埋在此处的九根阵柱之一。我们坠入的不是空间裂缝,是阵基内部的‘界中界’。”
她艰难抬手,指向骸骨身后石壁。那里刻着一行小字,笔迹刚劲凌厉,似以指力硬凿而成:
【昆仑墟外,有妖名许,持青萍剑,守三更雪。若见此字,勿信天书,勿拜圣典,唯信青萍。】
白宣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许世安……那个总在山脚酒肆赊账、醉醺醺哼小调的邋遢道士?他竟与诛仙阵图有关?还持着传说中通天教主佩剑青萍?
“师父,许世安他……”白宣喉咙发紧。
“他是最后一任守阵人。”月后闭目喘息,黑气已爬至她颈侧,“也是……玄穹子师兄的生死之交。当年玄穹子兵解前,将剑灵托付给许世安,让他假扮游方道士,暗中照拂明月宫后人。我早该想到的……他每次来月宫,总在后殿枯坐半日,盯着那截断剑发呆。”
洞窟深处,幽蓝火焰突然暴涨,映得骸骨眼窝幽光闪烁。白宣腕间灵蛇猛地绷直,鳞片尽数竖起,对着骸骨方向发出低沉嘶鸣。与此同时,那半卷竹简无风自动,残破页面哗啦翻飞,最终定格在一页——上面既无文字,亦无符咒,唯有一幅水墨小像:雪夜山径,青衫男子负手而立,身前蹲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往他肩头堆雪。画角题着两行小楷:
【宣儿莫怕,雪落肩头时,师父便在。】
【许世安记于甲子年冬至】
白宣怔怔望着那稚拙笔迹,指尖颤抖着抚过画中小女孩的羊角辫——那分明是他六岁时的模样。原来……许世安一直都在。不是旁观,不是路过,是用整整三十年光阴,把他的童年一帧帧刻进墨里。
“师父,许世安他……”白宣声音哽咽,“是不是知道我们会来?”
月后睁开眼,眸中黑气翻涌,却含着一丝释然笑意:“傻孩子……他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
话音未落,洞窟剧烈震颤!头顶钟乳石簌簌剥落,远处传来轰隆闷响,似有千军万马踏碎山峦。白宣扶起月后,踉跄奔向洞窟尽头——那里有一扇青铜巨门,门环铸成两条交缠青蛇,蛇瞳镶嵌着血色宝石。
“青蛇衔月,月升则门开。”月后喘息着指点,“用你的血,滴在左蛇右瞳。”
白宣毫不犹豫割开手掌,鲜血滴落。血珠触及宝石的刹那,青铜门轰然洞开。门外并非预想中的昆仑雪峰,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桃林。桃花灼灼,落英缤纷,树影婆娑间,隐约可见一座茅草亭。亭中石桌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馄饨,雾气氤氲,香气扑鼻。
一个穿洗得发白道袍的中年道士正背对他们坐着,左手持筷,右手握着柄青光流转的短剑,剑尖挑着一朵将谢未谢的桃花,轻轻晃动。
“来了?”道士头也不回,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暖意,“馄饨快凉了,趁热吃。吃完……咱们该去会会那位‘圣典’了。”
白宣扶着月后走进桃林,脚下落花柔软如毯。他望着道士背影,忽然想起昨夜在圣地山门前,自己曾问过同样的话:
“许道长,你说这世上真有圣典吗?”
当时道士正就着月光喝最后一口酒,闻言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圣典?呵……那玩意儿啊,不过是老妖怪们写给新韭菜看的菜单罢了。”
风过桃林,落花如雨。白宣腕间灵蛇悄然松开,滑入衣袖。他扶稳摇摇欲坠的月后,大步走向茅亭,靴底踩碎满地胭脂色花瓣,发出细微而坚定的脆响。
亭中石桌旁,多出三副碗筷。最右侧那副筷子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缕银白长发,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