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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豪结算清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勾引闺蜜男朋友

    “啦啦啦……”

    嘴里轻轻哼着歌,陈果儿推开家门。

    屋里静悄悄的,没人!

    这个家看着不错。

    老爸是国企领导,位高权重。

    老妈是资深律师,律所合伙人,优雅体面。

    但...

    灵堂里哀乐未歇,纸灰在穿堂风里打着旋儿,飘到门槛边便停住,像被谁轻轻按住呼吸。孟杰叼着烟站在廊下,没抽,只让那点辛辣的凉意压着喉头——刚才宿嘉伟那句“苟富贵,勿相忘”,听着是玩笑,却像根细针,扎进他太阳穴里,一下一下地跳。

    他抬眼扫过院中:大表叔正蹲在花圈堆旁数香烛,二表叔跟几个远房亲戚划拳,声音洪亮;孟丽和孟娟坐在竹椅上嗑瓜子,碎壳落了一地;吴秀君缩在角落剥橘子,指甲掐进果皮的力道很重,一瓣一瓣掰得支离破碎。她低头时,鬓角几缕白发从发网边缘钻出来,在夕阳底下泛着枯草似的哑光。

    林沁端了两杯热茶过来,递一杯给他,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手背:“你表哥说李艺的事,你真打算让她进银行?”

    孟杰接过茶,没喝,只用指腹摩挲温热的瓷沿:“银行不是我说进就能进的。得看关系、看名额、看人情账本翻到哪一页。”

    “可你上次说……”林沁顿了顿,声音放轻,“你说托关系混个工资,人去不去都行。”

    “那是对你。”孟杰终于抬眼,目光沉静,“你是林沁,是我前女友,现在是我女朋友,是我妈亲手收着衣服、喊着‘沁沁’的人。李艺是表哥的小姨妹,暗恋过我三年,连微信点赞都只敢隔三个月点一次——这种关系,叫‘人情’,不叫‘自己人’。”

    林沁没接话,只是把另一杯茶往他手里塞得更紧了些,茶水微漾,映出她眼里一点晃动的光:“所以……你要怎么算这笔账?”

    孟杰垂眸,看着杯底浮沉的茶叶:“先算清楚她值多少。”

    他没说的是,昨晚临睡前,他调出了李艺的学信网档案——西南财经大学金融学硕士在读,GPA 3.82,校级奖学金两次,实习经历清一色是本地城商行柜台岗,最长的一段干了四个月,最后因“沟通障碍导致客户投诉率超标”被婉拒留用。

    不是能力问题,是性格卡死在喉咙里。

    他想起高二那年冬天,自己发烧昏倒在教室,是李艺默默把他扶到医务室。全程没说一句话,只用校服袖子一遍遍擦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后来他好了,问她怎么知道他难受,她低着头绞手指,耳尖红得滴血:“……你早上没抄作业。”

    那种沉默,不是木讷,是心太满,满到装不下一句多余的话。

    孟杰忽然笑了一下,把茶杯搁在窗台:“明天下午去县医院门口看看早餐店。”

    林沁歪头:“就为了帮表婶?”

    “一半。”他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一张电子版《蓉城农商行2024年度劳务派遣岗位调剂意向表》,最末尾一行加粗标注:【综合柜员(B类)·定向接收·谢家镇户籍优先】。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两秒,点了保存。

    林沁凑近看,睫毛扫过他手腕:“这……能行?”

    “能。”孟杰合上手机,“去年农商行系统升级,全川十六个县域支行同步上线新风控模型,需要一批‘本地化测试员’。名义上是劳务派遣,实际由省行直管,薪酬对标正式工七成,但不用坐班,只要每月提交三份模拟业务复盘报告,再配合两次线上压力测试。”他顿了顿,“李艺的论文题目是《县域小额信贷行为偏差分析》,数据建模能力,比我们行里三个老科长加起来还稳。”

    林沁眨眨眼:“所以你早想好了?”

    “想好?”孟杰扯了下嘴角,“是昨天凌晨三点,我在江城酒店改完第三版结算清单,顺手给农商行科技部王主任发了条语音:‘王哥,谢家镇那个测试岗,今年还缺人不?’他回我四个字:‘等你开口。’”

    林沁怔住:“……你为这个,熬了半宿?”

    “熬?”孟杰摇头,“结算清单里单笔超五百万的流水有十七笔,我核对的是资金流向链路图。比起那个,帮李艺弄个岗位,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转身走向灵堂,步子很轻,却踏得地面微微震颤。林沁跟上去,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缕未散尽的香灰味。

    灵堂内,幺姑婆的遗照静静俯视众人。孟杰重新跪在蒲团上,这次没烧纸,只点了一炷香,插进香炉。青烟笔直向上,像一道未写完的判决书。

    他低声说:“小孃,您教过我,帮人要帮在筋骨上,不是敷在皮肉里。李艺缺的不是钱,是让她说话有人听的机会。”

    香燃至三分之一,他起身,看见王梅正和吴秀君在灵堂后屋说话。门虚掩着,王梅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十八万砸进去,不是钱的问题,是你俩心里没底。你信那个抖音加盟,不如信孟杰一句话——他从小到大,没说过不算数的话。”

    吴秀君抹了把眼角:“我知道……可我怕拖累他。”

    “拖累?”王梅笑了,把一叠折好的现金塞进对方手里,“这是我和你老表的礼金,两千整。多的没有,少的不给。你记住,孟杰肯去看你那家店,不是因为你穷,是因为你当年替我垫了三十块车费,还硬塞给我两个煮鸡蛋。”

    屋外,孟杰听见了。他没进去,只转身走到院子角落的柿子树下。树上还挂着几颗没摘的青柿,硬得硌手。他摘下一颗,捏在掌心,汁水未出,涩意已从皮肤渗进来。

    江琦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挠着后颈:“小杰哥……那个,我其实一直想问,你跟章星瑜,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孟杰打断他,把青柿抛向空中又接住,“她爸是省国资委副主任,她妈是天同律所合伙人,她本人刚升任蓉城恒泰基金风控总监。上周五,她在我办公室签了两份并购协议,签字笔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江琦张着嘴,忘了合上。

    “但这跟我带林沁回来,不冲突。”孟杰把青柿塞进他手里,“你尝尝。”

    江琦咬了一口,脸瞬间皱成一团:“呸!酸死了!”

    “嗯。”孟杰点头,“人生就是这么酸。可你要是把它晒成柿饼,它就甜了。”

    他拍了拍江琦肩膀,朝灵堂走回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吴秀君脚边。她正低头数那两千块钱,一张一张,数得极慢,像在清点自己余生还能喘几口气。

    晚饭在隔壁祠堂摆开,八仙桌拼成一条长龙。孟杰被硬按在主位,林沁挨着他坐,左手边是孟丽,右手边是吴秀君。孟丽筷子刚伸向一盘回锅肉,就听吴秀君小声问:“小杰,你表婶问你,你……真愿意帮我那家早餐店?”

    满桌喧哗忽然静了半秒。

    孟杰夹起一块蒜苗炒腊肉,吹了吹热气:“表婶,我问您个事——您店里豆浆是现磨的,还是冲的?”

    吴秀君一愣:“当然是现磨!我买了最好的九阳破壁机,豆子都是当天泡的!”

    “油条呢?”

    “自己炸的!面是头天晚上醒的,碱水配比我记了三年笔记!”

    “那您知道县医院住院部东区三楼,每天早上六点半到七点,有多少病人家属排队买早餐吗?”

    吴秀君摇头:“这……我没统计过。”

    “三百二十七人。”孟杰放下筷子,声音不高,却让整张桌子都侧过了耳朵,“其中二百一十四人会买豆浆油条,剩下的是包子馒头。他们排队时间平均八分四十秒,愿意多等两分钟买热乎的,但绝不肯多等三分钟——因为七点整,医生查房开始,家属必须赶回病房。”

    他端起酒杯,杯底轻轻碰了碰吴秀君的碗沿:“您缺的不是手艺,是‘时间锚点’。明天下午,我带您去县医院后勤科,找张科长。他女儿去年在您窗帘店订过婚房全套,欠您一个人情。您跟他谈——早餐供应权,承包价八千五每月,预付三个月。条件只有一个:所有餐品必须在六点十五分前送达东区三楼护士站。”

    吴秀君手抖了一下,碗里汤泼出来:“可……可我一天做不了那么多!”

    “您做不了。”孟杰笑了笑,“但您能招人。我给您推荐两个:一个是您娘家侄女,大专学的食品营养,去年考了健康证没上岗;另一个是我高中同学,退伍军人,现在开网约车,凌晨三点起床,雷打不动。”

    他喝了口酒,喉结滚动:“您只管定标准、盯火候、验货。其他事,我来办。”

    祠堂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灶膛里柴火噼啪声。孟丽筷子上的肉掉进碗里都没发觉,只盯着侄儿,嘴唇微张。林沁悄悄伸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了个圈。

    吴秀君眼眶红了,没哭,反而笑出声,带着鼻音:“好,好……表婶听你的!”

    这时,宿嘉伟端着酒杯挤过来,故意撞了撞孟杰胳膊:“小杰,听说你连县医院张科长的闺女都搭上了?”

    “没搭上。”孟杰仰头干了杯中酒,辣意直冲天灵盖,“是我妈去年端午,给她寄了十斤谢家镇自酿米酒。张科长喝完,打电话问我妈——酒方子,卖不卖?”

    满桌哄笑炸开。孟杰却没笑,只望着门外渐浓的夜色。远处山坳里,幺姑婆的老屋轮廓模糊,像一枚褪色的印章,盖在即将入墨的天地之间。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幺姑婆总在夏夜摇蒲扇,讲那些老辈人的故事。最后一句永远一样:“人活一世,不是看攒了多少银钱,是看临走前,还有几个人记得你碗里盛过几勺米。”

    孟杰摸出手机,在备忘录敲下一行字:【李艺岗位材料·明日十点前发王主任;吴秀君早餐供应合同·明早九点签约;林沁银行入职流程·本周内闭环】

    指尖悬停片刻,又添一句:【幺姑婆坟头松土·明早七点,我亲自来。】

    发送。

    窗外,第一颗星亮了起来,清冷,却执拗。